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寫作的歷程裡,碰到困難,而無法再往下寫的情況,常常發生,就因為一個人孤獨比談戀愛的時間長,所以多半把自己影子深刻在小說中時,也會耗盡元氣──那是追憶與夢想的再出發;雖已人事全非,卻能在另一個時空裡把不完整的片段,重新塑造,付予新的生命──愛情的觀點就這麼成形了。
我很怕聽到有人問我:「為什麼你的心思如此縝密」──究竟你是怎麼做到把愛情理得條理分明?不見得贏得所有人的認同;但就是有人會這麼對你說,那是很難得的經驗。
我覺得每個人都有愛的知覺,能憑天賦感受愛的存在與死亡;只是我特別在意自己能從中學會多少關於接納與誠實,這兩樣也在主角的身上可以嗅出其特癥。
讓人活得不完整的不是某個人的緣故。總想在生活的背後找到什麼?……得以證明愛能無所不在──就讓相信變得理直氣壯,把所有的不愉快都轉化為能量,繼續朝著有光的地方前進,這就是我寫下愛情的企圖心。
美化自己同時也醜化愛情之外的世界,雖然我們都身處其中,經常妥協和放棄; 但是心中堅絕地不肯輕易放下對愛的著迷有。時它就像毒品一樣,深深地勾引我們的魂魄,在你親嘗一口之後,接著就沒完沒了。
「是這樣子嗎?」──對我來說是這樣子的。
承認自己不能在細膩的表達間找到平衡。這麼說我都是缺少情感的怪物──看自己是這樣的自慚形穢。筆下的人物們替我活出未曾有過生命,至少做過白日夢。夢裡的悲涼不是極限與摧毀,而是絕無僅有的率真,愛情不都該要有個執著的心志嗎?愛才能掀起巨大的影響,餘波盪漾。
眼光裡驅走的是旁人的同情,在感情揮霍到一無所剩,就只能等待下一次的相遇。愛情總是這樣戲弄我同情的淚,緩步在月光之下獨飲詩酒。至今有了網路這方便的利器,我可以很快地補捉愛情──它們生長的速度奇快,大到你不能想像的地步。
上帝不可能把愛的權利書讓渡給我──也許祂知道我對愛有超乎常人的渴望,但又想放任不管。改變愛情基因以求營造出可能的情境,好讓我過過乾癮,這也是身為人類的極限吧。科學家的專研心態就在體內滋長,喚出長年來最具侵略性的自我。
文字就這麼被我利用了──它們甘心為我所用。
因為愛而分心──是誤食愛情最大的後遺症。文字最知道我怎麼應付那些失眠的卷軸,收藏過久酖酖,難免是要生塵的,當下次解閱時,又是一番景象。
而我就站在愛的背後,輕聲說:「我來的正巧!因為你也在。」
恐懼不會讓愛更顯高貴,我深思著如何抵擋,並且爬過愛的圍牆,親吻自由。到那時,人才會慢慢爬出過於自憐的地牢,與愛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