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愛吃的麵包,迎著海風與海水的鹹味,鹹味舒爽宜人。金色水岸有許多日本人韓國人台灣人,今天少了大陸同胞,或許剛好錯身而過。
一個人海邊散步,追尋的就是自由自在,擠滿陌生人的街道誰認識誰呢?喜歡散步,就散步吧。
踏上重建街的石階,走到戀愛巷,遇到有人朗誦鄭愁予的「錯誤」,不禁唸起山深聞鷓鴣。就這麼與朗誦人閒聊了起來,直到一旁的導演悄聲對不起。
氣定神閒,感情收放自如的吟詩,意象如翻飛的蝴蝶,在花間在草原在石板路在昏黃的街燈下。達達的馬蹄響起,遠處機車聲彷彿提醒國畫的世界勿忘我。
窗扉寂寞,不是秋天的淡淡愁緒,錯誤,從來都不需要解釋,何況美麗的錯誤,陪伴著那一代的學生,遠遠地看著朗誦人走入暮色,街燈昏黃。
美麗的相遇,是此生的偶然,美好的回憶,是此生刻意的收藏。不論美麗與否,我們都是過客。
乘興而來,去聽聽海關碼頭的潮音吧,踅了回去。人來人往,沸騰了小小的空間,想起「我是一個任性的孩子」,想起他是不幸的天才。想起了「光明放棄之後」想起他走不出過去。
當你問我,你喜歡詩,喜歡誰的詩?千萬別驚訝,經歷人世的痛苦與艱辛,充滿感情的我不再碰觸感情,不是躲避,是我的心已和往事乾杯,而那苦澀的酒不是任何人都想品嚐。
正如有些詩讓人精神振奮飛上天庭,有些詩令人如墜深淵。雖然人間並非完美,卻處處有美的相逢。我仍喜愛那些堅持己見、依稀風骨的詩句。
科吉托先生的教誨(節錄):
當理智讓你失望,鼓起勇氣
在終極審判時,只有它值得一提
每當聽到侮辱和被踐踏者的聲音
你的憤怒虛弱無力,那就讓它如大海日夜不息
讓天生的傲骨,不要離你而去
還有對叛徒、劊子手和膽小鬼的鄙夷
他們若取勝,會在你的墳前輕舒一口氣
而你,只有寒蛩與你的簡歷
---波蘭詩人茲比葛涅夫‧赫貝特
今晚,我煮一鍋義大利海鮮濃湯,烤一條鮭魚、翻攪一大碗公的蔬果沙拉,配上下午出爐的麵包,配清酒、紅酒好嗎?
說好了不說往昔山盟、過去的情,談談我們喜歡的詩。
然而,有些詩即便浪漫,讀來淒楚,只因出自痛苦的心。我的感情如暗夜,看不清對岸,唯聞潮聲來來去去,低沈高亢,彷彿一首詩的形式,如堅固的混凝土建築物。海水說,那只是我的延伸。
催眠曲(節錄):
如今,當睫毛攔住了時間,
生命也就認識了黑暗。
愛人,闔上你明亮的眼睛吧。
萬事皆空,除了你閃爍的嘴唇
---保羅‧策蘭
開動前,抓鬮決定,是誰做鬼,唸下面這首怪詩,這首主人不敢露面的怪詩。珊珊在德國,石花、鯊魚、天佑你們哪一個代勞?
是誰設定的時鐘
不該響的時刻亂響
吵醒過度飢餓沈睡的野獸
我選擇不同的路徑
卻躲不開忽遠忽近的鐘聲
那群野獸奔襲而來
滴滴答答
秒針脫落秒針脫落
逃亡路上喋喋不休的恐懼
把我拉進餓鬼道中
思緒隨風
吹多遠算多遠
像蒲公英的種子
身不由己
殘忍的戰爭不論是否結束
都有待清理的廢墟
若一片歌舞昇平稱頌盛世
即使山窮水盡也要保持清醒
說出天堂與地獄的誘惑
卻成了被恐嚇誘拐的原罪
忽然頓悟為什麼大眾緘默不語
原來誤入金果園林的人
多情卻被無情惱
只因我愛過恨過卻還沒有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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