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喳諾嗨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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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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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兩邊站, 可可疊羅漢







Free As A Seagull


喳諾嗨鳥



我向來很少看電視,家裡已經一年半以上沒有電視機,就是明證。看電視連續劇,那就更是甭談了。

記得來美前,有次到中興大學的惠蓀實驗林場停留一個星期。晚上沒事幹,就在招待所跟着幾位在林場上班的員工,一起觀賞電視連續劇。

在山上,電視機的收訊情況相當的不良,可能是因為海拔較高,加上山勢起伏和到處都是森林茂盛之故。由於電視畫面模糊不清,看起來很吃力。再加上,據說那是一部當時非常熱門的武俠連續劇「胭脂虎」;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劇情的發展,竟然是如此拖拖拉拉的,老是在原地打轉!只看得我,恨得牙癢癢的,真想一腳踹爛那部電視機。

因為我對那部超爛的武俠連續劇記憶深刻,所以雖說事經這幾十年,如今我的記憶已經顛三倒四了,可是對那部電視劇的名字,至今仍然是記得清清楚楚的,怎麼也忘不了。

也就是因為這個經驗,使我絕對不看連續劇,因為不想浪費時間。

日子就這樣的平靜度過了許多年,直到有一年我返台與幾位好友相聚時,只聽到他們這個王朝那個帝國的,談得興高采烈,倒把我這個主客都給忘了。

滿頭霧水的我,忍不住問:「你們都在談啥呀?」

「噢,我們在談大陸製作的電視連續劇啦!很棒的喔。」他們說。

「那和帝國與王朝又有啥關係呀?」我仍不解的問。

「哎,我們是在談康熙帝國和雍正王朝啦。」他們看著一臉迷惑的我,覺得對我說了也是白說,反正我又沒看過,懂什麼?

在我到機場要搭機返回美國的時候,我的好朋友阿慶交給了我一個精緻的箱子。我問他那是什麼?他說是送給我的禮物。我在飛機上打開來一看,是一套精裝的,「雍正王朝」電視連續劇的 DVD。我想起,在行前,美蓉妹妹也在我的行李箱裡,塞了一套電視連續劇「康熙帝國」(可見這些大陸製作的宮廷連續劇,在當年是如何的火熱)。

回到美國後,我就用電腦看「雍正王朝」和「康熙帝國」,看得非常的認真。連續劇的製作相當有水準,不但演員稱職,而且場面又大又真實,劇情的進展也頗有節奏,不會拖拖拉拉的。

在宮廷裡,大家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還隨時會看到和聽到「奴才」在這兒下跪,在那兒說「喳」!

我很慶幸自己不是出生在那要下跪,要說奴才的時代。至於動不動就要說「喳」這個應對話語,我也還算習慣啦,因為年輕時,我也曾看過幾部以清朝為背景的電影,知道那是清朝的特有說法。

後來又有朋友介紹我在網上觀賞,「漢武大帝」這部電視連續劇。我看了幾集後,發現他們在劇中說的,不是「喳」,而是說「諾」了咧。想想,這也是合理的,應該的啦,因為漢朝和清朝相隔了一兩千年,而語言是活的,不是嗎?隨著時代的改變,從用比較文言古雅的「諾」,演變成簡潔有力,又粗俗的「喳」,也是可以理解的啦!

接著那一年的十一月,我又返台。哥哥好意的送了我一套「三國演義」和一套「大秦帝國」電視連續劇的DVD。為了不辜負哥哥的一番好意,於是每天下班後,我又很努力的「作功課」(就是打開電腦,在觀賞哥哥送給我的連續劇啦),連我自己的心情日記也都不寫了。

「大秦帝國」這部連續劇,顯得粗獷有力。然而這回,我所聽到的,既不是「喳」,也不是「諾」,而是滿天飛的「嗨」了!

我沒想到兩千年前,秦國就已經那麼洋化了,居然「嗨」來「嗨」去的。我突然想,不知那時的秦國是東洋化還是西洋化?

我想了許久,睿智如我,心理總算明白,那應該不會是西洋化,而是東洋化,因為老美是用「嗨」來打招呼的,而日本人是用「嗨」來表示服從的意思,不是嗎?嗯,不過,那時的日本比中國還落後,不是說在唐朝,日本才派了很多留學生到唐帝國學習的嗎?這樣說來,那時就更不可能是美國化了嘛!因為那時都還不存在哥倫布這號人物到過美洲,而 美國這個國家,更是尚未誕生,連個鬼影子都還沒有呢!

欸,這樣說來,會不會「赳赳老秦」當年,真的就是用「嗨」這個字呢?

嗯,那就讓我的思緒飛揚一下吧。有沒有可能,「嗨」這種說法,應該是由中國傳到日本去的呢?有沒有可能,「嗨」也是由歐洲來的傳教士,把它傳回歐洲,然後又輾轉傳到美國呢?那些歐洲來的傳教士,會不會漢語學得不夠精,把「嗨」的真意,從服從的「是」、「遵命」,誤解為跟人打招呼的意思呢?

正這樣思緒飛揚的想著,高興著,我突然又開始有點懷疑起來,竟然忍不住冒出了一句:「高興個鳥!」

欸,反思一下。會不會那『嗨』呀,『諾』呀等等的說法,都是那些編劇人員自己所瞎掰出來的呢?反正一、兩千年前的人們是如何的說法,誰曉得呢?難道他們在編寫劇本之前,還經過一番考古和考證?」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竟然用了「高興個鳥」這樣不雅的說法。不過,也不是我蓄意粗魯無文啦,實在是因為在「大秦帝國」這部連續劇裡,我老是聽到他們在「鳥」過來「鳥」過去的,連在連續劇裡的那位秦孝公,都用「鳥」這個字呢!

這使我想起自己年輕的時代,有時也會用「你這個鳥人」來戲謔朋友,或是糗朋友。「鳥」這個字,在我們那個年代,是年輕人比較新潮的用語。嗯,會不會這個字,也是那些跟我成長的年代相近的編劇人員,在瞎搞亂用的結果呢? I wonder。

接著,我又忍不住 wonder 了起來。方才我想到,可能是歐洲到中華大地的傳教士,把「嗨」這個用語傳到西方世界的。啊,對不起,等一下,中華大地,是在什麼朝代,才開始有歐洲傳教士的出現呢?

哎,我想我的年紀是有點大了,我的思緒,大概是開始有些混亂了。




喳諾嗨鳥 https://www.ksnews.com.tw/wp-content/uploads/2024/07/ksnewsim20240709001-2024-07-08_23-03-32_373290.pdf

             (2024-07-09於更生日報副刊)   

【附記】

這篇短文,雖然是有些搞笑好玩的成份,不過也見證了親情和友情的濃郁溫馨。

這篇文章刊出時,距離文稿寄出的日期,約三個月又兩個星期。

照片一:「雍正王朝」和「康熙帝國」DVD
照片二:「雍正王朝」、「大秦帝國」和「三國演義」DVD
照片三:「雍正王朝」和「康熙帝國」DVD















本文於 修改第 1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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