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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憶>第三章_一抹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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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涵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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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憶3
#玄涵月

  深夜,父母已熟睡;伴隨著鼾聲,我悄悄地走到門邊,躡手躡腳地打開大門。

  偷偷摸摸像做賊一樣,無聲的溜出家門,心情上覺得有點緊張刺激卻也夾雜著些許的罪惡感。

  我關上鐵門,將薄帽T拉至雙頰旁,掩蓋住自己的面容,這麼做只是因為覺得有股莫名的惡寒,其實自從決定要去後門,心中的不安就像陰魂久久不散。

  我抬頭仰望明月,深吸一口氣,下意識摸了摸腰間外婆跟我一起做的籤筒,伴隨著皎潔的月光,踩在無人的街上,赫然發現這一幕也是如此熟悉,只是去的方向不是學校而是小月家⋯⋯

  我記得那天也是半夜三更⋯⋯等等,我那麼晚到月霖家幹嘛?

  唔——想不太起來。

  只是那時的我好像很痛苦⋯⋯

  心揪著,難以形容的窒息感從回憶的缺口滲出,我抓著外套試著讓自己溫暖,可是那股寒氣卻像厲鬼索命般緊緊糾纏。

  「外婆⋯⋯」

  外婆是我最親的人,從我有記憶以來她就陪在我身旁,我倆形影不離直至她前幾年過世,我的身邊頓時少了依靠,茫然的日子常常讓我不知所措,當年一起製作的籤筒,便取代了她給我方向和答案。

  我外婆是個非常喜歡擲杯的人,任何事情包含出門都要問神明好不好,要往哪個方向;我還記得她有部翻爛的解籤簿和一桶抽到掉色的竹製籤桶。有樣學樣,我也因此養成什麼都習慣抽籤決定的惡習,也許是懷念她的身影,這些年我更依賴籤筒。

  順應天命⋯⋯

  左手再度摸摸那只小巧的籤筒,心中不知為何踏實了許多,勇氣也漸漸增加,我拍拍自己的臉頰深吸一口氣,昂首踏出。

  好!就先到國中後門,其他再做打算。

  定下心的我便快速往學校奔去,不是心急而是恐懼,害怕一停下就會退縮的自己。

  晚風呼呼的吹,深夜的校園,顯得有些陰森詭譎,正當我一腳踏進國中部的範圍時,雙腳就像被銬上腳鐐般,舉步維艱。

  沉重的腳步,讓我無法自由移動,明明轉角就是後門卻一步也無法向前邁進,強烈的恐懼感從那殘破的記憶中竄出,那巨大的窒息感就像有人拿了一只塑膠袋將頭整個套住,封住我的口鼻使人無法呼吸,頓時心臟劇烈掙扎著,好似在抗議一般,告訴我『不要過去』!

  對!不要再靠近了,一種近似本能的排斥感,充斥在每一根神經,我立刻轉身準備離去,就在這時腰間的籤筒發出沙沙的聲音。

  ⋯⋯外婆,您希望我面對嗎?

  撫上籤筒後內心一陣翻攪,兩種思緒在腦中不斷拔河,我只能像個智障一樣自言自語。

  「慕羽涵,妳忘記外婆說的順應天命了嗎?忘記自己已經答應外婆了嗎?凡事順天而行不會有錯的,妳不是在出門前還抽過一次籤,既然如此妳在害怕什麼?
   
  對!我不怕。」

  好——
   
  我要面對。

  我深吸一口氣握緊雙拳,憑藉著心中的信仰懷抱著忐忑不安的心往後門跑去,轉過一個盲彎後,一看到學校的鐵門,濃郁的血腥味便撲鼻而來。

  漆黑的環境瞬間光亮起來,眼前出現兩個人在激烈爭執,一個是小月,另一個是⋯⋯

  誰?

  眼前一片模糊無法看清卻有股難以解釋的不安纏繞在心頭,冷汗流過額角雙腳還微微發抖。

  突然間,那抹黑影朝我撲過來。

    「不要——」

———
——

  幾秒後,我張開緊閉的雙眼,放下護著頭顱的雙手。

  眼前是一片漆黑。

  難道,剛剛看到幻覺?

  還是活見鬼了⋯⋯

  那迎面撲來的女孩,感覺是我認識的人,但她是誰?

  我試著回想但越是努力她的身影就更加模糊,唯有濃郁的厭惡感與恐懼感鮮明的纏在心上,像一坨長蛆的惡臭爛糜封住我的口鼻讓我難以喘息。

  我在漆黑的後門徘徊了一會並沒有看到什麼奇怪的地方,如果硬要說也許就是那棵被砍到只剩一半的巨木吧,也罷在待在這想必也看不出什麼所以然來,不如去找小月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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