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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雁長飛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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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約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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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淑玲~拍攝於2012年49歲
陳約伸~....

   星期日的早晨,我坐在窗前,漫不經心地翻閱從舊書店買來的雜誌.軟綿綿的春風,慵慵懶懶地從窗外吹進來,緩緩地拂動那一頁頁印滿鉛字的泛黃紙張.翻過去一頁,又一頁,書頁上出現幾幀照片.我止住風的調皮,凝神細看.十幾年前的舊雜誌,刊登著關於尹先生的舊聞和舊照片.照片中的他正值壯年,英姿煥發,手中沒有籐杖,額上也沒有疤痕,嘴角雖掛著微笑,眼裡卻透著陰鬱.站在他身旁的矮胖女人,是他的妻子沈玉容.那時的她,肢體健全,有著大而扁平的臉,小而浮腫的眼睛以及塌扁的朝天鼻,她那厚厚的嘴唇正大大地咧開,笑得十分開心.她的身旁站著大哥沈玉風及二姐沈玉環.那側對鏡頭,看不清面貌的瘦高老者,則是靖耀的老董事長沈靖之.這是慶祝靖耀成立三十週年的晚會,場面十分盛大隆重.

    還有一張照片,是"沈玉容基金會"舉辦的慈善公益活動,尹先生左手拿著手杖,右手正輕拍一個女孩的肩頭,那女孩兩手撐著枴杖,顯得有些靦腆.

    我看著這些照片,幻想當時的情景.這些以鏡頭留住的剎那,早已過去,所有的青春歲月也已不再,照片中的人或是死了,或是老了,病了."時間"永遠帶著不可抵禦的力量,改造每一個生命的面貌.

    我就這樣靜靜坐著,直到一陣急促的鳴叫聲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抬起頭來,發現是一隻灰黑色的小鳥正停在窗台上,牠歪著頭,可愛的深褐色眼珠骨碌碌地不停轉動,鵝黃色的小嘴微微地張開,說著我不懂的言語.叫了一陣,牠振翅飛走了,我沒有捕捉到牠急速消失的身影,卻看到老方,他正以僅有的左手,抱著一截長條形的木頭,從後門的方向一瘸一瘸地走到屋前,將木頭放在地上,然後慢慢地走進小屋裡.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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