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就快要瘋了,為什麼像他這種人就喜歡偏偏死要面子呢?難道是想讓那人當那個活受罪的羔羊嗎?憑什麼?!
只是幾個字而已,有那麼難嗎?
「……呃……」
他支支吾吾的嘟囔起來;搭在桌子上的右手手指不知所措的在桌面上輕輕的敲擊著。
「........算了。」
那人沒有耐心繼續在這裏耗下去;
或許,他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來接受這個事情。
那人有個早起去晨跑的習慣,穿著舒適卻又不會太貼身的運動服繞著公寓的圍欄慢跑幾圈;放鬆身體,享受著清晨的新鮮空氣跟和煦的暖陽。
這讓那人又想起了從前自己生活過的那個國度,腳步停了下來,仰起頭望向那宛如被藍色顏料渲染過後的天空,那柔和的色彩,不禁叫那人癡迷。
「精神不錯呀;看起來你好多了。」
那人就像是被誰突然拽住一樣直立在那裏,看著那腳步慢慢的向他靠近;
「我說……」
彷彿是看到他的手向自己伸了一過來似的,那人向左偏過去,躲開了那友善的問候。
「你這是做什麼?在向我抗議嗎?」
雖然看到那副面孔會讓那人有些欣喜,但是他做的那些事,那人也決不會就這麼草草算了的。
「就算你對我還有怨言也罷,今天、我只是來替導演傳話的,說是編劇要把你在劇中的角色想再重新斟酌一下。所以,你今天自由了。」
那人想;就這樣?就完了!說到底,他來找那人除了做個傳話工具外,根本沒有別的什麼話要說嗎?
那人乾脆狠狠地瞪過去一眼,然後頭一甩走人;
決不拖泥帶水,那不是那人的性格。
風是從北面吹來的嗎?還是南面?或者是東方嗎;大概只是湊巧拂過那人的臉龐吧。
可是那之後卻留給了那人甩不開憂傷,為什麼覺得心會這麼的無力。
想到那個時候對著他表白的場景;可他最後卻是不痛不癢的反問那人「……嗯、聽起來很感人耶;你是在跟我對劇本中的臺詞嗎?」
根本是聽明白了;卻還裝糊塗!真是有夠惡惡劣。
真是不明白怎麼會對他產生好感的!
那人想要發洩,於是用力踢開了腳邊的石頭;「痛……」卻受傷了。
今晚這是怎麼了?為什麼連天空都這麼悲傷,略厚的雲層將那往日光是看著就會讓人心情愉快的夜空遮住了;還把那些在那人眼中會閃閃發光的小東西們也藏了起來;拜託、難道就不能體諒一下別人的心情嗎?
說什麼夜晚的星空能夠治癒人的心,現在別說月亮了,連那些星星都沒有影子,難不成去找街邊矗立的路燈尋求安慰啊。
那人坐在陽台的地毯上,自語著。
今早的太陽從哪邊升起的?還是那人眼花看錯了;
關鍵的問題是,他.........是怎麼進來的?!
「如果你醒來了,就說明低燒已經退了;我熬了些容易消化的米粥,你一定要吃下去。」
雖然沒想像中的好,但至少,看到了許久不見筆跡,是他的。
那人想必真的是餓壞了,怎麼睜開眼睛就找吃了呀;又不是嬰兒。
要把他做的蔬菜粥全部一掃而空,可喝到最後,那人也真得吃不消了;
都快要撐死了。
話說回來,幹嘛那麼拼命地往肚子裏塞呀;不是還不打算原諒他的嗎?終究還是無法躲過那美味的食物吧。
那人的弱點為什麼這麼明顯啊。
「你這是什麼話,太見外了;呵呵、拿來吧。」
「如果你敢浪費掉,我決不放過你;他可是很用心做的。」
「哦?還是惦記著他,不是說不打算輕饒他,還讓他悔到腸子發青的嗎?」
「我沒忘,當然記得自己說過的。」
怎麼能只吃了他做的一碗蔬菜粥就只記得他的好了?不行!絕對不行。
那人忽然攥緊拳頭。
下午,那人鬼使神差的給他撥過去一個電話;就連電話接通後該說什麼他都想好了,可卻被告知「用戶已關機」。
又生一肚子氣;真火大。
當那人想要到他那裏去時,他卻總是不能跟那人合上拍似的。
所以,才會像現在,不是嗎。
有時候,那人甚至想要放棄了,但、這種事,怎麼是說忘掉就可以很輕易的忘得一乾二淨的呢。
那人做不到,也不相信有隨便哪個人可以做到。
「你.......是不是已經睡下了?」
他是在玩捉迷藏的遊戲嗎?找他時,找不到人;不找他時,自己卻大搖大擺的出現。
那人感覺自己根本就是在被他甩著玩。
「你是不是閑得沒事做,都幾點了;想把我惹火很簡單,但是.......你覺得很有趣是嗎!金皓薰。」
他想必是故意的,那人天馬行空的揣摩著他到底有什麼陰謀;還是說,這是他的一種報復行為?從前把他甩得團團轉的人現在卻被對方左右。
那人需要做檢討嗎?雖然那個時候對他冷言冷語;但其實,事後反倒發現他會對自己更體貼耶。即使有時也會耍些性子,但沒到隔天他就會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照常來和自己東扯西撤囉嗦個沒完。還有就是自己左一天右一天的找他麻煩..........可是、還不都是因為他這個人太會惹自己生氣才造成的。怪誰啊?
如果,當初,他不來維也納,那人的心底也不會再次泛起漣漪,沒錯;全賴他。
「不好意思,我知道時間很晚,但是.......」
那人一語不發,也沒有掛電話的打算;可...........他但是了10秒也沒但出個什麼來。
「你但是完了沒有?」
「.........你不也還沒睡覺嘛。」
那人恨不得把手伸進話筒那邊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
「說完了?再見。」
「還沒!等等…………」
雖然,最後那句請求很大聲,但卻還是被那人用膠帶封得嚴嚴的;
索性乾脆那連接外界的紐帶也切斷算了,免得他再打進來。
那人的腦中像是被掏空了一樣,雖然上下眼皮在打架,可還是死死的盯著天花板的吊燈;
「咚……」
大概是客廳牆上的鐘在整點報時吧,從維也納過來的時候,當時就職學院的院長送的餞行禮物,讓那人覺得驚歎的是就連一個普通的掛鐘都有自己獨特的風格。
睡不著,那就只好發呆。
「咚、咚……」
等一下,聲音聽起來有點不一樣,好像又不太像是報時的聲音。
「咚、咚、咚、」
噢……原來是有人在敲門啊,敲門!那人一下子睏意全無;
「我其實就在你公寓的外面,不知怎麼撥不通電話了,所以……咯……就上來看看……呵呵」
他的樣子稱不上是爛醉如泥,但看上去像是喝酒了;走起路來也有些搖搖晃晃,自己幹嗎要讓他進來呀!
「敬禮……晚上好啊!我們的王子殿下……」
雖然那人恢復了本就該屬於自己的身份,可卻被這沉重的稱呼壓得喘不過氣來了;他也來跟著添亂。
「你到底想幹什麼?快點回家去!」
「不……要;你不是在等待我的回答嗎?我這是來回答你的呀;所以……嗝……別那麼快催我走啦。」
「……我可不打算去相信一個喝醉酒人說的任何話。」
「你說錯了、我可沒醉;哈哈……阿威喝得才更多,臉紅了後整個人變得很有趣;如果……」
他伸出手去抓那人的手腕;
「他說出自己喜歡方若綺的一些話,你可千萬不要相信哦。」
噢、原來關古威真的喜歡那個女人啊;該是說品味好呢、還是說沒有品味?其實自己並不太喜歡八卦,不過呢;也真是的,聽說這個女人不簡單,曾經有二個男人都迷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圈內盡知的就是她的緋聞男友黎華其實私下和她也很親密;這麼明顯的一對,只是大家都不點破說明白罷了。
「你很喜歡鬧嗎?都已經淩晨2點了,我可沒有精力陪你!」
即使對他又喊又嚷,卻不能讓他從自己的床上挪開;等等……他是什麼時候賴到那裏的。
「……哈……那麼……不麻煩你了;不送啦……晚安。」
不送?晚安?他到底清楚不清楚自己是在誰的家裏啊!
還有、不是說還要給自己回答的嗎……他!居然就這麼蒙混過去了。
雖然想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的睡臉下去;不過,他今天也應該有很多工作在等著他吧。他還不是那人的專有,至少現在還不是。
可那人真的希望將來的某一天自己可以一整天都只和他在一起;
這就是一個愛上一個人的自私想法。
「喂、你不是想一直睡到中午再起床吧?金皓薰。」
「……唔……嗯……」
看來,他最近都一定沒有好好的睡一覺;那還去喝酒,活該。
最近、那人發現自己即使是數著對他的種種不滿,卻還覺得很幸福——慶倖自己當初的選擇沒有錯,在愛上他之後的決定果然是對的。
雖然也後悔來這裏,但還是保留著棄而不捨的驚人感情而選擇等待有一天他的回應。
因為自己堅信這天一定會到來,若不是愛上了,恐怕那人真的沒有勇氣相信。
「今天我沒有喝酒,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說的話。紀翔。」
白癡 ——用那麼認真的眼神看著那人;那人都快不知道用什麼表情回應了。
「看來今天真的是沒有喝,不過也搞不好、喝的少吧。」
「我滴酒沒沾!真的!」
為什麼覺得他即使是皺起來的眉毛也很可愛;這傢伙是在極力的在解釋給自己聽呀。
「知道了、知道了。」
果然,主場換了回來,的確多了些樂趣。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雖然是有些明知故問的嫌疑,可那人卻很喜歡玩這種略帶挑釁性的遊戲。
「就是之前……之前你說的……」
那人對他的表白,雖然在沒有任何保險的狀態下脫口而出,但還是懷著一絲奢望他聽完後可以接受,或者體貼的溫情說道「我考慮一下」,那也就不會在那人的心裏留下陰影了。
「我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無知,雖然說,沒聽過別人來跟自己表白的話,但是自己可是對別人說過表白的話;如果連那種話都聽不出來,那我就真的有問題了……」
「什麼?你對誰表白過?」
那人雖沒打算去追問他的情史,可心裏卻已經不能不在意了。
「不是啦、我剛才只是借用了一下你那角色在劇本裏的一句台詞而已。」
「…… ……」
他真的很有辦法讓那人無奈到目瞪口呆。
「不跟你瞎掰了;我開始進入正題好了……」
「噢……呵呵;謝謝你還記得,我一直都在洗耳恭聽的等著呢。」
「其實我也……」
雖然沒有像甜言蜜語般的動聽,但卻也同樣打動了那人;雖然盼望聽到那些話有段時日,但現在已經滿足的得到自己所想要的了;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愛上了他,真是一個好的不能再好的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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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指因♂★♂纪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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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出處:文是用貓的空間貼的文,想神秘網址以後補上,會有2到3個地方的網址。
目前看到的文排版跟原文不一樣,有改過錯字。
之後會請貓檢查,如有問題會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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