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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你才有资格说“中日世代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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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pl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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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网上转很久了,看这里没有,转出来给大家看看。这篇文章大家可以看第一遍,但我相信没有人能忍心看第二遍,更没勇气看第三遍。

我记得在我6,7岁的时候,有一次洗澡的时候不小心弄翻了一只装满开水的木桶,顿时我脚背上眼见着燎泡就象花蕾样的绽放,极致到充满发丝尖的疼痛瞬间就在脑细胞里轰鸣,我忍不住触电一般的跳起来,那一刻我喊出的唯一一句话就是,“妈,我好痛!"

所以当我读完下面的文章后,满脸的泪,满眼的委屈,满胸的闷,”天那,这要怎样的丧失人性才能做出的事情!陈慧芹,请让我的爱永远伴随着你,永远保佑着你!“

 

文如下:

中 田 道 二 的 临 终 回 忆 1992.12.28  

     --我每每走到靖国神社,都不敢进去,一是怕他们看出我的心虚,二是心

里感到呕吐.

     --在中国期间,我干了一个军国主义士兵能干的一切,我不能回避,也不

能粉饰,因那是战争,尤其是一场侵略战争。

     --1941年,我们和18师团、51师团和104师团集合在一起,踏着血污和烂

尸占领香港。

     --我当时仅仅是一个刚刚增补入伍的新兵。我承认打死了四个英国士兵,

用刺刀挑死一个还没咽气的英军俘虏;那时,没有一个军官向我们宣布日内瓦条

约。我们得到的命令就是:杀!

     --我当时认为这是全军的杰作。后来归国后,知道1937年12月12日的南京

大屠杀,才知道我们的屠杀只是他们的百分点。

     --从感觉上,我并不喜欢香港的中国女人,她们身材不行,但战争期间是

没有空余时间审美的。

     --我是第17个冲进香港的,也是第1个冲进圣斯蒂芬学院的。

     --我们一个中队都扑进去,因为有当地人提供情报,说有90多名英军伤病

员躲藏圣斯蒂芬学院里。这时,上来一群女医生和护士,围住我们告诉这是医院

,不允许我们搜查。

     --中队长喜多郎少佐下令:把她们全都看管起来,搜捕英军士兵。78名女

医生和女护士,均被12小队押进一间大屋子,等待处理。

     --我们从医院里搜出90多名英军伤病员。吉田大作下令,我们用刺刀一鼓

作气地挑死64名挣扎的英军伤病员,这里变成了杀猪场,到处都是被杀未死的英

国人的嚎叫声。

     --中国女人可能察觉我们的企图,趁看守不备,冲出房屋,和警卫撕打成

一团,并大喊大叫,希望能有人前来搭救她们。我们一起涌上去,和她们撕打在

一起。

     --中队长吉田大作扯住一个最漂亮的女医生的头发,把门一关,头发正夹

在门缝里,女人不敢挣扎;她一挣扎便掉下一缕头发。我看见她躬着腰脑袋叭在

地上,臀部往上翘着。

     --吉田大作可能是被眼前这个不停骂的女人激怒,也或是早就蓄谋要强奸

这些白白到手的中国女人。他一军刀把这个女人的裤带挑断,女人大叫一声,扭

头想要护住腰,头发被扯掉一片。中队长扒掉她两只鞋,将裤筒抓在手里往下一

扯。整个医院都听到这个女人的尖叫声,好像被火烫了一下的母猫。吉田大作抬

起靴子猛地朝这个女医生太阳穴一踢,这个女人立即没了声音,瘫趴在地上;两

个士兵上去,把这个昏迷女人的裤子扒下来,然后翻过来,仰面朝天地摆在中队

长脚下。

     --他把军刀一扔,喊了一声:让我们慰安慰安她们吧!

     --我们一听,马上掀翻手中挣扎的女医生和女护士。整个学院的操场上,

变成了强奸的游戏乐园。

     --我捺倒的是一个18、9岁的女护士,长一脸雀斑,黑呼呼一片,蒜鼻子

,两只眼睛早都哭肿了。可我当时根本没有挑选的余地。我一枪托打晕了这个乱

咬我的中国女人。她头上和口里往外流着血,倒在地上。我用刺刀把她的上衣和

内衣,裤子和内裤都挑开,然后像所有的士兵,在中国人的土地上把她给强奸了

     --在我强奸她时,她醒来了,抓破了我的腮。我一刀背,把她的满嘴牙也

打飞;她满脸都是血水。我刚刚从她身上爬起来,她便被五六个士兵拖到一边,

进行了轮奸。

     --现在,整个操场上,到处都是半裸的日本兵,和全裸的不是躺着便是乱

跑的中国披头散发的女人。两个联队长在强奸完两个被士兵捺着的最漂亮的女人

后,高高地坐在新搭的台子上,欣赏着部下向中国女人冲锋与开火。
     结果半路上出了事,那辆卡车冲下了路边的水沟,再从水沟里弹出来侧翻

到另一边的田里,以后发现××中尉当时就死了。

     车上摔成了一堆的宪兵们很紧张,以为遭到了土匪的袭击。他们跌跌撞撞

地爬出来在车边卧倒出枪,往四处张望。结果他们发现的唯一一个人影就是那个

犯人,他已经趁乱跑出了三、四十米了,很难想象他戴着脚镣还能够跑得那么快

     临时负起了指挥责任的××曹长喊:“目标,西南方四十米,射击!”只

一声枪响之后那人就倒下了。

     本来还剩下四个没有受伤的宪兵,完全可以把那家伙轻而易举地抓回来,

可是他们当时认为首要的任务是戒备可能埋伏在周围的土匪,因此采取了这样决

断的措施。不过他们并没有遭到袭击,卡车纯粹是偶然翻掉的。

     在这之后,命令我代理宪兵分队队长的职务。

     我当时认为很有可能会获得正式的任命,于是在部队的防区内努力地工作

起来。事情发生时我正好就在上岭,上岭镇距离省城四十多公里,是从省城开出

的火车停靠的第一个车站,也是一个农产品集散的内河码头,这里是23联队布防

的重点。

     一个白左机关的中国特务把电话打到了联队的值班室,他结结巴巴地请求

皇军支援,他说他正在上岭执行秘密任务,现在在江岸旅社的大门口。

     少尉野山带了两个人换上便衣找到了他,那个干瘦的家伙已经被吓坏了。

据说,他奉命从邻省跟踪一个被认为是敌对组织联络员的年轻女人回省城,按照

情报,联络员应该把一部电台带回省城,白左机关也按照这样的判断在省里作了

准备,但是没人想到那姑娘突然在上岭下了车。

     大半天时间里,白左的人一直浑身流着冷汗在小镇上拼命地盯着那个女孩

,几乎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再说镇里屈指可数的几部民用电话也跟本打不通

省城。直到他确认跟踪对象住进了旅社,才发疯似的狂奔到火车站,用电话找到

了驻扎在当地的日军部队。

     军队的宪兵并不喜欢装腔作势的白左机关,但无论如何我们还是通过军队

的通讯系统向队部作了报告。

     那个中国人坐在江岸旅社对面的一家破烂的饭馆里不停地嘟囔着:“我肯

定被她看见了,我肯定被她看见了。”看着他那一身在上岭这样的小镇里显得十

分可笑的黑色衣裤和那顶礼帽,野山不得不完全同意他的判断。

     就在这时候,他们的目标走出了江岸旅社的大门,她手里提着一口看起来

很重的皮箱,沿着镇中唯一的大路往前走了两百多米。迎面开来一辆23联队的卡

车,姑娘挥手,车停了下来,爬出一个白净的学生似的小子,笑得像一朵花。

     姑娘给司机看一张纸条,这使得后者放声大笑起来,“上车的,上车的。

”他一连串地说。远远跟在后面的两个便衣宪兵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十秒钟的寂静,更远一些的小饭店里冲出一个穿中式褂子的家伙,手里挥

舞着一枝手枪,他用日语大声喊叫道:“不准开车,抓住她!”

     当三个人:两个宪兵和一个中国特务把姑娘按在汽车边上搜查她的身体时

,野山从地上拣起了那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请带我去城外找厕所。

     我们首先盘问了白左的那个小子。白左机关认为那姑娘隶属于某个外国(

不是中国)的军队情报组织,是负责运送物品和情报的联络员。当然,她自己是

中国人,她的公开工作是省城××高等国民学校的教师,名字叫陈惠芹。

     那个中国人只知道这么多。
     在犹豫了大约十分钟后,我下令回省城,把姑娘带回我们的队部。

     第一天

     省城的宪兵分队在一条僻静的小街上占了一个不小的院子,据说原来的主

人是一个隐居的中国军官。我们在前面建造了一排临时拘留犯人的砖房,正房供

分队的人员使用。后院靠墙原来可能是佣人住的几间房间作为讯问室,院子隔壁

住着一队配合我们行动的中国警察。

     我带了两个宪兵直接去后院,同时让中川少尉去提一个年青些的女犯到询

问室隔壁的所谓“二号室”:“挂起来,让她叫两声。”这是准备在审问女联络

员时对她进行恐吓用的。

     那个年青姑娘被带了进来,我让她坐下后盯着她看了大约三分钟。野山他

们在上岭拘捕她时就给她戴上了手铐,她把上了手铐的双手平放在腿上,在椅子

上坐得端端正正。

     她算不上是美人,虽然是蛋形的脸,淡淡的眉毛和细细的眼睛都像是画在

脸上的几条细线。鼻梁窄,鼻子有点尖。不过她的皮肤白晰,脖子和手臂也很长

     我从最一般的问题开始。叫什么名字、几岁、哪里人、干什么的、家里有

什么人……等等。她平静地一一回答,并且说的都是真实的情况。叫陈惠芹,二

十三岁,在××国民高等学校教书……等等。

     有趣的是,她说这两天到邻省去转了这样一个圈子是因为在学校里跟上司

吵架,赌气请了假,随便找个地方待几天。

     这是设计好的答案,因为探亲访友需要提供真实存在的人名和地址,会不

得不说出更多的能够被查证的东西。

     最后我说:“好啦,好啦,你把发报机弄到哪里去了?说出来,我们大家

就都不用浪费时间了。”

     宪兵们已经拆散了她带的那个皮箱,里面既没有发报机,也没有一点有价

值的东西。

     她假装吃了一惊:“什么发报机?我怎么会有发报机?”

     我停下来继续盯着她,安静中从隔壁传来女人的惨叫。

     我劝说了她一阵,结结巴巴地说了些皇军是来帮助支那人的,她还很年青

,不要为某国的白种人卖命之类的讨厌话。我能说一些中国话,但是很不熟练。

陈惠芹很天真地眯缝着她的细眼睛看着我。

     我冷笑起来,用日语说:“我的时间不多,打扰了。”对一直立正站在旁

边的宪兵挥了挥手。

     他们上前抓住她旗袍的门襟,轻松地往一边撕开,给她打开了铐在身前的

双手,顺带着把她的手臂反拧到身体背后,再把她向下按跪到椅子前面的地板上

,踢飞了她脚上的布鞋。转眼之间,她身上的衣服连同内衣全都被从身后撕扯下

来扔到了屋角里。

     训练有素的宪兵把半裸的姑娘扔回椅子,给她反剪在背后的手腕“喀嗒”

一声重新锁上手铐。两人转到她身前蹲下,用废电线把她的脚腕分别捆在椅子的

两条前腿上,顺手拉掉她仍然穿著的白布袜。他们用一把折刀割裂她身上仅剩的

内裤,从她的臀下把碎布片抽出来。

     女孩并没有十分地挣扎,也没有说什么“别碰我”、“让我自己来脱”之

类的蠢话。

     我转开脸看着墙上挂的字画发呆,两个宪兵之一,矮胖的中川少尉向被迫

赤裸裸地分开腿坐着的年轻姑娘俯下身去,他用一只手玩弄着她的一个乳头,另

一只手从上到下抚摸着她的身体,最后停在姑娘的两腿之间,翻来覆去地摆弄着

,中间姑娘几乎是惊讶地“啊”了一声。

     中川从里面抽出沾湿的中指举起来,上面有不多的一点淡红色血迹。中川

停了两秒钟,随即大笑起来,他把手递给姑娘看,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说

出来,发报机,哪里?支那女人,皇军大大地爱护。”
     开头的这场鞭打和前面剥去女犯的衣服一样是为了震摄讯问对象的决心,

使她认识到这里有着完全不同的行事规则,进而怀疑自己事先积蓄的意志力是否

足够。

     宪兵把女人按跪到地上,把她的两手换到身前,往她的手指缝里挨个夹进

粗大的方竹筷。两个粗壮的家伙握着筷子的两头,表情冷漠地用劲压紧。一瞬间

,女人受刑的右手上四个手指笔直地张开,大大地伸展在空中,而她跪在后面的

身体却像是被抽掉了骨头那样瘫软到地板上扭摆着。她在狂乱中本能地往回用力

抽自己的手,宪兵们抓住手铐把她的手拉到合适的高度,重新开始狠夹她的下两

个手指,以后再换上她的左手。

     “好姑娘,想起来没有?东西要送到哪里去?”

     她侧身躺在地下,一对细眼睛呆呆地盯着我看了半天,一声不吭。

     中川拿来一块厚木板压在她的踝骨上,把穿著军靴的脚重重地踩上去,姑

娘痛苦地“哎哟”了一声。中川抬起脚一下一下地跺着,终于使她一连声地惨叫

起来,这是用刑以后她第一次忍不住喊痛。

     中川在她脚边蹲下,摸索着姑娘已经皮破血流的脚踝,大概是想看看骨头

有没有碎,但是接着他却握住姑娘的一只脚打量了起来。女孩的脚背高而窄,足

趾因为细长显得柔弱无力,中川带着“确实值得一试啊”那样的神情捡起扔在地

上的筷子夹进她的足趾间,直接用手使劲压着。

     把她拖起来仰天捆上了那张铁床,在脚那一头垫进几块砖头使她的头部低

一些,用湿毛巾堵住她的鼻子,这样她为了呼吸不得不张开嘴,中川便把冷水不

停地往她的嘴里倒下去。她又咳又呛地在水柱下面挣扎着,中川是老手,一会儿

功夫就把她的肚子灌得大大地挺了起来。

     解下来放到地上猛踩她的肚子,她软弱无力地试着把中川的皮鞋从自己的

肚子上推开,那当然是毫无用处的。水从她的嘴里、鼻孔里和肛门中一股一股地

涌出来,弄得她满脸满身都是水淋淋的,地面上也变得又湿又滑。

     我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两个宪兵已经让到一边,留下她一个人躺在那里

,全身抽搐着没完没了地呕吐,这时她吐出来的已经是小口小口淡红色的血水了

     就在地上按住她,又给她灌了差不多一铅桶水。看着纤细的女人把铐在一

起的双手捂在圆滚滚的大肚子上可怜地扭动身体,努力避开皮靴的踩踏,那种地

狱般的情景是每个人都要同情的吧。不过我刚才接的电话是队里打来的,中佐的

怒吼声现在还在我耳边响着,我不会还有多少耐心。

     我向地上的女人弯下腰,抓住她湿漉漉的头发。这时的陈惠芹已经完全没

有了刚才那样一本正经的教师模样,她脸色惨白,半张着的嘴里满是清水,一阵

阵撕心裂肺的干呕使她全身颤抖得像风中的树叶一样。

     “求、求求你们……别再灌了……我……我是真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啊,是那样吗?”我阴沉地笑起来。虽然她仍然在否认,不过看来已经

快要垮掉了。“开导开导她。”我对会说中国话的野山说。

     野山这个战前在中国开布店的商人,很得意地显示他会熟练地运用中国北

方的卷舌口音。他蹲在女人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了半天,大意是从来没有人在宪兵

队能熬过三天还不开口说话的,我们对她做的还仅仅只是个开头而已,我们将要

如何如何,对女人还可以如何如何。

     她轻声说:“你们杀了我吧。”

     于是野山向她解释,我们决不会简单地杀掉她,相反,我们要让她一直活

着经受无穷无尽的痛苦,我们甚至会让医生给她治疗,直到她不得不把我们想要

知道的所有一切都告诉我们。
     当然,在那之后事情就会变得非常好了。我们会放了她,会给她钱,给她

在别的什么地方找个事情做。这当然是谎言,被确认了抗日分子身份的人,无论

他(她)供认与否,极少有能够被释放的。像陈惠芹这样具有情报背景的对象,

在她全部坦白后几乎可以肯定会被处决,或者会长期关押起来,准备以后还可能

有什么用。

     不过这并不是眼前的问题,眼下的问题是我注意到在野山的喋喋不休之下

,那姑娘闭着眼睛根本没有什么反应,我意识到她只是狡猾地利用这个机会休息

     大家重新忙乱地活动起来,手摇发电机也被拖了出来。把发电机引出线的

铜丝绕在姑娘的两个乳头上猛力地摇着摇柄,电流把她捆紧的裸体打得像落在河

岸上的鱼一样上下乱跳。她昏死过去,便用烟把她熏醒再干,等她第二次苏醒过

来后,他们解开其中一个线头缠在一根铜棒上,把铜棒插进女人的下体深处。

     那个新兵躲在一边机械地摇动发电机,姑娘惊吓般地大大张开嘴巴,一开

一合地挣扎了近十秒钟才叫出声来,那种恐怖怪异的声音,现在回想起来完全不

像是从人的嘴里能发出来的。不过在当时我们丝毫也不在意,在二号室里几乎每

天都会听到这样的声音。

     盯着她的胸脯和乳房,可以清楚地看到汗珠一颗一颗地从皮肤下面冒出来

,在那里停留了几秒钟,变得像一粒黄豆那样大小,然后就突然地滚落到身体下

面去。随着摇动发电机的节奏,一股黄色的尿液时急时缓地从她的身体下部流淌

出来,很快地在地面上积起了一滩水。

     她的眼睛恐怕从生出来起就没有瞪得那么圆过,见她的黑眼珠往上翻过去

我们便停一会儿,等她恢复些再摇。

     就这样一直干到晚上七点多钟,居然还是没有结果。女人的嘴边涂满了带

血的口涎,嗓子已经完全叫哑了。估计这样下去她可能会经受不住而死掉,于是

我决定暂时停止,把满脸都是眼泪和汗水的姑娘扶起来喂了点盐开水。

     “让她休息三个小时,给她吃点东西。”我对中川说:“十一点钟,找几

个人来陪她,她一个人躺在这里不冷清吗?”我补充了一句:“不要叫中国人。

明白吗?”

     “明白。”

     这整件事必须完全地保守秘密,对中国的警备队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只好

依靠中川他们了。

     我去了一家也许叫做《××之月》的娱乐场所,本来打算在那里过夜,到

早晨再回宪兵队。但到了半夜就清醒过来,开始反复地考虑这个案子。按照我了

解的这个情报组织的工作方式,只要拖过两三天,那个女教师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我现在不知道他们预定接交物品的时间,很显然等到这个时间一过,再也不会

有人还愚蠢地等在那里。也许,如果我足够幸运,由于实际情况的变化多端,事

先会为第一次交接万一失败安排了第二个联络地点,那样的话,我就还能再有一

两天时间。

     另一方面,我还得为在上岭愚蠢的逮捕行为作出辩解。我无从得知白左机

关他们对陈惠芹的控制程度,因此也无从判别在面临失去跟踪对象时究竟是不是

应该像野山那样喊叫起来。

     要是这样推想下去,就会有无穷多的应该如何以及不应该如何。现实的唯

一出路,就是让那姓陈的女教师迅速地说出详情,我便可以相机行事。只要有了

成绩,无论当初干得是对是错都不会有人追究,否则白左机关会到处贬低陆军,

宪兵本部的××中佐恐怕只好让我去剖腹。

     我在凌晨两点钟返回分队大院里的二号室,屋里点着电灯,陈惠芹依旧赤

裸着全身,紧靠着墙壁跪坐在自己的脚上,双手反铐在身后墙脚边横钉着的铁管

上面。她的腿向两边分开,疲惫地低垂着头。在她身前的三个宪兵也跟她一样赤

条条地一丝不挂,那个小煤炉就放在旁边。
     “已经那样干了,正在问话。”他们报告说,我在一边坐下听。

     中川他们问的都是淫秽的下流问题,中川多少次,尾崎多少次之类。如果

女人不肯回答,便用炉子里烤着的细铁条折磨她。由于被烙在乳房上确实很痛苦

,她会觉得这并不是要拼死保守的秘密,就会开始沙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回答。

问过一阵之后再转到重要的问题上来,中川希望年轻的女人会觉得就连那样难听

的话都说出来了,再抵抗还有什么意义。这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一种探究对

方心理的工作手段而已。

     “再去内务班叫几个人来,干到四、五点钟让她睡一会儿。不要烫得太厉

害了。”我拼命克制着马上开始狂热地拷问的想法,临走前对他们吩咐道。

     第二天

     我睡到早晨八点多钟。宪兵们在讯问室的地上铺了一块破线毯让女犯躺在

上面,秋天的夜里很凉,还从前院的拘留室里拿了一条肮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棉被

盖在她身上。为了防止她可能的捣乱行为,仍然给她戴着手铐,给她的脚上锁了

一副五公斤重的脚镣,那么重的型号通常是对男犯使用的。由于我的命令是一分

钟也不能让她离开视线,有个上等兵一直守在讯问室里。

     我掀开她身上的棉被喝令她站起来,她用了很大的力量和勇气才能扶着墙

站直身体,当她努力这样做的时候,两条腿一直在不停地颤抖。她的身体正面已

经被烙出了一些伤痕,大多是烧坏了表皮,露出下面一小块积蓄着体液的浅红色

肌肉,也有几处烤焦的皮肤像皱纸那样缩成一团。她的手指和脚趾都已经肿胀了

起来,其中有几个特别严重,看上去表皮下亮晶晶地积着水,有可能里面的骨头

已经断了。

     上等兵告诉我,他们后来又叫来了八个人,那么这个晚上她已经被凌辱了

十多次了。

     “昨天不还是处女吗?现在的感觉肯定很复杂吧?不想谈一谈吗?”

     她垂低着头又恢复了那种装傻的样子,像放留声机似的重复着“我是普通

教师,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之类的套话。

     “走,到隔壁去,看我们会怎样对待你!”我按捺不住急躁的心情,大喊

大叫起来。

     她扶着墙壁慢慢地走动,由于疼痛再加上脚镣的重量,她几乎不抬脚,只

用脚掌擦着地面往前移。她从我身边经过在门口停住了片刻,也许是因为外面的

阳光耀眼吧。她的背和臀在逆光中看来很光洁,形状也很好看。但是我已经十分

疯狂,只是恶毒地想:要是她今天还是那么顽固的话,我就要让这块地方变得像

中国的饺子馅一样。
铁链声在门外停住了,我跟出门去,院子里没有其它人。姑娘斜靠在隔壁房间的

门口,一手扶墙,一手捂着小腹,她闭着眼睛,很深地弯着腰。

     “哼,受不了了吗?”我冷冷地站在旁边看着,直到她重新慢慢地移进门

里去。

     “到铁床那一头去!”里面有人喝道。

     “往前,再往前,跪到炉子边上去!”

     “就这样看着火不准动。”

     “这样会暖和一些吧?”

     里面的几个家伙都是昨天晚上到过现场的,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描述起当

时的情景侮辱着姑娘,一个比一个更加没有顾忌,以至于我在门外听着都皱起了

眉毛。

     野山兴致勃勃地翻译着,他们越来越高兴,哄笑着要她表演,姑娘已是带

有哭腔的声音固执地重复着:“不……不……”然后他们就开始打她。

     我进去时她已经被拖到了屋子中央,有人紧抓着她的头发。她的脸正好对

着门,一双眼睛像是被逼到了屋角里的兔子那样充满了绝望。

     “恐怕这样对她也不会有什么效果。”虽然我是这样的判断,走进去本来

就是打算催促他们尽快地开始,但还是微笑着等了一阵。

     后来还是让她仰天躺到了铁床上,拉开四肢捆紧手脚。

     “上面已经烤过了,再不弄弄下面会不均匀。”姑娘足弓很深的脚掌与她

平躺的身体垂直着竖立在那里,宪兵们把棉花团倒上酒精,用细铁丝捆绑到她的

脚底上。

     火点了起来,一开始酒精冒出几乎看不见的蓝色的火。她猛抽她的腿,带

动着铁床都摇晃起来,同时偏过头从旁边看着自己正在散发出青色烟雾的两只脚

。她紧咬着嘴唇一下一下更加用力地往回收腿,就那样沉默地和系紧脚腕的绳子

搏斗了一两分钟。

     然后她坚毅的神情被痛苦一点一点地撕扯开去,一长串令人胆战的哀鸣冲

开她紧闭的嘴唇。她的两条腿变成了散乱的抽搐,在尽可能的范围内扭曲成各种

奇怪的形态。她转开脸朝天,完全失控地哭叫起来:“妈妈呀,我痛啊……”

     火熄灭了,问陈惠芹。她抽泣了半天,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烫她!”

     从炉子里抽出烙铁,头一下就凶狠地按在姑娘两乳之间窄窄的胸脯上。她

确实已经咬紧牙齿做好了准备,但是巨大的痛楚肯定远远地超出了她的想象,她

充满恐惧地惊叫了一声,胸廓在火红的铁条下深深地收缩进去。

     往她的一对乳房上烫了好几下,再烫她的腋窝。她这时还有点力气,挣扎

扭动着身体,断断续续地发出“妈妈呀”、“痛死我啦”、“我真的不知道呀”

的尖叫,一声比声比一声凄惨。

     宪兵们终于停了手,陈惠芹绷紧的身体也在铁床上松驰开来。既然整个胸

乳都已经变成了一大块黑红相间、粘液四溢的半熟的烤肉,她还以为最痛苦的阶

段已经坚持过去了呢。

     可是拷问的原则就是持续地施加压力。等到通炉子用的细通条重新烤成了

炽热的白色,野山舔着嘴唇,开始用它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点触着姑娘敏感的乳

晕和乳头。他在这一带非常有耐心地把陈惠芹折磨了很长时间,弄出了一连串紫

红色的血泡,再把它们一个个戳穿撕裂,到最后把痛苦不堪的姑娘逼得几乎已经

神经错乱了。

     等她稍稍平静了一些,宪兵们用手一缕一缕拔光了她的体毛,把烙铁按到

她血迹斑斑的身体下部。接下去他们本想再烫里面的粘膜,但是她抖动得很厉害

,结果按她的人被烙铁烫了手。于是松开了她,只把烧红的铁条放平了往下面压

;再换上一根新从炉子里抽出来的往里乱捅;竖起来从上往下用力划,遇到能探

进去的地方,便把半根铁条都伸了进去。
     她嚎叫得像动物一样嘶哑难听,眉眼口鼻全都可怕地改变了形状,根本不

像是一张人的脸了。她狂乱地把头往后面的铁杆上撞,虽然手和脚都在铁床的框

架上捆得很紧,她还是能把背和臀部从架子上挺起来几乎有半尺高。中川用两只

手握住她的头发搏斗了一阵才制止了她,往她头上浇了一桶水。

     事实上连中川的脸色都有点变了,大家一时默不作声地盯着女人的脸。

     “发报机要送到哪里?”

     “我、我真的、没有发报机。”

     “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哎哟……什么名字?”

     “谁派你来的?”

     “……”

     又有人从炉子里抽出了烙铁,我朝他做了一个不耐烦的手势制止了他。用

火烙烫确实能给人造成极大的痛苦和强烈的心理打击,但过度地烧伤并不能使被

讯问者感受到的痛苦持续增加。人体痛感最烈的是表层皮肤遭到破坏,下面富含

神经末梢的细嫩的真皮组织被暴露在外的时候。这时的伤处看起来十分湿润,表

现出粉红色或粉白色,就是轻微的触摸都能使人痛得发抖。我曾见过被开水淋遍

了全身的人,痛得整个晚上在拘留室中用头不停地撞墙,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还

停不下来。

     如果继续施加高温的话,最终会把全部皮肤连同下面的脂肪完全烤成焦炭

,那样受伤者就根本没有什么痛感了。当然,他的那块地方以后会有很大的问题

,会受到感染烂出一个洞,可是对于即时的逼问来说,效果不如较浅些的烫伤。

     同时,常常选择乳头、阴部作为烙烫的部位,主要并不是因为淫邪,而是

因为那里神经最集中、最为敏感,烫腋下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当然,对于生殖

器官的施刑,给与男女犯人的巨大心理打击也是不可否认的。

     我认为,我的宪兵们不管是使用烙铁还是酒精和棉花都能恰到好处。

     宪兵们抓紧陈惠芹的头发,把她的头从铁床上拉起来往前按,让她的脸凑

到自己胸前的那对乳房上,让她看看自己的乳房现在的样子。经过一个多小时的

认真工作,她的乳房像是两只被一小条一小条地撕去了表皮的水蜜桃一样,浅红

松软的皮下组织烂糟糟地浸没在粘稠的黄色体液当中。

     把平时用来缝棉袄的大约五公分长的钢针举起来给她看,恐吓她,然后就

在姑娘的鼻子尖底下用针尖往她烫烂了表皮的嫩肉上乱划,每划一下,都使她像

是怕冷似的直打寒战。最后,可怜的女人眼睁睁地盯着那根钢针一公分一公分从

自己的乳头正中扎了进去。恐怕她的感觉会像是扎在心尖上一样吧,她都没怎么

叫喊,甚至也没有能够昏过去,却像是被施了法术似的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只露

出一点针尾的乳峰。

     姑娘全身的肌肉像男人那样一块一块地耸立起来,在皮肤下凸现出清晰的

轮廓。她细软的身体现在绷得像拉直的弓弦一样紧。

     突然地,那只正被扎进钢针的右乳房像是获得了独立的生命似的,在中川

手中一抖一抖地跳动起来,每跳一下,便从顶端的伤口里忽地冒出一粒血珠。与

它应和着,姑娘正呆呆地瞪着它的细眼睛中也同时涌出一大滴眼泪。

     中川又拿起第二根针再给她看……在乳房上划……在第一根针尾稍稍下面

一点的地方再扎进去。

     看着第二根针扎进一半,陈惠芹想闭上眼睛,几个声音立刻怒骂起来:“

睁开眼睛,好好看着!”同时更用力地撕扯着她的头发。

     她再睁眼,突然软弱地说:“别,别再扎了。”声调很特别,大家意识到

这一点后停住了手。她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液,说:“我,我都告诉你们。”
     “不知道。”

     “东西送到了你怎么向联系人报告?”

     “我在三天后戴着红围巾从纬四路的鸿昌布行走到乐记面馆,我不去就是

出事了。”

     “你的联系人怎么跟你联系?”

     “他把信送到学校门房。如果是五点半约我吃饭,我就去信箱取指示或者

要送的东西。”

     “信箱在哪里?”

     “在红山后山的一个山洞里,里面有一条石缝。”

     “红山后山……很好。从哪条路上去的?就是李庄前面那条路,有个石牌

坊的?”

     “不是,是晓沟这一边。”

     这么说她确实熟悉红山,牌坊前面那条路是走不通的。

     “具体地点在哪里?”

     “不到山顶,往右边一条小路拐进去。位置这样很难说清楚。”

     “这次去××市取电台的指示也是在这里拿的吗?”

     “是的。”

     “哪一天?”

     “前三天,不,是再前一天吧。十二号。”

     “胡说!你这个下贱的女人!”我把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把身边的记录

员也吓了一跳:“皇军的27中队在红山做山地作战演习,那片山坡已经被封锁

了七、八天了!”

     她一时呆住了,嘴唇抖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来。

     “胆敢欺骗皇军……想一想,想一想刚才尝过的味道。他们会把针一根一

根地刺进你的肉里去,会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

     我换上一副笑脸走到她身边,摸着她肩膀上的烙伤,四个手指被溢出的液

体沾得滑溜溜的,同时感觉到她在我的手下瑟瑟发抖。

     “小姑娘,我知道你很痛,痛得说错了话。再从头来一遍好吗?发报机藏

在哪里?”

     根本就没有27中队,也没有什么作战演习。但是如果你并不在你说的那

个时间里真的去过某处,你就无从确定有还是没有。受审对象的问题在于:事先

准备好的供词是不能改变的。你说你是一个普通教师,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什么都

不知道,临场重新编造的谎言绝不可能没有漏洞。

     我想陈惠芹心里当然是知道这一点的,但她实在是受不了了。我认为她现

在再要开口,说的多半会是事实了。

     她没有试图辩解,她知道那没有用,只能越说越糟。但是她咬住了自己的

嘴唇,干脆什么也不说了。

     我抑制着愤怒和失望转身走回桌子,身后传来乱七八糟的响动和女人勉强

压抑着的“哦……哦……”的声音。宪兵们就在椅子上按住她,正在用针扎她的

另一个乳头。

     我在椅子前立定,向后转,走到她身前再向后转,又走了一个来回。她现

在跪在椅子后面,摊平的两手被紧紧地按在椅子面上,用钳子夹紧一根针插在她

食指的指甲缝里,再用铁锤把它敲进去。

     她的身子随着铁锤的敲击一耸一耸地往上窜,猛烈地向两边甩着头,又有

人上去帮忙按住她。

     “发报机,在哪里?”

     “我……我……我……”她喘息着说了好几个“我”字,却没有了下文。

     再往中指里钉进一根,再问:“电台,在哪里?”

     她昏死过去一次。
     钉无名指的那一根针尖从手指的第二个关节上穿了出来,钉满了她右手的

前四个指头再逐个地钉她的左手,也钉满了。手背上和椅子面上到处流着血水。

     再问:“在哪里?”

     她甚至还有力气抬起头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脚。”

     把姑娘推倒在地上,让她两脚并拢,脚底贴着一块厚木板,用绳子胡乱地

缠紧,脚尖垂直向上,再挨个地把钢针钉进她的每一个足趾中去。脚趾比较短,

钢针能一直刺进昨天被夹伤的趾根。从几个肿胀的特别利害的脚趾中流出的是几

乎没有血色的混浊的泡沫,量大得令人吃惊。

     她第二次昏迷过去,弄了半天没弄醒。

     “叫军医,叫山田来。把她弄醒了来叫我。”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他们才来队长室告诉我她醒了,已经是傍晚了。

     “再烫。”

     让她脸朝铁床跪在地下,手臂伸在铁床上捆住。从她的肩膀开始,把烤红

的铁条按上去大约五秒钟,换一根铁条,移到下面四、五公分的地方再按下去。

就这样顺序往下烙,一直烙到她的臀部,再回到上面从她的脖颈开始。这一次几

乎是一节节地烙着她的脊椎骨,年轻女人的反应很强烈。

     一直烙到她的尾骨,然后再是第二个肩膀。整个背可以烙三排,我们也就

那样烙了三排。

     把她解开拖到刑床上,陈惠芹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不用捆就那么

一动不动地朝天躺着,两条腿无力地垂挂在床边。首先是不能让她昏过去,于是

找来山田给她注射了据说可以刺激神经的针剂。

     “再叫几个人来。”是我下的命令。于是又去拉来了几个人,二号室里挤

着十二、三个男人把陈惠芹围在中间,而那姑娘的女性器官刚刚已被从里到外地

烫烂了。

     我确实已经发誓要真实客观地写出所有过去发生的事情,但是我的年纪恐

怕已经太大了,对于那个晚上的那两个小时,即使是试图回忆一下当时电灯光下

她脸上的那种表情都已超出了我的心脏所能承受的限度。

     不得不说的是:就在那两个小时的过程中间,为了让她“更敏锐地感受日

本人的气概”,对她的体内至少又用过一次烙铁。

     有两个家伙一开始就在小炉子上用一个铜锅煮辣椒酱,就是那种农民到处

成串挂着的红辣椒,切成碎块放了小半锅,加些水在火上炖着。后来呛得大家都

受不了,便把整个炉子拎到屋外去了。

     大家结束之后把锅子端进来,是小半锅红彤彤、烂糟糟的东西。对女人说

:“那么久地工作过很疲劳吧?明天会化脓的,给你消消毒吧。”于是拉开她的

大腿,赤手把红色的辣椒酱一把一把地塞进去,再用手指抹开。为了不让她用手

干扰,把她的两手又反铐到身后去了。

     其实陈惠琴根本无力干扰,她几乎连扭动身体躲避一下都办不到。她平静

地躺在那里听任他们在下面胡闹,偶尔轻微地抽搐一两下,从喉咙深处发出几声

短促的、像是晚上做恶梦的人那样的哼哼声。不过随着辣椒在体内产生了效果,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好了,身体里一定会觉得很温暖吧?”大家站起身来看着她,那姑娘在

众目睽睽之下把被人分开的腿慢慢地并拢,又努力着把一条腿抬起来搁到另一条

腿上。两条腿扭绞在一起夹紧,再把身体向一边侧。

     她一共试了三次才使自己侧卧过来,这一系列动作都是以一种电影慢放般

的迟缓速度完成的。她现在努力着曲起双腿把膝盖顶在自己的肚子上,这样还是

不行。她窄窄的鼻翼向外张开,胸脯上下起伏了半天才积聚起新的力量把两条腿

在脚镣的限制内重新尽量地伸开,像被烫了舌头那样往嘴里吸冷气。这其实跟她

烧灼的下身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嗫嚅着说:“渴,给点水……”

     这提醒了我们,有人轻轻一捏就弄开了她的嘴,她睁大眼睛紧盯着那口还

剩下一小半辣椒酱的小锅端到了自己的唇边,眼神就像是疯了一样。深红的浆汁

倒得她满嘴满唇都是,覆盖住了她的鼻孔,她现在要想呼吸就得把这些东西吸进

肺里去。

     那几个晚上才被叫过来、没有参加前面刑讯的小子哈哈大笑起来,而一直

跟着干了两天的宪兵们转身走到屋子的另一头去洗手。我认为他们的士气有问题

,想叫住他们训斥几句,但是接着自己也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疲乏。留下两个宪兵

,我把其他的人打发出了房间。

     我满怀厌恶地盯着又咳又呛,在地上没完没了地翻过来折过去的陈惠芹。

她的整张脸涨成了紫红色,舌头长长地拖在嘴外,直到现在她都没能好好地喘出

过一口气。从她的胸腔里发出一声声哨子似的鸣叫,同时从嘴里和鼻孔里往外喷

涌出杂乱的液体,她的脸上和乱糟糟的头发上已经层层叠叠地堆满了这种混合着

暗红色小块的东西,分不出是血块还是辣椒碎片。然后又是一连串像是要把内脏

全都吐出来似的咳嗽。

     “这不是女人,是个夜叉。”我愤怒地想,她这时看上去也确实像个女鬼

。“没有人能这样坚持。”我的感觉不像是我正疯狂地折磨她,倒像是她被特地

派来折磨我。她心里明明知道自己最终一定会供认一切,但是却如此顽固地坚持

一分钟算一分钟。

     本来是很好地获得上级赏识的机会,破获一个很隐蔽的敌人的情报组织,

就这样让这个疯女人毁掉了。我便是这样愤怒地诅咒所有的人和事:该死的中国

女人!该死的军车司机!该死的白左机关!

     女人总算咳出了吸进气管里的大部份辣椒末。她在地下呜咽着、爬着,把

身体翻了过去让自己的背脊朝上,像蠕虫那样一起一伏地扭动,沉默地在地上磨

擦自己的肌肤。她是希望青砖地面上的凉气能够渗进小腹中去,减缓一点体内燃

烧着的火焰吧。她的手一直被铐在身后,完全帮不上忙。

     “给她弄弄。”

     两个倒霉的家伙情绪低落地为女犯洗脸,把她扶起来喝了点水,喝了点粥

,甚至还要扶她去厕所。这些事从来都是让其它的囚犯干的,但是陈惠芹自从进

了这间屋子之后,还没有让她接触过一个中国人。

     “把她挂到墙上去。”

     相比之下他们更喜欢干这个,他们把姑娘拉到墙边,把她铐在背后的双手

用绳子绕在砖墙上固定着的一段铁管上。铁管的位置比人的膝盖略高一点,手被

固定在这个高度上,犯人站立起来两腿不能伸直,蹲下去脚跟碰不到地。

     这是全世

本文於 修改第 1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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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也不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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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par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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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复制+粘贴”吗,你回帖倒是不连标点一共23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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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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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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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自動離開本市好嗎?

誰叫你來貼洗版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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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搞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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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g D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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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神马临终遗言,分明一篇临终演讲啊。。。

BTW: 拜托不要把假托的色情文学当真好吗。。。

本文於 修改第 1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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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pl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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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否认得快了一点:“我不是。”

     “我们已经说好了,姑娘,那么是哪里呢?”

     我等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我不能说。”

     “什么!为什么?”我跳了起来:“你还是什么都不能说吗?电台,联络

方法,上级?”

     “那么,”我的声音变得从未有过地冷酷而镇定:“你知道现在说出来他

们还是会有危险?”

     我认为她是真的害怕,面对我坐着的姑娘把头垂得更低,但还是说:“不

,我不能说。”然后她把手里的茶杯轻轻地放到茶几上。
     在野山和一个士兵把她重新带回对面去以后,很久我还独自坐在里间的木

榻前。第一,我劝说陈惠芹的话并没有错,她已经失踪了两天,这足以使她的组

织内部响起警报声,她和我都知道那是一定会发生的。第二,陈惠芹虽然确实十

分顽强,但是显然受过良好的训练,她没有理由仅仅因为赌气或者荣誉感跟我们

对抗下去。因此第三,她必定知道某一个环节有问题,她还不能说。留给我的是

第四点结论:我还有赢得胜利的机会。

     现实就是这样,我不想被送到华北前线或者东南亚去。

     我们之间的战争对于陈惠芹来说是极度痛苦的,而对于皇军的宪兵这一方

来说却是枯燥乏味的。当我最后走出队长室来到二号室的时候,屋子里的情景和

我预料会看到的完全一样。

     女人被重新缚住手脚趴在那张铁床上。为了不让她活动,还在腋下、腰上

和膝弯处各束了一道皮带。不让她活动是因为宪兵们现在干的活很细致:中川带

着一个人,用锋利的剃刀刀片倾斜着割进女人的皮肤,划开大约四到五公分长的

裂缝,另一个人用钳子夹住这一片皮肉的边缘,把它向下拉开一个口子。鲜血从

里面溢出来在她的背上流淌着,事实上女人的大半个裸背都已经像是涂过红油漆

一样闪闪发亮。

     中川事先戴上了薄橡胶手套的两只手上也同样是血淋淋的,他的眼睛有点

发直,以一种镇定也许是麻木的态度,把刀片一次又一次地割进肉中,每次往下

移动一点距离。

     现在正处理的已是姑娘的臀部了。野山蹲在另一头,每过几十秒钟就把姑

娘的头从铁床上提起来看她的脸。要是发现她正在失去知觉,便作个手势让这一

边的人停止,于是他们就停下来让她缓一口气。要是觉得她还算清醒,便像一只

鹦鹉似的讨厌地追问:“联系人是谁?发报机在哪里?”

     他像卖过时货的商人那样对我讨好地笑着:“她快要不行了。”

     我站到野山的旁边弯下腰,姑娘散乱的眼光茫然地看着我们,每当她的皮

被铁钳往下撕开的时候才拧紧了眉眼,几乎像是忧伤似的叹息一声。野山一连串

的追问似乎使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断断续续地说出一些彼此并无联系的词汇,例

如是:“可可……在,鸡窝里……妈妈呀……老赵,高个子。”

     野山如获至宝地用另一只手把这些东西潦草地记在一些纸片上,旁边的地

上已经散落着好几张这样的纸片了。我捡起一张来看了一眼,很快就发现她是在

来回地说一些同样的东西。这也许有用,如果她针对某一个问题总是回答同一个

词的话;也许没什么用,她可能是在强迫自己默念某一个正好想起来的场景。

     她的声音含混起来,又开始昏睡过去了。

     “停一停吧。”

     他们把她全身的束缚一处处地解开,把她在铁床上翻过身来。和她的背面

一样,姑娘的正面从锁骨下方开始直到膝盖为止挂满了一条条向外翻起的薄薄的

皮肉,看上去有点像她的乳房、胸脯和肚子上咧开了许多惨笑的嘴唇。因为用水

反复地冲洗过,血已经止住了。这是中川一个上午的工作。

     中午在我的队长室里她的黑罩衣下遮掩着的就是这样一副躯体。

     往她脸上淋水,又给她灌了点二锅头之类的中国烧酒,我们挤在她的身边

着急地问:“可可是什么?”

     “鸡窝在哪里,哪里的鸡窝?”还有“老赵在哪里?”

     “鸡窝,什么鸡窝?”

     “你刚才说的,”我从地下捡起一张纸念道:“问题:发报机在哪里?回

答是:鸡窝,鸡窝。”

     陈惠芹很慢地做出一个算是苦笑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哭:“我痛昏了,

我不知道我说过什么,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这就是她对所有问题的唯一的

解释。

     我把那个酒瓶举起来给她看:“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知道这里面的东西

倒在你的伤口上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吗?”我以一种夸张的客观态度告诉她,在这

间屋子里倒光了酒以后的空瓶子还能干什么用,可以把它的底敲掉,按在人身上

往下划:“皮肉会变成一条一条地往旁边翻开,就像是牛拉着犁犁过水田一样。

     我很喜欢这个比喻,如果划的地方是你的两肋,那下面的肋骨都会一根一

根地暴露出来。也可以找那些肉厚的地方,比方说男人的屁股,把酒瓶敲碎的那

一头按下去转一圈,再转一圈。

     “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在我们这里也待了两天了。现在帮我想一想,如果

是个像你这样的姑娘,酒瓶还能用来干什么呢?”

     旁边有人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告诉我,姑娘哪里最怕痛?”我更加和蔼地问。

     她已经哭了一会儿了,眼泪无声地从她闭着的眼睑下一滴接一滴地溢出来

,流过脸颊。
     他确实显得有些迷惑。跪在地下的姑娘似乎才开始明白现在发生的是什么

,她急急地说道:“赵联松,我没有……”站在她身边的宪兵狠狠地打在她的脸

颊上,把她的头打得偏向一边,中断了她的话:“不准说话!”

     “打他。”

     把赵联松拉开手和腿固定在墙面上,用烙铁往他的胸腹上烙了十来下,烫

得他像杀猪那样地大叫。让陈惠芹跪在他身下抬头看着,她若闭上眼睛便拧她受

伤的乳房。她结结巴巴地说:“不是他……我没有说过……我不认识他……”

     “哈,你不认识他吗?”她的脸上又挨了一记重击。我抽出一张纸片念道

:“三天前在走廊里,正好没有人,赵联松从后面追上我,说有一件重要的东西

要送到什么什么地方去。晚上七点钟到哪里哪里等我。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赵老师,听到了吗?她已经讲得那么清楚了,还不痛快地说出来吗?”

     看着姑娘痛苦的表情,“要增加压力,”我想:“要让她看点特别的。”

     宪兵戴上那种从山田处拿来的医用手套,找了根铁丝捅赵联松的尿道。他

把他的阴茎握在手中,转着圈往四面乱扎。

     他“啊,啊”地尖叫,腹部的肌肉在皮肤下面激烈地抽动,好象里面关着

一群什么小动物,被捆住的双脚在地下乱跳。

     “不是他。不,不是,你们弄错了。”陈惠芹喃喃地低声说,她抬起头看

着我,显得十分慌乱和无助。

     “是吗,不是他吗?那么是谁?”

     她像吞下什么干硬的东西似的突然噎住了。

     铁丝被拔了出来,流下少量的血。

     “再干!”

     “别,别,不要再扎了……”赵联松失魂落魄地盯着那段铁丝。

     我们的注意力却是在陈惠芹身上:“说出来,你受谁指挥,我们就放了他

。不肯说,我们会有办法让他说的。”

     赵联松在一旁又呜呜地惨叫起来,铁丝第二次扎了进去。

     小姑娘在宪兵的手中挣扎了一下,勇敢地说:“赵联松和我做的事都没有

关系,你们这些野兽来打我吧。”没有人理睬她。

     赵联松在极端的疼痛中崩溃了:“拔出来,哎哟,别扎了……我承认,我

都说出来。”

     可怜的家伙顺着我们的问题胡乱地编造下去。是的,他的确指示陈惠芹把

东西带到乡下去交给土匪,是什么东西呢?是什么东西……对,是药品,是西药

。是谁去买的药呢?他又怎么知道去交给谁呢?是谁叫他那么干的呢?赵松想把

这些全都说成是自己干的。

     我们在这里多花了些力气,事实上又狠狠地捅了他几下,再给他提供了几

个名字。他最终把他们的中国校长、他的教师同事、他班里的学生全都牵扯到这

个阴谋里面来了。

     “哈哈哈……陈小姐,你们有很多同志啊!想想看,有没有被赵先生漏掉

的人吧?我会把他们全都带到这里来,让你看看我们是怎样一个一个仔细审问他

们的。”

     我已经说过,陈惠芹是一个十分坚强的女人,这并不仅仅指她在忍受酷刑

时的表现,而且还包括了许多其他的方面。今晚一开始她由于猝不及防,确实有

些慌乱,但是这一场闹剧演到现在她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认定她自己对这件事

是完全无能为力的。她向前瞪着眼睛,但是视线的焦点根本就不在赵联松身上,

似乎是在那个男教师身后某个遥远的地方,对我的威胁她也同样无动于衷。
     在这样的审讯结束之后,无论她有多痛苦,仍然毫无例外地把她铐在木栏

杆上,一直站到,或者如果站不住的话,就像一个口袋那样挂在木柱上挂到晚上

     每天晚饭后都把她押到前院去,让她待在五间拘留室边上的警卫室里,然

后从拘留室中逐个带出男囚犯。

     大多数男犯人都已经被宪兵打怕了,叫他们做什么他们就会老老实实地做

什么,对那些顽强些的犯人,他们的办法不是打男人,而是去打躺在一边的女人

。“啊,你很爱惜你的同胞是吗?”用根棍子折磨那姑娘:“看,你不干她便是

这样。”

     开头几天是把陈惠芹送到警备队那边去的,后来据说传出了抱怨,说像是

抱着一块刚从钩子上放下来的生猪肉。的确,她身上从来没有断过新鲜的刑伤,

而且她的下身已经完全不能形容了,于是改成使用囚犯。

     虽然这一切完全是按照我的命令,但我本人从来没有亲自带她到拘留室那

边去过。在队里自然有人对这事特别感兴趣,他们虽然不必就详细的经过对我作

正式汇报,从那几个家伙吃饭时露出邪恶的笑容嘀嘀咕咕的样子也能想到他们在

那边会让陈惠芹受到什么样的对待。其中一个家伙在轮到他审讯时,用钳子拔掉

了那姑娘嘴里正面上下的好几颗牙齿。

     每天晚上十点多钟,我独自坐在队长室里都会听到一阵单调的铁链声从院

子一头响到另一头,伴随着它的是一双军靴沉重的脚步声,它们渐渐地隐没到地

下室中。在那下面,押送她的宪兵还会用皮带抽打她十来下,这以后姑娘才被允

许在地下铺着的破毯子上躺平身子。可是对于她来说,这一天还远远没有结束。

     值夜的士兵大多数会在午夜之后大步走下台阶:“肮脏的母猪,起来,爬

起来!”

     当地早晚的温差很大,那个月份在深夜里已经相当地寒冷,哨兵在夜间执

勤时往往会干脆穿上军大衣。但是因为一直没有下雪,我们认为还需要加强效果

,于是会在每天半夜最冷的那一段时间里把陈惠芹带上院子,再给她准备好一桶

冷水,强迫她用大木勺舀水从自己头上往下浇。

     “你不是个喜欢干净的姑娘吗?好好洗一个澡吧。”

     “这样一勺能洗干净吗?再浇水!”

     后面完全变成了恶作剧,裹在棉衣里的士兵拿着训练用的竹剑站在旁边。

     “洗澡是那么简单的吗?慢一点,全身都要搓到!”要不就干脆是:“再

洗一遍!”

     稍不满意便挥起竹剑,不管哪里“啪”地一声打上去。

     全身赤裸的姑娘被迫在露天里慢慢地表演洗澡的整个过程,一遍遍地把自

己淋得透湿,在冰冷的空气中被冻得像开动起来的发动机那样激烈地抖动着。然

后让她站起身围着院墙转圈,她便用戴着手铐的两手勉强遮挡在水淋淋的胸前,

哆哆嗦嗦地拖着沉重的脚镣一步一步地往前蹭。

     每天总要把她这样冻上一个钟头吧,如果轮到哪天值夜班的家伙觉得特别

乏味,偶尔也会有整个晚上每隔两个小时就去把女囚犯弄到院子里转几圈。

     虽然地下室中已经生起了火炉,她被送回下面后,和她关押在一起的那个

女孩子要哭着把她冰凉的身体搂抱半天才能使她恢复过来。从那次绝食后一直让

这个女学生和陈惠芹住在一起,由于陈惠芹几乎整天都被束缚在木笼边上,跟本

无法正常地生活,便让这个女孩子留下来帮助她,实际上每天的两顿饭都是她喂

陈惠芹吃的。据说两个姑娘的感情很好,后来有人报告说,看到女孩四肢着地趴

在地下,让铐在栏杆上的陈惠琴能坐在她背上休息一会儿。
     在发现了这个问题的第二天,审讯者让陈惠芹趴到地上,用烧红的铁千捅

她的臀部,在两边捅了几个一两公分深的洞:“这样大概请你也不敢坐了吧?”

     到这时我们至少已经彻底地搞垮了她的身体,因为胃里被反复地灌进了大

量的冷水,她的消化功能已经完全紊乱,呕吐成了她日常的神经性反应。差不多

每次下到地下室里,我们总是看到她把头顶在木头柱子上,两肘死死地紧压着自

己的上腹部,一阵一阵拼着命地想要再吐出点什么东西来。

     我们毫不怜悯地利用这一点,给她吃更硬、更粗糙的食物,把供给前院囚

犯的掺糠的玉米面窝窝头在屋外放两天,冻得干硬开裂了才扔到木笼里去,让女

学生去喂陈惠芹。中川的威胁仍然有效,她不吃完便痛打那个学生。

     实际上,因为每人一天就这么两个勉强有鸭蛋大的窝窝头,姑娘们也确实

很饿,她们流着眼泪使劲地往下咽,一会儿功夫陈惠芹的胃就开始剧痛起来。更

吓人的是就在这时她又开始咳嗽,因为同样被水弄坏的还有她的肺,两种反应加

在一起,陈惠芹的表情痛苦得无以复加。

     轮到这天讯问的曹长不耐烦地在木栅栏外面踱来踱去,一直等了十多分钟

,然后他给还在喘着气挺直了脖颈打嗝的姑娘打开手铐。陈惠芹用手背擦着自己

嘴鼻边的污水,踉跄地走到地下室的另一头,面对桌子自动地跪好:这是每回审

讯的规矩,她早已习惯了。

     开头在膝盖下面还要垫进盘起来的铁链,后来她越来越虚弱才免掉了,也

允许她往后坐到自己的脚后跟上。

     跟着曹长的新兵把每天夜里给她洗澡用的那个水桶重重地放到她的面前,

满满地盛着水,漂着那个木头勺子,得意地笑着的曹长坐在桌子后面:“乖乖地

喝吧,肮脏的畜牲!”

     姑娘一声不响,舀起水来慢慢地喝下去。她喝得很小心,生怕一不注意又

会引发起没完没了的呕吐。她喝完了第四勺后抬起头来看了看军曹,日本人还是

那样地笑着,那个新兵已经转到了她的身后,把皮带往空中抽得“啪啪”地响。

     她再低下头去喝第五勺水,然后“哇”地一声直喷出来,再像刚才那样死

去活来地吐上很长一阵,这之后她就只有趴在地上的劲了。

     “完了吗?水桶在你前面,从头来过,再喝!”

     这样来回两三次才开始正式问问题:“好好想一想,把去取电台的这三天

从头再讲一遍!”

     到这时我对陈惠芹已经没有太大的兴趣,也许她还会说出一些地点和人名

,可时至今日,那恐怕都像是树杈上的空鸟巢一样,鸟早已经满天飞了。

     但是需要弄清楚的事仍然要弄下去:首先是电台的下落。自从供认出上岭

的电台地址后,陈惠芹就一直坚持说她已经把发报机送到了那个地方,可是我们

并不相信。白左机关的那个中国人一直盯着她,她没有传递东西的时间.

     “胡说!”用铁千猛戳她的两条大腿:“我们一直跟着你。”

     “只有一个戴帽子的人跟着我,他被我甩掉了一会儿。你们去问他吧,他

不敢说出来。”她这回没有上当,看来当时是真的发现了盯梢的人。

     这里面是有问题的,但是我决定不再追问下去,至少这算是给了我们一个

借口,可以把这件事推到白左机关的头上去。

     陈惠芹供认,她是在上学的时侯去书店看书时被店主招募的,因此她在刚

被捕时就连在何处加入组织的也不肯告诉我们。除了书店,她不知道店主的其它

情况。

     对于我们还有一点希望的是从她的工作过程中找出额外的东西来,她过份

频繁地去书店就不正常,还有与在上岭电台出现次数的差距。
     于是再打、再问。找了一根四方带棱的粗木棍,用它反复折磨着女人,那

天破例干到下午。

     “可能,只是别人没有看到我吧。”抱着肚子浑身发抖的姑娘直到最后仍

是这么说。

     她提供了她通常去上岭乘的晚班车,下课后赶上那趟车,到站时的确已是

晚上,当地农民应该已经睡觉了,然后在第二天一早离开。

     “那你整天往书店跑干什么,是去喝茶聊天吗?”

     她很吃力地解释说,她开始确实经常去书店,可是那时的确是为了翻翻书

。以后就去得少了,只在有条子送到学校门房的时候才去接受指示。

     把学校一方见到的送条子的那个人和书店里雇用的年青伙计作了比较,两

边的描述似乎的确有些相似。那么,陈惠芹真的不认识去书店的那个神秘女人吗

     这个问题已经不知道问了多少遍了,这个月中每一次讯问就是翻来覆去地

问上面这些同样的东西,有一点不一致的地方就把她打得死去活来。虽然就是靠

这种方法来断定她说的都是事实,但是我恐怕得承认当时是有“对这样的女人必

须严厉地惩罚”的心情的。虽然现在很少有人会承认,但是为了取乐或发泄愤怒

把犯人痛打一顿的事是的确存在的。

     从她体内拔出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的木棍,用刀在棱角上削出一根一根的

倒刺,笑着给姑娘看。当他们重新在她身边蹲下时,她抱住其中一个人的腿,拼

命地摇晃着:“我都告诉你们了呀,我都告诉你们了呀……”他们只是把她的手

拉开。

     痛苦到极点的姑娘胡言乱语起来:女人叫什么,是亲日的中国政府官员的

情妇,住在某一条街的某间旅社里。但是再问一次,便又随口说一个新的名字。

     就这样也使我们四处查问了很多次,我们只好简单地处理这个问题,把陈

惠芹铐在木栅栏上,让她一连站了四个昼夜,不给她饮水和食物,除了审讯外,

一分钟也没有把她解开过。

     姑娘的手腕被手铐磨掉了几乎半个圈的皮肉,铁箍就直接卡在裸露出的腕

骨上。她在半夜里凄惨地乱喊乱叫,那时她对我们这些审讯者已经很熟悉,直接

用日语喊着山田或是野山的名字:“快来放我下来,我愿意说啦!”然后她可怜

地看着匆匆跑下台阶的宪兵军官说:“我要解手……”把人气得哭笑不得。

     “混蛋!什么时候把你放开来干过这种事?”次数一多,上当的宪兵连惩

罚她的想法都没有了。

     在这件事上我们到最后也没有更多的进展,也许陈惠芹说的是真话。但是

按照我的感觉,这里总有些隐藏着的东西,只是我们还没有问到正确的地方。

     一天上午,在例行的审讯中陈惠芹被捆紧着双脚趴在地下,脚底朝上,然

后用烧红的铁千往脚心扎进去,又捅又烫地搞了很久,在她的脚掌中间弄穿了一

个洞。等到把她从地上提起来以后,才发现她用口腔边上剩下的牙齿咬伤了自己

的舌头。

     这一下她既不能走路也不肯再说话了,我很恼火。晚上有人来请示今天还

要不要把女人弄到囚犯那边去,“抬去,抬也要把她抬到前面去。”他们去逼她

站起来,结果根本无法做到,但是也没有抬她,而是打得她用膝盖跪起来四肢着

地爬过去再爬回来,她被军用皮带抽得一路惨叫。

     不能肯定是在这之前还是之后,一个一直关照我的前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告诉我已经决定把我调到南方的师团去,几天内就会下达正式命令。后来他像

是顺便地问问:“那个女教师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吗?”他停了一会儿:“一个多

月了,她还活着吗?圭一,对女人有些怜惜吧?哈哈哈!”
     我想这是对我的暗示。白左机关已经或软或硬地发动过几次攻击了,我也

在宪兵队本部针对陈惠芹案作了汇报,中佐让我很难堪,但是我没有想到会有这

样的结果。

     最后的几天成了完全没有意义的残杀,把她的嘴用棍子撬开,把刺刀伸进

去割她的舌根,在口腔里上下乱搅。

     “这样不是比用牙咬更加简单吗?”往她身边扔一枝笔:“受不了了就写

出来!”但是下一天就连她的左手也烙穿了一个洞。

     那几天中川正在审问一个被怀疑和土匪有联系的中国政府官员,他先把陈

惠芹背靠墙壁悬吊起来,然后让那个官员在姑娘分开的两腿之间抬着脸从早上一

直跪到下午。下午中川拿了一把普通菜刀冲进来,他什么也不问,在墙上按住姑

娘的脚,只三五下就砍下了她的两个脚趾。他从地上捡起断趾对跪着的官员笑笑

,把它们全都塞进了女人的嘴里,那个家伙被吓得有好几天说不出一句连贯的句

子来。

     最后一天

     傍晚下了当年秋天的第一场小雪。经过最后这几天惨酷至极的对待,陈惠

芹已经连跪都跪不住了,但还是被从地下室里拖上院子,捆到院墙边的一根电话

线杆上。

     野山告诉我,她还是能说话的,刚才在下面,她口齿不清地哀求他悄悄杀

死自己。

     “哼,是吗?”接到那个电话后,我已经在那间叫什么之月的地方间断地

喝了几个晚上的酒了。当然不是为了那女人,而是为了我自己,以至于直到现在

还有些头昏。

     我提起一支军用电筒朝院子的后墙边走过去,细小的雪花在电筒的光环中

闪闪发亮。不过温度还不够低,它们没有能在地上积起来,地面上湿淋淋的。沾

在她光裸的皮肤上的雪片就像落在潮湿的地面上一样,转眼间就化成了清水。她

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鸡雏那样瑟瑟地颤抖不止,电筒的光柱慢慢地从她的脸

上向下扫过整个身体。

     坦白地说,此时的陈惠芹尽管一丝不挂地裸露着身体,但是已经根本不再

具有丝毫的女性吸引力,实际上,这已经算不上是一具年轻女性的躯体了。

     她的脸笼罩在一层像尸体那样的青灰色当中,两侧的脸颊向内深深地凹陷

进去,而一直像是抿在一起似的小小的嘴唇因为失去了后面牙齿的支撑,像老人

那样松软地平摊开来,嘴角边还撕开了一个缺口。从她的肩膀到手臂显露出来的

差不多就是一具骨架的形状,肮脏粗糙的皮肤包裹在上面就像是搭在衣架上的衣

服一样皱缩松弛,她高高耸起的一对肩胛真的就只有鲫鱼的背脊那么窄。可以使

女性自豪的丰盈柔软的皮下脂肪在她身上早已荡然无存,就连乳房都单薄干瘪得

如同垂挂在那里的两只空布袋,姑娘裸露的胸口就像是五十岁的老妇。

     尽管如此,它们仍然是遭受虐待最为酷烈的地方,那上面的创伤,即使是

在她被捕后的开头几天留下的,都几乎没有机会愈合过,总是刚刚覆上一层薄痂

便又被残忍地再一次撕裂或烤焦。同样地,在它们下面的两肋,不只是一根根的

肋骨历历可数地凸起在枯瘦的躯体上,由于的确被敲碎的玻璃瓶在上面划过,那

里绽开的表皮和凝结的血块下,惨白的骨胳根本就暴露在外。

     她的两只手一共少她的两只手一共少三个半手指,左手的中指是从中间的

关节被砍断的,右手被硬折断了一个小指,留着其它的指头据说是为了可以写供

词,不过到现在这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从前面看不到她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

但是跟她下面那双也缺了好几个足趾的赤脚一样,它们都溃烂得十分厉害,已经

到了连肢体原来的形状都难以辨认的程度,差不多只是四块紫黑色的肉团而已。

     因为几十天来一直被迫长期地站在地下,女人的大小腿都浮肿得很利害,

脚腕处的肉很高地鼓起来把脚镣的铁箍包裹在中间,在腿的内侧从大腿根处开始

乾结着几条一直向下延伸到脚边的深颜色的水迹,从她体内断续地流淌出浑浊的

液体已经有许多天了。
     她像病弱的家禽那样半闭着眼睛,偶尔吃力地咳嗽几声,困难地把带血的

粘液从唇缝间往外推出来,她的肺里大概也已经积了不少水。我认为她根本就没

有注意到我在她身前站了那么久,於是把手中的电筒掉过头来,重重地捅着她心

口下方柔软的上腹部。

     她把眼睛睁开了一些,渐渐地把目光集中到我的脸上。

     “小姑娘,你很不听话,皇军很不高兴,皇军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今晚是你的最后一夜了,好好地想一想。我会叫他们给你打开这些铁链

,让你稍微地轻松一下,好好想一想吧!”

     应该说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但是可以感觉到有一片几乎是快

乐的光辉掠过了她的脸。

     我讨厌这种感觉,我用很慢的语调威胁说:“我知道你很想死,可是明天

你会死得很痛很痛,很慢很慢。”

     地下室沉浸在歇斯底里的狂热气氛当中。那个女学生双手捂脸躲在木笼的

角落里放声痛哭,四、五个粗壮的日?,用铁锤逐个地砸碎陈惠芹剩下的手指和

足趾。血滴、肉末和骨片四处飞溅,姑娘痛得缩成一团,沙哑沉闷地嗥叫着在宪

兵们的脚下满地打滚;宪兵们则抬起军靴毫无顾忌地往她的身上、脸上乱踢乱踏

     由於不想使她的内脏受到重伤,这两个月来一直避免这样完全的放纵,现

在反正无关紧要了。几只脚踩着她的肩膀和大腿,把她仰着脸压在地下,她的脸

上沾满了泥和血,已经无从分辨五官,体侧有一根断裂的肋骨歪斜着穿出在体外

     为了让她清醒,不停地往她头上浇水,甚至把山田找来,强迫他给女人作

人工呼吸。

     我用手提起软绵绵的乳房:“这个你再也用不着了,割掉!”沿着边缘用

刀来回锯着,一边割一边往外撕开。里面已经没有剩下什么肉了,拖出了一连串

的脉管和腺体组织,以后鲜血迅速地漫起来淹没了它们。

     “挂到上面去!”

     结果这成了一件很费劲的事,因为陈惠芹已经像死人那样完全瘫软了,现

在没法对她说:“爬起来,站到栏杆那边去!”

     往木栏杆下面放了几个空弹药箱,有人在上面拉,有人在下面往上举,把

女人靠着木柱立起来摆正位置。拉起她的一条手臂平举起来按在旁边的第二根柱

子上,另一个人用粗大的铁钉钉穿她的手腕直到深入后面的柱子,铁钉应该穿过

尺骨和挠骨的缝隙中间,这样才能负担住人体的重量。

     再拉起她另一条手臂,钉在身体另一侧的柱子上:“好,可以放开了。”

     陈惠芹被凌空悬挂到了两根木栏杆上,血肉淋漓的脚尖距离地面大约有半

公尺高。她的脚镣已经在昨天晚上被取下,在她肿大得像饭碗口那么粗的脚腕上

深深地印着一圈皮破肉烂的凹槽,已经严重地化脓了。於是把她的脚侧过来横着

按住,钉子穿过她的跟腱上方,把脚同样地钉紧在木梁上。

     我们站下来看了一会儿,那姑娘也从上面俯视着我。她嘴里剩下的几颗牙

齿磨得“格吱”地响,在她愤怒的眼睛中映照出来的恐怕是我满脸的冷笑吧!由

於刚刚经过的激烈的挣扎,由於四肢被刺穿了悬在高处的惊惧,也许还有面临最

后时刻而激励起的决心,她现在在亢奋的精神状态下尚未感觉到十分的痛楚,不

过她很快就会感觉到的。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要重复一遍扩张而后收缩胸腔的动作,但是在现在的情

形下,她全身的重量仅仅依靠手腕中的创口来承担。扩张胸腔对於任何一个像我

这样稳稳地站在地面上的人来说是轻而易举、完全自动地进行的事,对於她来说

却需要抽紧胸肌连同臂肌,把自己悬在空中的整个身体向上提起一点才能吸进一

口空气。
     在这个过程中,她手脚的创口会非常的痛,但是她必须继续呼吸下去,结

果上半身的肌肉由於持续的剧痛而开始紧张、痉挛直到僵直,这使得她渐渐地无

力牵动自己吸进足够多的空气,她会出於本能而急促地喘息,给自己的创伤造成

更强烈的刺激,使得肌肉更加地乏力和麻痹。

     被钉上十字架的人最终就是这样窒息而死的。由於她是渐渐地失去氧气,

所以死亡的解脱到来的非常慢,取决於她的肌肉最终完全失去伸缩能力的时间。

不少人被钉上架子后还可以活上一天甚至更久,据说有些地方会在稍晚一些的时

候给犯人喝点酒麻醉他的神经,让他减轻一点痛苦,显然在这里我们不会这么做

     对於陈惠芹来说,幸运的是她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肺也已经受了伤,她

可能会在两到三个小时之后得到解脱。

     在那时之前,这个不幸的姑娘还要在完全的窒息或是更剧烈的疼痛这样仅

有的两个选择之间苦苦地挣扎很久,残缺的胸脯和折断的骨头更会加剧她的痛苦

     最后她可能会哭泣、会哀求、会抽搐着发出可怕的喘声,会用大得吓人的

力气绝望地拉扯自己的肢体试着把它们解脱出来,可是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凶狠

地盯着人了。

     “那个女人,处理掉!”

     几个人钻进木栏中去把那个学生拖到外面,就在陈惠芹的脚下勒死了她,

尸体暂时扔在原处。她和陈惠芹在一起待的时间太长了,没人知道她们俩说过些

什么,不能让她再出去。

     我让野山留下:“继续审问,如果完全坦白了可以把她放下来。”这是为

了在以后写报告时可以说她是“在讯问中意外死亡”,不可能书面地承认我们是

因为无可奈何而蓄意地杀害了她。

     我走出地下室再也没有回来。下午他们来报告说她死了,那么她坚持得比

我预计的要更长一些。来人没有报告说她死前是否有过希望进一步坦白的表示,

反正没有任何记录。

     也许野山他们因为觉得太过无聊,早就逃出了那个地方,到下午只是为了

确认结果才去看了看,姑娘其实早就死了。我甚至开始怀疑野山为了使她能够早

一些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可能乾脆爬上去用手掐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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