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幾年經常一個人旅行,醒在一個陌生的城市,深夜的火車暫停在一個陌生城市。窗外的雨叭嗒叭嗒的下,離家愈來愈遠。周圍的旅人都疲倦進入夢鄉,唯我醒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往南或往北的火車追著黑夜或追著黎明,奔向下一個車站。如我的人生,時而前進時而波折。
沉重的背包總壓得我舉步維艱,因中途加入太多的書和紀念品。常想若丟失了背包,就可以走得輕鬆一些,然而人生旅途卻有太多的堅持與貪心,才讓自己的擔子愈來愈重。
獨自旅行在一個又一個陌生的城市,參訪古蹟,拜訪大山大水。現在有些感動只留在數位相機裡,回家也不一定播放來看。以往是有留了一些遊記登在文學期刊上,作為曾經旅行的證據。習慣了陌生的環境,偶爾也會和同車的人寒暄幾句,通常是帶著書一路看,帶個隨身聽一路走。探險是未知的明天,雖然也可能照地圖安排了旅程。誰知道明天可能變卦,停留在喜歡的那一段風景裡,人生的驛站是不是也該和別人不一樣。
一個人的旅行,看著形形色色的人群,參訪古代近代的歷史痕跡,總是一個人的喜悅與憂傷。媽媽說沒有小孩的我,最後必定是孤寡無依。走過比別人多的旅程,看過比別人多的現象,這是“一個人”豐厚的代價。
無論是沙漠的嘉裕關,還是海上的山海關,蒙古還是西藏,我走過的足跡,流過的汗水,滴在黃河還是長江?離家時想回家,回家後又想離家。沒有手機那個時期,離家好像失蹤一樣,暫時丟棄自己的身份是必要的。孤獨的旅行,面對自己,可以想通很多事情,因此渡過許多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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