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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雁長飛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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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約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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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推薦人 (1)

孫淑玲~拍攝於2012年49歲

   我們剛站定,曉玫的父親田福正好迎面走來.經過一番介紹寒暄後,他忍不住好奇地問我這一身髒污的由來.我把迷路的經過簡短地告訴他,他笑著說山上天氣多變,初來者常會發生這種情形,日子久了,自然就能應變.接著他要曉玫帶我到屋裡,等我把自己弄乾淨了,再帶我去見尹先生.

   "尹先生不在午睡嗎?"曉玫問.

   "沒有."田爸接著對我說:"尹先生前陣子得了重感冒,生了一場病,一直在家裡休養,很少出門.今天難得精神比較好了些,聽說晚上要去參加一個宴會,他吩咐我,你一到就立刻帶你去見他."他頓了頓,想起另一件事."對了,聽說你的父親是老李的朋友,是嗎?"

   "是啊."

   "他還好嗎?現在在做什麼?"

   "他很好,現在家裡含飴弄孫呢."

   "那很好."田爸呵呵笑著說:"好好幹,尹先生不會虧待你的.老李要不是老眼昏花,不適合再開車,他才捨不得走呢!"

   "我知道,我會好好做."

   我們結束談話,曉玫帶著我繞過主建築,來到後院.後院同樣栽植著那種姿態怪異的樹,但不若前院密集,感覺也就沒有那麼蔭涼幽森;更重要的是,這裡有花.一個個小小的花壇裡正盛開著許多五顏六色的花朵,在陽光底下,顯得十分絢麗燦爛.

   曉玫指著花壇後的平房說:"我和爸媽住在這裡,你和另外兩位守衛住在後面.我帶你去."

   "這些花好漂亮!"我望著花圃說.

   她露出天真的笑容."你也喜歡花嗎?"

   "嗯."我點點頭,問:"這都是些什麼花?"

   "有山茶,杜鵑,日日春,馬櫻丹,波斯菊......"她興味盎然地數著:"還有一些苿莉,火鶴,玫瑰......"她指著不遠處:"那邊有個水池,種著荷花,夏天的時候,花開得好美!........"

    我其實並不懂她唸的那一大串花名,我只是喜歡看她那嬌燦如花的笑容,聽她那軟軟甜甜的聲音.

    繞過平房,我們來到另一幢屋子,屋裡設備齊全,收拾得十分整齊乾淨.

    曉玫打開其中一個房門說:"你的房間在這裡,我們已經替你收拾好了."

    大致了解環境之後,我便進入自己的房間稍作整理.經過一番簡單的梳洗,換過衣服,我終於在鏡子裡看見清清爽爽的自己.那是一個理著平頭的男子,眉頭微皺,神情嚴肅.

    走出房間,在花園裡找到曉玫.她帶我進入主人居住的大屋.一進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充滿歐洲風味的大廳,牆上掛著名畫,櫃子裡擺著精品與古董,精雕細琢的傢俱,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嚴峻神情,暗沈沈地肅立著.

    田爸迎了上來,他讓曉玫下去為我準備餐點,自己帶著我走上二樓.

    "尹先生在等你."田爸邊走邊回頭對我說:"你們談完了,我再帶你到廚房吃點東西."

    踩著又厚又軟的地毯,我們來到一扇深棕色的木門前,他逕自推開半掩的門,向裡面通報過後,便請我進去.

    會客室裡,下午的陽光透過落地長窗照進來,不規則的光影落在窗前的男人身上.他背對房門,左手握著一支黑色煙斗,背負在後;右手拄著黑藤手杖,凝立的身形,在陽光之中,顯得格外真切鮮明.他的頭髮略呈花白,背脊挺得筆直,頎長身材配上黑衫黑褲,散發出威嚴的氣質.

    不知怎地,我卻覺得那威嚴之中,似乎帶有幾分孤獨----那種站在頂峰處的成功者特有的孤獨.

............................................................待續



本文於 修改第 2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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