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城市有張平凡的面孔,車聲爭吵聲諠鬧聲陣陣平凡的聲音,大夥過著朝三暮四平淡的生活,還有隱藏在腦中平庸的想法。』
堅持不婚主義的衛誠曾經說過這句另同儕側目的話,習以為常的我深知此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心態,潑了好幾盆冷水。
『這個城市有張平凡面孔,天天為柴米油鹽醬醋茶愁煩的聲音、過著悲歡離合充滿希望的生活,更有隱藏在腦中超越現世束縛不為人知的想法。』
即使遇到強烈的反擊與卡通式的白眼,亦樂此不疲。這是好友間的平凡爭執。
我說嘛,這就是平凡生活中的不平凡。衛誠總是以:你的心靈淨化了嗎?得到救贖了嗎?
實在好奇,無神論的他強調心靈淨化、救贖。他卻解釋這是生命昇華,與宗教無關。
衛誠喜歡寫詩,一寫就長篇大論,文字穿梭宗教世俗的衝突與人性矛盾,批判是他的特色,憤世忌俗是他的長處。經常讓人眼睛為之一亮,也經常讓人以為世界末日已經來到。
雞同鴨講、各說各話、寸土不讓的相處方式,也是女朋友一年一定更換一次的原因。
眾好友都說衛誠的詩仍在青少年自我衝突矛盾中,我獨排眾議,好壞不論,詩乃心聲,雖說表達的技巧有高低,貫串其中的詩思不同流俗更為重要。
飛越時間之河:
夢般的國度
矬陋的土著塗抹五顏六色
臉孔難以辨認
家家戶戶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看不出恐懼與無聊
唯有衰老每日報到
即使嬰兒哭啼也是慢慢的步向死亡
我樂在其中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法
可是平庸的賴蛤蟆成群結隊遮住窗口
猩猩作態排成花朵
寂寞的雨水與日光在眾目睽睽之下翻滾
華麗又過敏的哀傷有如戰績彪炳的勳章
讓我肅然起敬也讓我感覺噁心
該如何證明我生活的環境是幻影的投射
白鴿又飛回來了
蹲在黑瓦逡巡石板就為了那點點的口糧
我走過驚起一陣破碎的浪花
原來死亡如此野蠻
這首詩是衛誠寫於畢業在即驪歌已唱的三年七班,令全班同學驚艷,那年,衛誠十七歲。
平凡的日子與幸福可能有某種關連,而今,我看到衛誠牽著老婆抱著孩子過馬路時的情景,洋溢的笑容,真是平凡的令人羨慕啊。
妳知道嗎?衛誠喔,是個叛徒。婚宴上,同學們對著新娘說著,這種不忠又善變的人要當心啊!
如今的衛誠甘於平凡,不寫詩,喜歡寫小說,特別是兒女情長的小說。他說,要補足當年對自己的虧欠。
附記:飛越時間之河一共一百五十三行,此是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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