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文摘]中文的偏旁系統簡直是上帝模式
*****一位外國學人對中文的評價*****
英國作家翻完《新華字典》後感嘆:中文的偏旁系統簡直是上帝模式
一個倫敦的專欄作家,去年決定學中文。他用的方法很硬核,不報班,不請老師,不看視頻。他說,學語言就要從最基礎的東西開始。於是他買了一本<<新華字典》。不是買來查的。是買來讀的。
他給自己定了一個計劃:每天翻十頁,把不認識的字抄下來,連抄帶背,用最笨的辦法啃完這本字典。他堅持了一年半。然後在社交媒體上發了一條很長很長的帖子,標題只有幾個字:我終於讀完了《新華字典》。
然後我發現了一件事你們中國人,根本不是在寫字。你們是在拼樂高。
他說:"我知道這樣說很奇怪。但是請聽我說完。英語裏,每個單詞都是獨立的.,sun是太陽,moon是月亮,light是光。
它們從拼寫到發音,沒有任何關聯。你要一個一個地背。沒有捷徑。但中文不一樣。你不需要學所有的字。你只需要學兩百個偏旁部首。然後世界就在你眼前拼起來了。
你們都叫它偏旁,我叫它上帝模式,他在帖子裏舉了一連串例子。
有一天我翻到氵這個偏旁。字典告訴我,它的意思是水。然後我往下看了幾頁,整個人都不好了。江,河,湖,海,洋,波,浪,潮,湧,流,淌,匯,溝,渠,溪,潭,池,泊,澤,洪,澇,汪,洋,深,淺,清,濁,混,溫,溼,滋,,潤,油,汁,液,泡,沫,汽.......所有這些字,全都有一個"'水"
他專門把這段話排成了一長串,像瀑布一樣往下鋪。然後他說:"你們知道我當時的感受嗎?就好像我在一個黑暗的倉庫裏,摸了一年的箱子。突然有一天,有人幫我開了燈,然後我發現,這些箱子根本不是散放的,它們按顏色、大小、用途整整齊齊地碼在架子上。每一個箱子都貼好了標籤."。
在英語裏,River,lake,sea,ocean,stream,brook,pond這些詞,你從拼寫上完全看不出它們是同類。 River是五個字母,lake是四個,ocean是五個,沒有任何共同的前綴或後綴。“但在中文裏,水做的事情,水知道。江知道自己是水,海知道自己是水,連最不起眼的水溝,三點水往那兒一放,你就知道它跟水有關係。你的祖先在造字的時候,不是在創造符號。他們是在給萬事萬物建立分類。
一個法國人的暴擊
這條帖子被一個法國的漢學家看到了。他在評論區裏寫了一段話,點贊量甚至超過了原帖。他說、“這個英國同行發現的東西,我在二十年前就已經發現了。但我一直沒有辦法用這麼簡單的語言把它講清楚,西方文字屬意義。
A就是A,B就是B。你看到A,你不屬於表音文字。字母本身沒有會想到蘋果,不會想到天空,不會想到任河東西。它是空的。
只有當字母排列成-個單詞,它纔開始有意義。但中文的偏旁部首不是空的。它本身就是一幅畫,一個概念,一個已經存在了幾千年的分類單。
也就是說,一箇中國小孩,在還不認識‘湖’這個字的時候,他先看到了‘’。他知道這跟水有關係。他帶着這個預判去認‘湖',難度減了一半。但是一個英國小孩看到'lake’,他沒有任何線索。他只能硬背。"
他說了一句讓很多人沉默的話:"#我們的孩子是在黑暗中摸索。#你們的孩子是提着燈籠走路。#而且這盞燈籠,#是你們的祖先在三千年前就點亮了的。
那個沒有偏旁的字
討論到很深的時候,一個在北京做獨立研究的德國漢學家,寫了一篇很短的回應。但是這篇回應,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他說:“大家都在討論偏旁怎麼幫人記憶,怎麼給萬物分類。但我想說一件更本質的事。”
“偏旁,是中國文化裏最古老、最核心的東西--關係。”
“你們仔細想想。一個漢字,不是一堆筆畫的隨意堆砌。它是一個由偏旁組成的有機整體。左邊的偏旁告訴你它的屬性,右邊的偏旁告訴你它的發音。兩部分合在一起,互相依存。沒有哪一部分是多餘的。沒有哪一部分是孤立的。”
"#這個字自己,#就是一個關係網。”
“而一箇中國小孩,從小學漢字,他不是在學符號。#他是在潛意識裏吸收一種世界觀--#萬事萬物都是有關聯的。
樹和木頭有關,水和河流有關,身體和肉有關,刀和危險有關。#他用三年的時間,#把這個世界分類整理了一遍。
而我們西方的小孩,#用同樣的時間,#背了三千個互相沒有任何聯繫的字母組合。
“所以你們中國人看世界的時候,天然地就會去尋找事物之間的聯繫。這不是你們聰明。這是你們的文字,在三千年前就給你們鋪好了路。”
爺爺教我的第一頁字典
一個在杭州做語文老師的網友,寫了一段故事。這篇故事後來被很多人轉到朋友圈裏。
她說,她爺爺是個鄉村教師,教了一輩子的語文。她小時候,爺爺教她認字,不是從“天地人”開始的。是從偏旁開始的。"爺爺把字典翻到第一頁,指着一橫說 --這叫‘一’。它是一個東西平放在那兒。然後他翻到‘二’,說這是兩個東西並排放在一起。又翻到‘三’,說三個。然後他停下來,看着我說--你看,一是一橫,二是兩橫,三是三橫。古人多聰明,不用教你,你自己就會。"
"然後他翻到‘木’。他說,你看這個字,中間是樹幹,上面是樹枝,下面是樹根。一棵樹站在那兒,就是這個樣子。接着他翻到‘林’。他說,兩棵樹站在一起就是林子。再翻到‘森’。他說,三棵樹站在一起就是森林。你不需要學‘林’和‘森’,你只要認識‘木’,你就認識它們了。”
那天下午,爺爺翻了一下午的字典,我認了一百多個字。不是背的,是猜的。看到三點水,我就猜這個字跟水有關係。看到木字旁,我就猜它跟樹有關係。看到草字頭,我就猜它是植物。十次裏能猜對七八次。爺爺說,這就對了,古人把字典編出來,就是讓你猜的。”
她最後寫了一段話:“爺爺走了很多年了。那本字典,現在還在我的書架上,封面已經磨沒了,紙也發黃了。但是每次翻開它,我就想起那個下午。一個老人和一個小孩,趴在桌子上,對着那些方方正正的小黑塊,一個一個地猜。猜對了就笑,猜錯了就再猜。那個時候我不知道,那不是在認字。那是在往我腦子裏裝一套看世界的方式--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有聯繫的。你要學會找那條線。’
帖子的最後,那個最初發帖的英國作家又更新了一條動態。
他說:“我終於明白了。中文不是世界上最難的語言。它是世界上最慷慨的語言。它把所有的記憶線索,都明明白白地寫在每一個字裏。
草字頭告訴你這是植物,三點水告訴你這是液體,木字旁告訴你這是木頭。你只需要學會兩百個偏旁,你就能讀懂這個世界的一大半。”“這不是難。這是溫柔。”
“你們中國人說漢字是象形文字。我一直覺得這個詞不夠準確。它不是在象形。它是在給這個世界寫一份說明書。三千年前的人,站在黃河邊上,看着日出日落,看着草木枯榮,看着飛鳥走獸,然後決定 —我們來給萬物做一個目錄吧。有水的字,都帶上水的標記。有木的字,都帶上木的骨架。有心的字,都帶上心的痕跡。”“這份自錄,他們做了幾千年。現在叫《新華字典》。”
評論區裏,點贊最高的一條中文回覆是這麼寫的:
"小時候翻字典,只當它是工具書。不認識的字纔去查。查完就關上,從沒認真看過它。看了這個英國人的帖子,我重新把字典拿出來,翻了翻。翻到雨字頭,旁邊是雪,霜,霧,露,雷,震。翻到言字旁,旁邊是說,話,講,談,讀,詩,詞,記,認。翻到心字底,旁邊是想,念,思,感,愁,悲,忍。”
“突然覺得很感動。原來我們每天都在使用的這些字,從來都不是孤零零地躺在那兒的。它們有族羣,有血緣,有親戚。水跟水在一起,木跟木在一起,心跟心在一起。"
"謝謝這位英國作家。讓我重新翻開了那本落灰的字典。也讓我重新理解了,什麼叫‘字裏有根’。”
月亮和肉,還有一把刀
原帖作者第二天又更新了一條帖子。他說他收到了幾千條私信,很多人讓他多舉-些例子。他於是又寫了一段。
"有一個偏旁,差點讓我把字典撕了。就是‘月’我一開始覺得很好懂,'月'嘛,就是moon.明、朗、望、朝、期、朦、朧這些字裏有月亮,很合理,但是後來我翻到了一堆字肝、膽、脾、胃、肺、胸、臉、脖、肚....."腸、腦、胳膊、腿、腳、腰、背、腹,
他寫道:"我當時的表情,大概可以用‘瞳孔地震’來形容。爲什麼身體部位裏面會有月亮?月亮跟肝臟有什麼關係?月亮跟腳有什麼關係?
他跑去問他的中文老師。老師聽完笑了告訴他,這個偏旁不是"月",是"肉"。當"肉"作爲偏旁的時候,寫出來跟"月"幾乎一模一樣,所以在中文裏,所有帶"肉月旁"的字,都跟身體有關係。
"你們知道嗎?在英語裏,heart、liver、 lung、kidney、stomach,你從拼寫上完全看不出它們是同一個系統裏的東西。但是在中文裏,每一個器官,都帶着個‘肉’的標記。它在提醒你這些東西都是你身體的一部分。
你們的祖先不是在發明文字。他們是在用偏旁部首,給萬物畫一張巨大的地圖,在這張地圖上,所有的水都流進同一個水系,所有的樹都長在同一片森林裏,所有的器官都屬於同一具身體。
他接着又舉了一個更讓他崩潰的例子"刀"”。
""是"刀"的變體。他翻字典的時候發現、切、割、削、刮、剝、劃、刻、剁、劈、剪、刨、刺、刮、刷、削些字,全都有一個"".“你們發現沒有?這些字描述的動作,都跟刀有關係。切東西要用刀。割東西要用刀。削東西要用刀。英文裏,cut、slice、 peel。carve、chop、trim,你完全看不出它們之間的關聯。但是在中文裏,只要看到‘’,你就知道當心,這個字跟刀有關,它可能會讓你流血。
我學到這兒的時候,真的停下來了。我合上字典,在房間裏走了好幾圈.因爲我突然意識至 一個事情,中文的偏旁部首,不只是一個記憶工具。它是一種思維方式。它讓每一個新詞,都不是孤立的。你看到一個新字,只要它的偏旁你認識,你就已經知道它大概屬於哪個類別。你帶着背景知識去學它,永遠比空手去學要快。
俠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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