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在成都和詩人葉紅分手後,我和秦乘火車十二小時到攀枝花,又換了長途汽車十小時,第二度去了我非常喜歡的麗江古城。
旅店卸下行李後,正是彩霞滿天的時候。我和秦拿著相機,追著那彩色的麗江落日。追著橘黃亮光,爬高走低的追著霞光,連拍了十幾張,直到黑夜來臨。
淡水的落日,是著名的景點,看著夕陽走入海上。在那年夏天的淡江文藝營,極美的泣血夕陽,像極了我們的最後絢麗。那年的我,在文藝營裡遺失了寫了多年的詩集,無法再專心聽課。
在我一篇小說裡,落日象徵死亡。黑夜前的最後亮光,充滿詭異氣息。生命中的最後落日,風華殞落,絢爛人生,從此畫下句點。在迴光反照的夕陽中,漸漸退出舞台。即使曾經多麼的美麗,在黑暗中掩去,變成天上的星星,只是自我安慰的最後傳說。
葉紅是秋天的楓紅,她卻選擇了初夏,走出這個世界。上海的夜是如此的紙醉金迷。她的魂魄從此徘徊在夜上海。拜訪張愛玲霞飛路的上海也罷!許多人的希望和夢想,繁華的上海,迷惑的上海。霓虹燈淹沒追求奢華的人們。妳為什麼選擇在上海?骨子裡仍是喜歡上昇的上海,卻行影孤單,死在心靈的寂寞之城。
落日,黑夜前的最後絢麗,仍然是許多浪漫者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