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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之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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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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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推薦人 (2)

star42
Joson

父輩中有一耆老,為父親的老師,一直把先嚴當作兒子看待,而父親也以父子之情相待,父病中時怹老人家幾乎天天赴病房探視.先嚴病逝怹老人家傷心之痛,哭喊著『兒啊!兒啊!』另人鼻酸.怹與老妻二人在臺,育有三子二女,二女都陷大陸未能來臺,直至解嚴前方與其聯絡上,惜已病逝一女,但一直不敢告知,只說身體欠安,不能旅行,只有長女來探望怹.而三子隨來臺,大學畢業全去了美國,也未再回來,只有么兒回臺,其妻與人私奔不知所蹤,他也變成一精神病之人,其父苦不堪言.
閒時去探望怹二佬,都是近百歲人,還好有一佣人照僱,每每與他們聊天,都謂兒子們都不願回臺,又大都不結婚,更遑論生子了.在那唉生嘆氣,幸好門生眾多,經常探視,使得家中不會冷清,其妻高齡九十,一日無疾而壽終内寢,都由眾門生辦理後事,我有空必去探望他,因他只有一有缺陷那子陪著怹,我看是老先生照顧那兒子.
某日突然怹老人家來我辦公室,言想辦二十年長期貸款,因怹自知來日不多,為著遺產稅之原因,於是我將怹引領至櫃臺辦理,當行員們見我因是同事,場面話就不用在此多說,當老人取出身分証時,全櫃台之行員嘩然,謂要怹晚輩出面,我則告之三子全在美,另一女限大陸,老人見我與同事爭執不下,便推說不辦了,另尋他處.最後由另一銀行辦好.
人在老時都會為後輩想著,一生拼死拼活都是為自己,但是到老卻是為著兒女,而兒女是否感受到,這為老先生之女,因被留在大陸,文革時受了不少罪,心中有些不滿,尤其看見兄弟,全是留美博士.心中更是不平,但她又那知,她兄弟出國錢可都是晚輩湊的錢.見面多次與她詳談,她才漸漸放下,最後老人在安排了兒女一切後,安詳的走了享壽一百零七.
廣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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