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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記流言板（17）群英會（一） — 這個「菁英入黨」
小吏某﹐亟思攀附﹐因常從劉﹑林二大人左右。這日入黨典禮罷﹐同往交誼廳殺時間。
小吏欲顯經綸﹐乃進言曰﹕「二位大人﹐原屬東黨﹐曾居要職。如今西黨掌政當令﹐理當表態﹐以示同心。然何不逕直頌稱吾皇萬歲﹐洪福齊天﹐所以才郎當道﹐願效犬馬﹐歸附加入西黨﹐以便續留原職﹐戮力建功以無負皇恩﹖卻取下策而公開聲明道什麼入西黨乃為求「順利推行政策」云云﹐此豈非授人話柄﹐而謂西黨排外﹐不入西黨則不能順利推行政策﹐為國舉用才郎﹐竟有黨派之分耶﹖」
劉﹑林二大人徐徐摸小吏頭曰﹕「小子可教復不可教也﹗」
小吏喜曰﹕「願得二位大人開竅。」
二位大人又徐徐摸小吏頭曰﹕「小子所言表態﹑效犬馬﹑歸附﹑續留原職等等﹐正中余二人心事﹐此所以可教也﹗然此等心事乃為「私」﹐豈可告人知也﹗「順利推行政策」云云乃為「公」﹐又可以之預為將來留通路。小子見不及此﹐此所以不可教也﹗」
小吏復喜曰﹕「願有以教之。」
二位大人正色曰﹕「試想﹐兩年後若東黨重新掌政﹐余二人可再做同樣聲明﹐又加入東黨﹐以求「順利推行政策」云云﹐乃一切為「公」﹐續留原職﹐孰曰不宜﹖」
小吏頓悟曰﹕「二位大人老謀深算﹐藏「私」於心﹐卻示人以「公」於外﹐立下永遠既不是東﹐又不是西﹐只知進不知退的搭拼精神。真是吾皇萬歲﹐洪福齊天﹗不過聽聞東黨將採開除二位大人黨籍以杜眾口﹐何以應之﹖」
二位大人哈哈笑曰﹕「黨證不如官證﹐口證不如人證。芸芸眾生﹐孰不以權位為重﹐孰不以民意為輕﹖兩年後若東黨入朝當政﹐則表態為「公」﹐彼黨一時亦需「貳朝老臣」﹐捨我其誰﹖若到時西黨仍繼續在朝﹐則更何慮之﹖」
小吏目瞪口呆﹐喃喃曰﹕「二位真國士也﹗心機城府﹐鬼神難測。滿朝文武﹐嚅嚅諾諾﹐兩位如此慨當以慷﹑廉頑立懦之天音﹐未嘗聞也﹗」
正嗟嘆間﹐見柯大人一路行來﹐頻頻笑語眾入黨者﹐尤其今不東昨不西者曰﹕「恭喜各位﹗東黨培養之人﹐無一可用者﹗西黨乃才郎速成班。誠如李大人所言﹐人人可以為部長。但入西黨﹐你不必等會兒﹗譬如中材乙﹐不過國外一小吏爾﹐西黨用之﹐立晉為部長﹗哈哈哈﹗」
小吏不解曰﹕「此行來大人何人也﹖既謂東黨無用﹐而西黨又可速成自製﹐則何需眾多東黨人入西黨﹒﹒﹒﹒﹒﹖」
劉﹑林二大人急止之曰﹕「休要多問﹗小子不識此公厲害﹗待我二人與你引薦﹐必長見識﹗」
柯大人已來到眼前﹐不免又一番恭喜。
劉﹑林二大人曰﹕「見過當朝第一紅人柯大人﹗」
小吏作楫行禮曰﹕「柯大人多指導﹐受益定當匪淺﹗」
柯大人頷首微笑曰﹕「好﹗好﹗成家否﹖」答以尚未。
柯大人侃侃誨之曰﹕「治國必先齊家。齊家首重「魄力」﹗小子當知齊人有一妻一妾者之故事。管理恰當﹐才能享福﹗本大人即於家室做起﹐善於用人﹐且用了兩個女人﹐並事先均經皇上恩准﹐合法用人﹐不是非法外勞。今有大奶﹑二奶各一。合法就能產生「魄力」﹗有人誣本大人毆大奶﹐我就展現「魄力」﹐興訟控告誹謗﹐事立平息。齊人之福﹐此之謂也﹗」
小吏不覺聽得異常「HIGH」起來。半日之間所聞大道﹐遠超乎其平生所學數十倍﹐耳目不能暇給。
目送三位大人踱出交誼廳後﹐小吏猶振奮自惕曰﹕「從此立志大有為﹐不負今朝群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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