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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華區言情武俠--情鎖江南第五章 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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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鎖江南 第五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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沄玥★方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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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長生的指引下,他們拐過一個街口,就看到一家長生藥舖了,店裡兩名藥僮正忙和。他們扶著邵寒月穿過藥舖時,張長生招來一名藥僮:「阿清,先去廚房端盆熱水,再拿幾條乾淨的毛巾進來,待會去藥櫃兩支長白山人蔘熬湯,三碗水熬成一碗,熬好就送到後院廂房,要快!」

「是,張大夫!」藥僮忙從藥櫃裡取出人蔘往廚房裡去。

他們繞過天井,直接進入到內院廂房後,張長生與采薇格格把邵寒月放到床榻上,他見腹上短匕,完全看不見刀鋒,只露出刀柄,可見得刺的很深,血水依舊不停的沁出。

他們剛進入廂房沒多久,阿清就拿了幾條乾淨的手巾,以及端了一盆熱水進房。

「你去顧著爐火,這裡有我就成。」

「是!」阿清應聲退出房去。

張長生打開藥箱,取出一個瓷瓶,拔開木塞,倒出幾粒靈芝丸,餵他服下後,接著用剪刀剪開他的長衫與褲頭,再取出針包,拿出一根根的長針,針入期門、關元、石門、氣海、神厥、中脘等穴位,以減輕他的疼痛。

「我要替他拔刀,等我將短匕拔出,立刻用棉布按住他的傷口。」

采薇格格驚魂未定,嬌軀微微顫抖著,她抿緊唇點著頭,接過張長生遞給她的乾淨棉布,候在一旁。見她一臉焦慮,張長生深深吸口氣,伸手握住刀柄,迅速拔出短匕,只聽邵寒月慘叫一聲,登時昏死了過去。

「邵寒月——邵寒月——你不可以死,聽見沒有,聽見沒有?」采薇格格急忙用棉布按住邵寒月的傷口,但見傷處血水如泉,眨眼間,連棉布都讓血水浸濕了,她忙又拿了兩條棉布,用力按住他的傷口,看他昏死過去,她失魂淚崩。 

幸好血流速度慢慢減緩,張長生將短匕放在床邊的小几上,開始幫他上藥止血,接著在拔除銀針後,動手包紮他的傷口,手法熟練又俐落,沒有半點停滯,眨眼間就處理妥當。 

見那張原本紅潤俊雅的臉孔,如今有如一張白紙,沒有半點血色,額上更是冷汗涔涔,呼吸急促,采薇格格心痛如絞,淚珠漣漣。 

半晌,張長生拉過一床薄被,幫邵寒月蓋上,這才吁氣道:「看妳這麼擔心他,又為什麼拿刀刺他?小倆口吵架也不要動刀動槍,萬一出了事,可是會遺憾終生……」張長生打從心底,認定他們是一對愛侶。 

「我……我……我不知道,覺得自己像中邪一樣,刺了過去,他可以避開的,為什麼沒避開?為什麼?」采薇格格後悔萬分,淚流不止,哀痛逾恆。 

「姑娘,妳也別太擔心,雖說妳這一刀刺的深,不過偏了些,並沒有傷到要害,雖然如此,他的傷勢也不輕,失血過多,元氣大傷,目前不宜妄動,至於他的傷勢會不會有變化,須得觀察幾天才知道,妳先好好照顧他。」 

滿頭大汗的張長生洗淨自己的雙手後,將針包與藥散收進藥箱,看得出他為邵寒月施針診治時,壓力其實很大,因為稍有疏失,要是止不了血,邵寒月可能就會立時死亡。 

采薇格格噙著淚水,向張長生下跪磕頭:「張大夫,謝謝,謝謝你仗義相助。」 

張長生忙將她扶起,說道:「姑娘,妳別這樣,老朽是大夫,救人是天經地義的事,妳就別放在心上,我先去舖子開張藥方,在按時煎藥給他服用,只要傷口不發炎,在好好調理,相信他很快會康復,等會阿清端蔘湯來時,他要是還沒清醒,妳一定要想辦法讓他喝下去。」

「我知道。」

張長生剛走幾步,突然又折回道:「他現在身體很虛弱,受不得半點風寒,一身濕衣不換下可不成,我會讓阿清拿套衣衫來幫他換上,妳好生照顧他,如果有什麼變化,就到前頭舖子來通知我。」

「謝謝你,張大夫。」

張長生微微頷首,走了出去。

邵寒月雖然處於昏睡中,卻是冷汗直冒,眉頭也揪在一起,不時發出呻吟聲,可見得傷處的劇痛,讓他十分不安穩。采薇格格坐在床沿,看著他的痛苦之狀,淚水更是止不住的滴落。

「浩哥說,你是我的仇人,可是,為什麼刺傷了你,我的心會這樣痛?更恨不得能夠代替你,為什麼?你告訴我,告訴我……」

從她刺傷邵寒月那一刻起,她就像被抽去靈魂般,直到邵寒月的傷口包紮妥當,她的靈魂才歸位。

她心中很清楚,邵寒月對她而言,不該是個陌生人,但為何記不起他?有的只是她的浩哥給的說詞,彷彿自己的記憶中,曾經遺失了些什麼。

見她傷心難耐,裙褂上的殷紅血跡,對應著她的失色容顏,更顯出她的愧疚,驚魂甫定的小夢安慰道:「小姐,妳別這樣,邵公子會好的,妳不要這麼擔心……」

采薇格格抬起一雙淚眼,問道:「小夢,妳告訴我,到底浩哥說的是不是真的?邵寒月真的跟我有不共載天之仇嗎?」

「小姐,其實邵公子……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要好好服侍妳……」 

采薇格格傷心欲絕的模樣,讓小夢有股衝動想說實話,但一想起崔浩的手段,她忍不住機伶一顫,又把話縮回肚子。

崔浩的狠毒,她早已見識過,她怎有能力跟他鬥?所以她只能在心裡對采薇格格說抱歉:「對不起,格格,我不能跟妳說實話,希望妳諒解,因為崔浩太狠毒了,所以我能做,就是幫妳掩飾今天的事。」

小夢眼神閃爍,采薇格格全看在眼底,她沒說破,只是收淚道:「我會留在這裡照顧邵寒月,直到他能夠下床走動為止,妳回別莊跟浩哥說,我去廟裡還神,住幾天,請他不要來騷擾我,過幾天我就回去。」

「小姐,我懂,今天的事,我不會說出半個字,也會小心不讓他們跟蹤。」小夢不再多言,轉身走出房。

待小夢離開,采薇格格見邵寒月額頭沁出冷汗,身體微微抽搐,她忙擰了熱毛巾輕輕擦拭著他額上的汗珠。

盞茶光景,阿清先進房換過銅盆的污水,再拿了一套乾淨的衣褲,及端碗蔘湯進來,邵寒月仍是未醒。

「姑娘,妳先迴避一下我幫這位公子換衣服……」

采薇格格點點頭,正要離開房間,突然門口衝進一名藥僮,氣急敗壞的將阿清拉走,口中叨唸著:「今天也不知是不是撞邪,突然來了一堆人……」 

「喂──你別走啊!」

當她回過神,阿清已經離開,她在房內走來走去,口中叨唸著:「阿清也不知什麼時候才有空,邵寒月一身衣服又已經濕透,不換下要是著了涼,只怕他傷重之軀會承受不住,這……小夢又不在,我該怎麼辦?邵寒月是男人,我怎方便幫他換去一身沾滿血水與汗水的衣褲?」

她突然往外走,想前往舖子找張長生,但走了幾步又折返,就是擔心他突然醒來,發現身邊沒半個人,從床上跌下來,撕裂了傷口,導致傷勢有變的話,她豈不後悔終生?她咬咬牙,自語道:「當他是女人好了。」

她心頭怦怦跳,轉過身去把門關上,走到床邊,顫抖著伸出手褪下他身上被剪破的衣衫,看著他沒有血色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感,淚水直下,也因為如此,讓她定下了心,雙手不再發抖,迅速褪去他的衣褲,幫他擦乾身上的汗水後,替他換上乾淨的衣衫,再為他蓋上被子。

雖說只是幫他換衣服,也令她緊張到出了一身汗,她拭去臉上的淚水,拿起染血的衣衫,想拿到屋外丟棄,忽然摸到衣衫中似有硬物,她好奇的摸索一陣,在衣袋中取出一塊御前侍衛的腰牌,還有幾錠銀子以及一枚只剩一半的古錢。

「咦?原來他還是御前侍衛?為什麼身上沒帶兵器?還有……這塊腰牌,怎地讓我覺得很眼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她翻動著腰牌,腦中不斷跳出一些殘缺的影像,影像中的自己,身穿旗人宮裝,在一間富麗堂皇的屋子裡,跟邵寒月爭的面紅耳赤,她迷惑了:「我到底是誰?真的是格格嗎?」

轉眼見到桌上的蔘湯,她才想起張長生之言:「對了,蔘湯,張大夫說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喝,可是……他昏迷不醒,怎麼喝?叫叫看好了……」

她把腰牌跟銀子還有那半枚古錢收好,放在枕頭底下,坐在床邊,輕輕拍著邵寒月的臉龐:「邵寒月,邵寒月,你醒醒……醒醒啊!」叫了數聲,邵寒月雙目依舊緊閉,沒有任何反應。

看著他失血的面容,乾燥的嘴唇,采薇格格咬了咬牙,自語道:「看來只有這法子,才能讓他將蔘湯喝下去。」

她臉龐發熱,心頭小鹿亂撞,掙扎許久,終於端起蔘湯,將蔘湯含在口裡,口對口,餵他喝下蔘湯。

一碗蔘湯餵完,她的玉臉潮紅,有如醉酒般,唇帶笑意,還有著無限的嬌羞。

雖然房內兩人,一人昏睡床榻,一人站立床邊,但屋裡卻是充滿旖旎風光。

□□□

趙素凝與丁香,來到揚州府衙與木松道長會合後,徹夜未眠的丁香,因為精神不濟,小睡一個時辰後,便將黑衣漢子身上取下的毒針,交給木松道長,將在趙家莊發生的事,一一稟告。

木松道長一見,急忙拿出先前在鳳凰村,及趙素凝掌心取下的毒針,逐一比對。

「道長,這幾根銀針,不論長短粗細,都一樣。」

「沒錯,由此可以證明,鳳凰村的黑衣人,與趙家莊出現的黑衣人,的確是同一路人馬。」

他們在大廳等了兩個時辰,仍是等不到邵寒月的蹤影,不免讓他們感到焦慮。

「奇怪了,怎麼這麼久了,寒月還沒到?」

「出去找找吧!」

丁香與木松道長於是外出找尋邵寒月,在他們離去後,來了一名不速之客,那是一名俊美無儔的年輕男子,正是奉命南下,尋找采薇格格的葉天翔。 

葉天翔訝異趙素凝出現在揚州府衙,細問之下,才知一切都是為了采薇格格,以及鳳凰村的血案而來。 

亥時初,兀自看不見邵寒月,趙素凝不安的來回踱步,雙眼不時探向屋外,口中直嘀咕:「奇哉怪也,好好一個人,怎會突然不見?他明明叫我們先回府衙,為何他自己卻沒回來?」

大廳中除了趙素凝之外,還有一名身材中等,年約三十餘歲的男子,是知府東方齊,以及貌比潘安的葉天翔。

東方齊見趙素凝坐立難安,遂開口安慰道:「趙姑娘不用擔心,寒月武功高強,人又機警,不會有事,何況丁香與道長已經去找他了,說不定他們會一起回來呢!」

「東方大人說的,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放不下心。」

「寒月不是小孩子,不會走丟,他知道怎麼回揚州府衙……」葉天翔雙手環抱於胸前,語含譏誚,靠在門邊,斜眼看著坐立不安的趙素凝,滿臉的不屑。

「葉天翔,你這是什麼話,你難道不擔心他?」

葉天翔哼了一聲,回道:「他不用我替他擔心,妳擔心就夠了……」他口裡這般說,心中何嘗不擔心?只是他向來嘴硬,又喜歡說反話,容易讓人誤以為他不近人情。

「我就知道你向來最沒良心……」

「妳說什麼鳥話?」

「我說人話不是鳥話。」

「妳……哼!我不跟妳一般見識。」葉天翔重甩衣袖,不再理會她。

就在他們兩人爭吵之際,丁香與木松道長已回到府衙內院大廳,見葉天翔出現在此,他們不意外,想必他是奉了康熙之命而來,丁香急忙趨前行跪禮:「丁香見過葉大人。」

「丁香妳可知罪?」

「奴婢知罪。」

「哼!要是格格有何差池,我就會要了妳的腦袋。」

葉天翔一見到丁香,就打官腔,讓空氣為之凝結,木松道長見狀忙打圓場道:「天翔,現在不是怪罪丁香的時候,重要的是找到格格。」

「詳細一切,趙姑娘已大概對我說明,那不知道長有何看法……」

「丁香說,寒月可能有所發現,只不知,為何到現在他還沒回府衙?我們出去找了一回也沒見到他,真不知這孩子跑那裡去了……」

只是他們找來找去,幾乎找遍整個揚州城,卻獨漏南門大街,只能說心慌則亂。

「丁香,寒月有說過什麼嗎?」

葉天翔沒讓丁香起身,丁香筆直跪在地上回話道:「當時邵大人說,府衙的人不是那些人的對手,所以奴婢事後回想,必是邵大人有了發現,才會那樣說。」

葉天翔沈吟道:「依妳這麼說,的確像是寒月有了某種發現,到底他發現了什麼?如果說抓走采薇格格的白髮老者,還有監視趙家莊的黑衣漢子,是同一路人馬,那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趙素凝突然脫口道:「會不會如傳聞所說,鳳凰村藏有富可敵國的寶藏?」 

「如果鳳凰村有寶藏,我們師徒在鳳凰村住了十多年,怎會沒聽過?可惜夏幫主也沒能給任何線索,所以,現在任何推論都是假設,只有等到寒月回來,才能知道,他發現到什麼。」

木松道長望向夜幕深沈的夜空,心頭突然有了不祥的預兆:「寒月做事向來有條理,不會沒交代,難道他……」

見他們兀自爭論不休,東方齊插口道:「我想大夥都累了,時候也不早,我讓內人做了簡單的菜餚,我們先用膳,等寒月回來,咱們再討論。」

葉天翔是一品官階,他沒讓丁香起身,丁香也不敢起身,趙素凝忍不住道:「葉天翔,你讓丁香起來吧!她也累了一天了……」

天底下,只有趙素凝不把他這個一品帶刀侍衛放在眼裡,總是直呼其名。葉天翔哼了一聲,說道:「丁香,妳起身吧!」

「多謝葉大人。」

這一夜,對關心邵寒月的人來說,是漫長的一夜,因為直到初更,他仍是沒有回到府衙。 


(音樂演奏:二胡:迴夢遊仙) 


(二胡:回夢遊仙) 

持續挖坑中,也持續補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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