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大学问大 今天的内地与往日的台湾
台湾以前有一种严重的病态是“官大学问大”,平头百姓遇到官爷们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更糟,官爷们永远有理。“官官相护”是悠久的传统,“民不与官斗”是隽永的无奈。
有意思的是上海铁路局宣传部副部长大人的“(大意)质疑高铁就是有损国家利益”。官大学问大啊!“国家利益”这种大帽子都祭出来了,让人想起“反革命”、“反国家”这些词儿。但是,高铁并不等同于国家。“民为贵”,社稷次之,官儿们就更次了。问题是有些官员头脑发热,一方面认为自己或者自己的圈子办事是十全十美,一听见批评,即使是建设性的批评,官爷们立即大怒:朕即国家,质疑朕,就是有损国家利益。
高铁对於中国的战略意义重要到了无法更加强调的地步。西方洋洋自得的海权,说不定都会因为中国成功的高铁而失去部分的意义。但是,高铁必须足够好,而且在它还没有足够好之前,人民是可以批评它的。“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句话不只是口号而已。所谓“建设性的批评”,这也是台湾以前常用的托词,不宜滥用。一般人民缺乏技术专业,有些批评只是宣泄自己感觉不舒适、不愉快的事。这些是原始数据,必须从这里面提炼出技术问题,然后解决技术问题。要是普通人民都能对於技术问题提出建设性的批评,要这些官爷们、专家们、学者们干啥?至于一些过度的攻讦当然是不对的。
那些引用日本新干线初期也出了很多问题的说法也是可疑的辩解。咱们不是有后发优势吗?为什么一定要重复出问题的阶段?
所谓“磨合期”的概念也该有个适用范围。南京南站那种漏雨的问题是很基本的经典的土木建设问题。
官大学问大加上教育和学术体系过度行政化。这就是内地几十年不出钱学森那一辈大科学家的最根本原因。如果只是设备和外国学习与工作经验这般简单,钱老就不会提出那个有名的问题:为什么我国的教育体系培养不出杰出的人才?
内地现在更离奇的是一些出了名、发了财的艺人也能装模做样,皱起八字眉、故作深邃睿智的眼神,说些不知哪里抓来的貌似很有学问的话,在荧幕上扮文化神。这还不算,文化口味或者品位这些事情本来就有很大的相对性、偏好性,不似咱们这些搞理工的,绝大多数情况能够以客观数字说话。事实上,文化上唯一的真理恐怕就是“曲高和寡”。所以,有批评是自然的。咱们这个八字眉故作深邃的仁兄居然口出秽言回应批评,实在是个文化奇观。但是,并不令老朽意外——他那神情、气质,老朽早就认定他会这样回应批评。毕竟,一个艺人罢了,不深究他的发言。
总之,有权的,有钱的,都自命高人一等。这是中国要跻身现代化国家必须克服的顽疾。
台湾虽然度过了官大学问大的岁月,而且经济发展曾经领先大陆。但是现在绿营的脑残为祸超过官大学问大,这是台湾的经济现在必须靠大陆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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