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總統與夫人在總統府陽台上接受民眾的歡呼。(中央社)

編者按:坊間諸多著作認為蔣中正與宋美齡的婚姻是政治婚姻,且多不認為宋美齡是蔣中正的最愛,但史學教授陳立文根據其研究蔣中正之相關著作的經驗,加上蔣日記與文物資料,認為蔣宋夫妻有共同信仰、共同生活、共同經驗、共同話題,「死生契闊,與子成說」為這段婚姻作了最好的註腳。《蔣中正的婚姻記愛》一書由新銳文創(秀威資訊)出版,呈現蔣中正與宋美齡真摯深情的婚姻生活。本專欄今起節選刊登。

以往許多人都認為蔣中正與宋美齡的婚姻是政治婚姻,彼此因利益而結合,但從蔣中正的日記來看,他倆的婚姻稱得上是戀愛的結合,而終其48年(1927年結婚至1975年蔣去世)的婚姻生活中,兩人愛戀至深,共享相依之樂,共嘗思念之苦,繾綣之情,可說是愈老彌堅,愈醇愈香。

蔣日記中出現與宋美齡的交往是從1927年3月開始的,3月31日日記:「今日思念美妹不已。」雖未見其他前後文,但可推斷出此時已開始了兩人的戀愛過程。由於北伐軍事倥傯,此時蔣正陷於「軍事難,財政亦難,政治更難,黨務尤難」的困境,兩人見面機會不多,因此蔣展開對宋美齡的「情書攻勢」,從蔣日記中看來,從5月到婚前,日記文字中多次出現「致梅林電」、「贈梅弟相」、「覆三弟電」、「寫三弟信」、「發梅函」、「譯三弟電」、「發三妹電」,有趣的是各種不同的稱謂,如非清楚其間關係,還真猜不出函電的對象為誰呢!

還有值得一提的是「譯電」,筆者印象非常深刻,民國70年時秦孝儀擔任中國國民黨黨史委員會主任委員,邀請學者到陽明書屋參觀當時典藏在陽明書屋的《大溪檔案》,看到其中〈家書〉的部份,秦先生抽出了一件滿是電碼的電報稿,笑著說:「這是蔣公和夫人之間常玩的遊戲,他們有自己的譯電碼,有時就用電碼來寫,傳譯之間也是一種樂趣。」「情書攻勢」中頗值得玩味的是1927年8月13日,蔣發表辭國民革命軍總司令職務宣言,第二天回到故鄉奉化,15日蔣向宋美齡發出一封長信:

余今無意政治活動,惟念生平傾慕之人,厥惟女士。前在粵時,曾使人向令兄姊處示意,均未得要領。當時或因政治關係,故余今退而為山野之人矣。舉世所棄,萬念灰絕。曩日之百戰疆場,叱吒自喜,迄今思之,所謂功業宛如幻夢。獨對於女士才華容德,戀戀終不能忘。但不知此舉世所棄之下野武人,女士視之,謂如何耳!

一般被稱為求婚信,不過,從蔣日記中看起來,似乎並未接到回覆,而且接下來將近一個月都沒有記載兩人間的互動,不知道究竟宋是如何回覆的?從可得的資料中看來宋美齡回覆蔣中正的函電相較之下要比蔣給她的少多了,每次蔣得到宋的覆信就樂不可支,例如當年10月10日蔣陰曆生日,宋電賀生辰,蔣即記:「今為余誕辰,三妹電賀,心尤不安。」這與戀愛中男子多屬主動出擊的傳統似乎也可以得到印證。可惜這一階段蔣宋的來往信電多未留存於《蔣檔》中,在檔案中僅得其中一件蔣給宋子文的函件,文中提到宋美齡。

蔣在婚前半年中的日記裡充滿了與宋美齡碰面時的歡悅,分別時的思念,獨處時的焦慮,去信未得覆時的惶然,躍然紙上。1927年5月18日「7時車抵上海,即訪梅林與庸之兄」,5月28日「終日想念梅林不置也。」5月30日「終日想念梅林」,6月11日「3時到申,往訪三弟。」次日「與三弟談至午夜,登車。」6月18日「今日表停,未知三弟安否,甚念。」7月1日「美齡將回滬,心甚依依。」7月3日「晚同三弟等,宴於鄉下小餐館,別有風味也。」7月5日「晚宴上海商界後,與三弟乘游,一時回寓睡。」7月6日「下午訪三弟及會各友後,再訪三弟。」

這種如同洗三溫暖的心情,真是如同戀愛中的青少年,常使人忘了蔣中正當時已是年將40,叱吒風雲的北伐軍總司令。但事實上當時不唯北伐軍事情況旦夕多變,國共黨爭也是風雲詭譎,蔣日記中一再以「沉機觀變,謹言慎行,懲忿窒慾,務實求真」自我要求,又不斷以「叛逆未除,列強未平,何以家為」自我期許,也可以看出蔣在公務與愛情之間的自我克制。

【未完待續】

文章來源:本文節選自《蔣中正的婚姻記愛》,作者:陳立文,新銳文創(秀威資訊)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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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節選自《蔣中正的婚姻記愛》,作者:陳立文,新銳文創(秀威資訊)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