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自中華民國101年6月11日,那邪惡基測結束後一天
惠:
時間真的過得很快吧?你真的考完基測了,你真的考完了。
紅著鼻子用力抹掉眼淚,像個無助的孩子,我所不熟悉的你。知道這是底線了,擦乾眼淚後你會再次在所有人面前露出笑容,或我該稱之為一種裝飾、面具?和武裝的毒舌。
我一直不像個姊姊。沒有好的榜樣,也不曾給你什麼幫助,但卻每天被你叫著姊姊,真是便宜。看你焦慮著痛苦著卻無能為力,對自己的無能感到憤怒,接著它化為心痛,無情的刺著。我呆站著看血流出。
昨夜入睡前你說好朋友也無法每天膩在一起,兄弟姊妹卻可以。我知道你在說我們。這種時候在你身邊,究竟該慶幸或感到不幸?我們似乎聊到很晚,晚到今早我又睡過頭,匆忙的出門。啊,你基測前我們有好一段時間沒這樣聊了。
我想我已經開始期待暑假,可以去九份吃比昨天排很久才吃到那家更好吃的芋園,或騎腳踏車到焚化爐游泳,下午隨意打鬧討論漫畫最新連載情節。不過你要等等,我得先通過期末考那關。
已經過去的時間是回不來了,妳比我矮一個頭是多久以前的事?而如今比我高半個頭了。還記得你在搖籃裡聽我唱妹妹背著洋娃娃時笑咯咯的模樣,轉眼間這女孩者的高挑標緻,準備進入高中。十多年,我們在吵吵嚷嚷中沒停下腳步,滴滴答答滴滴走過。
雖然如此不真實,雖然難以接受,它來,轟一聲的。
還好有連在一起的床和共享的夢。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