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語第十一冊

　　一九　哥舒歌　

　　唐詩裏有一首很好的短詩，題目是哥舒歌。這首詩的意思，是寫出唐朝大將哥舒翰的威風和功勞，表示對他的敬佩和讚揚。

　　這位歷史上有名的大將，複姓哥舒，單名翰，奉政府命令，領著大軍駐守在甘蕭省臨洮縣一帶地方，那是唐朝西北方的邊境，防備那些凶殘的胡人侵犯中原。

　　作這首詩的人是誰？已經沒有人知道他的姓名了。作者自稱西鄙人，表示他是住在西方邊境的人。這位無名詩人，一定親身到過臨洮前線，也許並沒有到哥舒翰大軍中去參觀過；憑他接觸附近居民聽來的消息，加上他對戰地環境氣氛的體驗，想像出大軍中的情形，寫成這樣一首詩：

　　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帶刀；

　　至今窺牧馬，不敢過臨洮。

　　想像力對人是很重要的。作詩的人既能發揮他的想像力寫出這時詩，我們讀了這首詩，也可以運用想像力想到當時那種情形：在風沙捲地的西北邊境上，展開一望無際的廣大戰場，排開無數的中國大軍營壘，成為極整齊嚴肅的強固防線。中國軍隊訓練精良，紀律森嚴，到了夜間，營地一片靜寂，天上萬點星星，也都靜寂不動。北斗七星，高高掛在夜空中，像是萬星的主將，也正像哥舒翰，是萬軍的主將一樣尊嚴。

　　哥舒翰全身武裝，佩著大刀，深夜還不睡；有時緩緩步行，巡查各軍營；有時默默坐著，在主將營帳裏策畫應敵。絕對靜寂中，只要胡人的兵馬一來，很遠就可以聽到。哥舒翰一聲令下，大軍一齊出動。他一馬當先，無人敢敵；他的大軍，也是個個英勇。

　　有他駐守西北邊境，凶殘的胡人，誰也不敢越過臨洮陣線，來向中原窺探和牧馬。因此國土得到保障，人民能安居樂業。

　　這首短詩，前兩句是寫哥舒翰的威風，表示對哥舒翰的敬佩；後兩句是寫他衛國保民的功勞，表示對他的贊揚。詩雖然很短，但是想像很豐富，氣勢也很雄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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