【經濟日報╱查爾斯‧韓弟】 2007.07.24 05:17 am
全球化頂多只能說是有好有壞。至少沒人能選擇不要全球化,連寡民小國不丹都辦不到,已經逐漸被迫開放原本的封閉社會。現在沒有任何國家可以停下來了。
然而,當企業和國家一直搶著向前,深怕科技落後時,全球化的確鼓勵、甚至迫使科技擴散到各地。對於競爭優勢毫不留情的追尋,使得奔忙的資本主義蜜蜂總是在尋找最新、最廉價的花蜜,永無止境。成本和價格因此得以降低,但蜂群也因此必須不斷移向更新的領域,將知識技術散布得更廣,就業和財富緊跟其後而至。
那是好消息。壞消息則是,當蜂群移往下一個地方時,留下來的是一片真空,除非它們棄守的國度已經運用之前注入的金錢和技術,建立了本身的人才庫,而且能保持人才不流往境外。
全球性的資本主義,本質上是貪婪、匆忙的。國家的考慮以世代計,公司則以年計,最多五年。儘管它們本意是好的,社會學家高夫曼曾經稱大多數企業和地主國之間是「計程車」關係,親密而短暫。地主國必須趁公司還在境內時,儘量壓榨它們,並且忍受其造成的部分社會錯置問題,不過,地主國首須引誘公司進駐。
不幸的是,其中一種社會錯置的情況,似乎是經濟成長無法避免的後果。經濟成長越快,最頂層和最底層的收入差距就越大,即使像英國那樣,有個工黨政府誓言要縮短貧富差距,也沒有用。
可憐的是,在收入差距拉大的同時,健康惡化、憂鬱症和暴力在低收入人口中,似乎節節上升。這是個矛盾,經濟的成長經常帶來社會的衰退。
收入鴻溝的擴大,可以上溯至全球性的就業市場,在這個市場裡,能力、勞動力可以跨國交易,以致最好的人才有一個固定的國際價碼,同樣地,在收入的另一端,勞工也有一個國際定價。既強迫成本下降,同時又強迫某些價格上升,這就是市場的乖張作風。贏家全拿。所以,富者越富,而貧者呢,即使以絕對價值而言他們的收入是多了,卻被拋到更後面。
我並不清楚要怎麼才能扭轉這個趨勢,不過,我們當然可以採納更多方法來提高下限,把最窮的人帶進市場經濟,使絕對的貧窮成為歷史。這對我們也有好處。
到頭來,假使富人想要不斷累積財富,就必須先協助窮人變得有錢一點,這樣整個世界經濟才能以級數成長。你說怪不怪?問題的起因是國際市場,而最好的解決方式也是國際市場。這就是經濟學,曉得了吧。
(本文摘自天《你拿什麼定義自己:組織大師韓第的生命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