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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美玩的已遠非「膽小鬼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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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殿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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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膽小鬼遊戲」,是指相向疾駛有意相撞的兩輛汽車,在即將撞上那一刻,賭膽小的一方會打轉方向避開相撞。中日之前也許相當長時間內玩過類似的遊戲,都能在最後一刻彼此智慧地避開衝撞。如今,中日關係的發展已經比膽小鬼遊戲更加接近於真正的對決。而這場遠非「膽小鬼遊戲」的對決,因為美國的介入更增加了危險性。

 

中日關係在日本釣魚臺「國有化」之前儘管有冷有熱,特別是針對釣魚臺的問題,大家彼此都在一個既能滿足政客自身的需要,又能讓本國民眾接受的基線以內。這大概和世界對日本的侵略歷史還比較警惕、日本態度還不那麼囂張。北京的軍事實力還不足於覆蓋該海空域,樂得在韜光養晦中維持一個基本的平衡。也正是因為彼此沒有真心做好翻臉的準備,期間的任何一場衝突都是一個在默契界限內的「膽小鬼遊戲」再激烈的衝突都深知彼此不會真的撞車。

 

如今的情勢已經不是簡單的「膽小鬼遊戲」可以概括了,而是雙方幾乎都做好了全力正面相撞的準備。其突出表現是,中日雙方都為這種不可避免的相撞,不願做更多、更有效的避撞動作,而是各自尋求加固自己的「保險杠」(軍備)、增加自己的「引擎動力」(內政民意和經濟等)。北京即便想把自己的目標設定為「在釣魚臺問題上獲得一定的主動就止步」也已經不可得。除了日本政府釣魚臺問題國有化之後,已騎虎難下不可能輕易退回明確承認的模糊和爭議狀態(但最終可能會接受實際的爭議和互相管轄的現狀)。而且日本政府不但不想率先示弱或釋放善意徹底化解釣魚臺帶來的諸多危機,而且明顯想借此完成修改憲法和加強自衛隊的主動防衛能力。這在日本對北京周邊鄰國的分化利誘的圍堵外交,國內對靖國神社公然參拜的縱容、以及針對北京軍備的加強,包括距離釣魚臺150公里與那國島建設軍事基地等。種種跡象表明,日本已經做好了背水一戰和北京正面衝突的準備。即便北京想繼續玩「膽小鬼遊戲」,日本也不會做膽小的那一方。

 

北京國力迅速增強、大國崛起的必然趨勢,沒有迎來應有的尊重和獲得屬於自己應有的空間。軍事實力只是發展到和大國地位稍微相稱,但並沒有、也不准備發展到稱霸的地步。北京儘管對日本歷史上對自己的多次侵略深惡痛絕,但從來沒有做過侵略日本的準備。日美應很清楚北京在釣魚臺問題上的訴求遠沒有一個真正的大國那麼囂張:是我的固然是我的,不是我的,只要想要也是我的。所有的努力只不過稍微挽回長期以來在釣魚臺問題上的頹勢,贏取一個大國基本的尊嚴。北京訴求的底線不但不會讓美日不安,反而更容易被誤認為,北京自己是要玩「膽小鬼遊戲」,並且註定是要做膽小、最終會避開的那一方。日本攜美自重,就是希望北京在高壓態勢下接受這樣的結果。

 

美國本應在調和中日衝突中發揮更大、更積極的作用。但中日無論是在「玩膽小鬼遊戲」、還是真正的輸贏對決,美國出於自身利益的不當介入,讓衝突變得更加接近真實和激烈,增加了正面相撞的幾率。

 

日本政府相信或欺騙日本民眾相信,因為日美安保條約以及日美對視為異己的不同意識形態的北京崛起的擔憂,會讓美國全力支持自己逼北京在最後關頭做膽小鬼避開正面相撞,否則會支持日本做一場正面的衝撞。而北京顯然不可能甘願做這個遊戲中的膽小鬼。北京有足夠的實力挑戰日本而來的正面衝突。在釣魚臺海空域持續強硬足以說明了這一點。

 

美國對日本的支持不會讓日本更安全,而是更危險。一方面,不甘做膽小鬼的北京面對美日的共同挑戰,在軍事上會做更充分的準備。這種準備因為將美國因素充分考慮進去,所以一旦衝突對日本的打擊則更加充分和致命。另一方面,仍以膽小鬼遊戲做分析。中、美、日三國如果因為釣魚臺發生衝突,儘管發生衝突的是兩方卻是三個獨立的個體。就像「膽小鬼遊戲」中,儘管日美是一方卻是兩部車和兩個司機。關鍵時刻生死相撞時,國家利益攸關,美日不可能是完全的合體,美國反而更容易成為膽小鬼,日本必須承擔整個正面撞擊壓力和後果。這也是美國如何都不肯將具體的島嶼名字寫入官方協防檔中原因所在。

 

北京要想在這種類似「膽小鬼遊戲」中不做膽小鬼會抵禦住美日的強力撞擊,就必須按照美日合體做好包括軍事鬥爭的準備。中日衝突最終拼的是實力,用化妝師裝扮出如何光鮮和嚇人的汽車「外殼」都不堪真實的撞擊,只有用強大的軍事實力做好「保險杠」、用發展的經濟、凝聚的人心做強有力的「引擎」,才能以戰止戰。

 

畢殿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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