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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廣記卷三百六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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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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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廣記卷三百六十八  精怪一 

    雜器用偶像附 陽城縣吏 桓玄 徐氏婢 江淮婦人 劉玄 游先朝 居延部落主 僧太瓊 清江郡叟 韋訓 盧贊善 柳崇 南中行者 麴秀才 虢國夫人 

    陽城縣吏

    魏景初中,陽城縣吏家有怪。無故聞拍手相呼,伺無所見。其母夜作倦,就枕寢息。有頃,復聞灶下有呼曰:「文約,何以不見?」頭下應曰:「我見枕,不能往,汝可就我。」至明,乃飯鍤也。即聚燒之,怪遂絕。(出《搜神記》) 

  【譯文】三國魏景初年間,陽城縣縣吏家里發生怪事。沒有原因就聽到有人拍手互相呼叫,等著看又什麼也看不見。他的母親夜間干活很疲倦,睡下不一會兒,又聽到灶下有人喊道:「文約,怎麼看不見你?」她頭下有人答應說:「我被枕住了,不能過去!你可以到我這來!」到了天亮一看,原來是盛飯用的鏟子。立即就把它們集中起來燒了,妖怪也就滅絕了。 

    桓玄

    東晉桓玄時,朱雀門下,忽有兩小兒,通身如墨,相和作《芒籠歌》,路邊小兒從而和之數十人。歌云:「芒籠茵,(「茵」原作「首」,据明抄本改。)繩縛腹。車無軸,倚孤木」聲甚哀楚,聽者忘歸。日既夕,二小兒還入建康縣,至閣下,遂成一雙漆鼓槌。鼓吏列(「列」原作「劉」,据明抄本改。)云:「槌積久,比恒失之而復得,不意作人也。」明年春而桓玄敗。言「車無軸,倚孤木。」,「桓」字也。荊州送玄首,用敗籠茵包裹之,又以芒繩束縛其尸,沉諸江中。悉如童謠所言爾。(出《續齊諧記》) 

  【譯文】東晉桓玄那時候,在朱雀門下,忽然有兩個通身黑如墨的小男孩,互相一唱一和地唱《芒籠歌》。路邊的小孩跟著唱和的有幾十人。歌說:「芒籠茵,繩縛腹。車無軸,倚孤木。」歌聲非常哀傷凄楚,聽的人都忘記了回家。天已經要黑了,兩個小男孩回到建康縣衙,來到閣樓下,就變成一對漆鼓槌。打鼓的官吏們說:「這鼓槌堆積放置好長時間了,最近常常丟失了而又回來,沒想到它們變成了人!」第二年春天桓玄失敗了。說:「車無軸,倚孤木」,是個「桓」字。荊州把桓玄的頭顱送回來,用破敗的竹墊子包裹著,又用草繩捆綁他的尸體,沉到了大江之中,完全像童謠說的那樣。 

    徐氏婢

    東海徐氏婢蘭,晉義熙中,忽患病,而拂拭異常。共伺察之,見掃帚從壁角來,趨婢床。乃取而焚之。(出《異苑》) 

  【譯文】東海一個姓徐的人,有一個名字叫蘭的婢女。晉朝義熙年間,她忽然得了病,打掃灰塵的動作與平常不同。大家共同偷偷地觀察她,見掃帚從壁角出來,快步走到婢女的床下。於是,就把掃帚拿出來燒了。 

    江淮婦人

    江淮有婦人,為性多欲,存想不舍,日夜常醉。旦起,見屋后二少童,甚鮮潔,如宮小吏者。婦因欲抱持,忽成掃帚,取而焚之。(出《幽明錄》) 

  【譯文】江淮有一個婦人,為人性情貪婪,有很多欲望。她不放棄自己的想像,日夜總是沉醉在想像之中。一天早晨起來,看見屋后有兩個小孩,非常鮮麗干淨,像宮中的小官吏。婦人於是想要抱起來,小孩忽然變成掃帚,就拿出來燒了。 

    劉玄

    宋中山劉玄居越城。日暮,忽見一著烏褲褶來取火,面首無七孔,面莽黨然。乃請師筮之。師曰:「此是家先代時物,久則為魅,殺人。及其未有眼目,可早除之。」劉因執縛,刀斷數下,乃變為一枕。此乃是祖父時枕也。(出《集異記》) 

  【譯文】南北朝,宋,中山人劉玄住在越城。天黑了,忽然看見一個穿著黑褲子的人來取火,頭臉上沒有七竅,臉像一堆荒草的樣子。於是就請巫師占卜。巫師說:「這是你家前輩時候的東西,時間久了就變成了鬼魅殺人。趁它還沒有長出眼睛,可以及早除掉它。」劉玄於是把那個怪物捉拿捆綁起來,用刀砍了幾下,竟變成一個枕頭。這是他祖父那時候的枕頭。 

    游先朝

    廣平游先朝。喪其妻。見一人著赤褲褶。知是魅。乃以刀斫之。良久。乃是己常著履也。(出《集異記》) 

  【譯文】廣平人游先朝,死了妻子。看見一個穿紅褲子的人,知道是鬼怪,就用刀砍他。過了好一會一看,原來是自己經常穿的鞋。 

居延部落主

周靜帝初,居延部落主勃都骨低,凌暴,奢逸好(「好」字原闕,据明抄本補。)樂,居處甚盛。忽有人數十至門,一人先投刺曰:「省名部落主成多受。」因趨入。骨低問曰:「何故省名部落?」多受曰:「某(「某」原作「集」,据明抄本改。)等數人各殊,名字皆不別造。有姓馬者,姓皮者,姓鹿者,姓熊者,姓獐者,姓衛者,姓班者,然皆名受。唯某帥名多受耳。」骨低曰:「君等悉似伶官,有何所解。」多受曰:「曉弄碗珠,性不愛俗,言皆經義。」骨低大喜曰:「目所未睹,有一优即前曰:「某等肚饑,(「饑」原作「肌」,据明抄本改。)臘臘怡怡(明抄本「怡怡」作「恰恰」。)皮漫繞身三匝。主人食若不充,開口終當不舍。」骨低悅,更命加食。一人曰:「某請弄大小相成,終始相生。」於是長人吞短人,肥人吞瘦人,相吞殘兩人。長者又曰:「請作終始相生耳。」於是吐下一人,吐者又吐一人,遞相吐出,人數復足。骨低甚驚,因重賜繼遣之。明日又至,戲弄如初。連翩半月,骨低頗煩,不能設食。諸伶皆怒曰:「主人當以某等為幻術,請借郎君娘子試之。」於是持骨低兒女弟妹甥侄妻妾等,吞之於腹中。腹中皆啼呼請命,骨低惶怖。降階頓首,哀乞親屬。伶(「伶」原作「完」,据明抄本改。)者皆笑曰:「此無傷,不足憂。」即吐出之,親屬完全如初。骨低深怒,欲用釁殺之。因令密訪之,見至一古宅基而滅。骨低令掘之,深數尺,於瓦礫下得一大木檻,中有皮袋數千。檻旁有谷麥,触即為灰。檻中得竹簡書,文字磨滅,不可識。唯隱隱似有三數字,若是「陵」字。骨低知是諸袋為怪,欲舉出焚之。諸袋因號呼檻中曰:「某等無命,尋合化滅。緣李都尉留水銀在此,故得且存。某等即都尉李少卿般糧袋,屋崩平壓。綿歷歲月,今已有命。見為居延山神收作伶人,伏乞存情於神,不相殘毀。自此不敢復扰高居矣。」骨低利其水銀,盡焚諸袋。無不為冤楚聲,血流漂洒。焚訖,骨低房廊戶牖,悉為冤痛之音,如焚袋時,月余日不止。其年,骨低舉家病死。周歲,無復孑遺。水銀后亦失所在。(出《玄怪錄》) 

  【譯文】周靜帝初年,居延部落主勃都骨低,高傲殘暴,奢侈安逸,喜歡玩樂,居住的地方非常華麗。忽然有幾十人來到門前,一個人首先上前遞上名片說:「我是省名部落主成多受。」於是就走進門去。勃都骨低問道:「你這個部落為什麼是個省名部落?」成多受說:「我們幾十人各不一樣,名字都不另起,有姓馬的、姓皮的、姓鹿的、姓熊的、姓獐的、姓衛的、姓班的,但是名字都叫『受』,只有我這個當帥的叫『多受』。」勃都骨低說:「你們都像唱戲的,有什麼解釋的呢?」成多受說:「通曉擺弄碗、珠等器物的道理,生性不喜歡世俗,說的都是合乎經典要義的事情。」勃都骨低很高興,說:「我從沒見過。」有一個唱戲的立即上前說道:「我們肚子饑餓,咕咕嚕嚕地響,肚皮隨便地繞了身體三圈兒。主人的飯食如果不充足,我們開口要,終究也會不給的。」勃都骨低高興,又命人增加飯菜。一個人說:「請讓我表演一個『大小相成,終始相生』」於是,一個高個子吞了一個矮個子,一個胖子吞了一個瘦子,高個子和胖子互相吞了兩個人。高個子又說:「請讓我表演『終始相生』吧!」於是他吐出一個人,吐出來的人又吐出一個人,相遞吐出來,人數又夠了。勃都骨低非常吃驚,就重重地賞賜了他們。第二天他們又來了,表演的把戲和原來一樣。如此一連表演了半個月。勃都骨低很煩,不能為他們准備飯食了。戲子們都生氣說:「主人會把我們的表演當成幻術,請把你的娘子借給我們試一試。」於是把勃都骨低的兒女、弟妹、甥侄、妻妾等,吞到肚子里去。肚子里的人都哭哭啼啼請求出來。勃都骨低恐慌害怕,下到階下來磕頭,哀求把親屬放回來。唱戲的都笑著說:「這沒關系,不要愁。」於是就把人吐出來。親屬們和原來完全一樣。勃都骨低深深地生氣了,想要用殺牲的血殺死他們。於是派人秘密地查訪,見他們走到一座古宅院的牆基就消失了。勃都骨低讓人挖那牆基,挖了幾尺,在瓦礫下挖到一個大木籠,籠中有幾千只皮袋。籠旁谷粒麥粒,用手一碰就變成灰。從籠中得到一份簡書,文字已經磨滅了,不能辨識,只隱隱約約好像有三幾個字像是「陵」字。勃都骨低知道是這些皮袋作怪,想要弄出來燒了它,皮袋們就在籠子里哭喊道:「我們沒有生命,不久就該消滅。因為李都尉留有水銀在這里,所以能夠暫時存活。我們是都尉李少卿的搬糧袋,屋倒了,平壓下來。經過很長的歲月,現在已經有了生命,被居延山神收為唱戲的。請求你看在神的情份上,不殺我們。從此我們不敢再騷扰您的府第了。」勃都骨低認為水銀有用,把那些皮袋全燒了,沒有不發出冤枉痛楚之聲的。血流漂洒滿地。燒完了,勃都骨低的房廊門戶全發出冤枉痛苦的聲音,和燒皮袋時一樣,一個多月之后,這种聲音也沒有停止。那一年,勃都骨低全家都病死。一年以后,什麼東西都散失淨盡,絲毫不剩。水銀後來也不存在了。 

  僧太瓊

  唐上都僧太瓊者,能(明抄本「能」作「俗」。)講《仁王經》。開元初,講於奉先縣京遙村,遂止村寺。經兩夏,於一日,持缽將上堂。闔門之次,有物墜檐前。時天才辨色,僧就視之,乃一初生兒,其襁裼甚新。僧驚異,遂袖之。將乞村人,行五六里,覺袖中輕。探之,乃一敝帚也。(出《酉陽雜俎》) 

  【譯文】唐朝時上都有一個僧人叫太瓊,能講《仁王經》。開元初年,他到奉先縣京遙村去講經,就住在村寺里。經過兩個夏天,有一日,他拿著缽子將要到堂上去。關門之后,有一個什麼東西掉到屋檐下。當時天色剛剛能辨別顏色,僧人靠近一看,竟是一個初生的孩子。那包孩子的襁褓很新。僧人非常驚異,於是就放到衣袖里。要去求村人養活這孩子,走了五六里地,忽然覺得衣袖變得很輕。打開一看,原來是一把破笤帚。 

  清江郡叟

  唐開元中,清江郡叟常牧牛於郡南田間。忽聞有異聲自地中發,叟與牧童數輩,俱驚走辟易。自是叟病熱且甚。僅旬余,病少愈。夢一丈夫,衣青襦,顧謂叟曰:「遷我於開元觀。」叟驚而寤,然不知其旨。后數日,又适野,復聞之。即以其事白於郡守。封君怒曰:「豈非昏而妄乎?」叱遣之。是夕,叟又夢衣青襦者告曰:「吾委跡於地下久矣,汝速出我,不然得疾。」叟大懼。及曉,與其子偕往郡南,即鑿其地。約丈余,得一鐘,色青,乃向所夢丈夫色衣也。遂再白於郡守,郡守置於開元觀。是日辰時,不擊忽自鳴,聲極震響。清江之人。俱異而驚歎。郡守因其事上聞,玄宗詔宰臣林甫寫其鐘樣,告示天下。(出《宣室志》) 

  【譯文】唐朝開元年間,清江郡有一個老頭曾經在郡南田間牧牛,忽然聽到有一种怪異的聲音從地下發出來,老頭和幾個牧童都嚇得跑開了。從此老頭有病發燒一天重似一天。只十幾天,病稍微好些了,他夢見一位男子,穿著青色短衣,看著他對他說:「把我搬遷到開元觀去!」老頭驚醒了,但是不知這是什麼意思。後來過了幾天,又到野外去,又聽到那怪異的聲音。他就把這事報告給郡守。郡守生氣地說:「這難道不是胡說八道嗎?」讓人把他哄出去。這天晚上,老頭又夢見穿青色短衣的男子告訴他說:「我寄身地下已經好長時間了,你赶快把我弄出來,不然你就得病!」老頭特別害怕。到了天明,和他的兒子一塊來到郡南,挖那地。大約挖了一丈多深,挖到一口鐘,青色,就像夢見的那個男子的衣服顏色。於是又去報告郡守,郡守把鐘放在開元觀。這一天辰時,沒人敲它它自己響了,聲音特別響亮。清江的人們,都認為怪異而驚歎。郡守就把這事上奏給皇帝知道,唐玄宗讓宰相李林甫去畫下鐘的樣子,告示全天下。 

  韋訓

  唐京兆韋訓,暇日於其家學中讀《金剛經》。忽見門外緋裙婦人,長三丈,逾牆而入。遙捉(「遙捉」原作「逕投」,据明抄本改。)其家先生,為捽發曳下地。又以手捉訓,訓以手抱《金剛經》遮(「遮」原作「遍」,据明抄本改。)身,倉卒得免。先生被曳至一家,人隨而呼之,乃免。(「免」原作「得」,据明抄本改。)其鬼走入大糞堆中。先生遍身已藍靛色,舌出長尺余。家人扶至學中,久之方蘇。率村人掘糞堆中,深數尺,乃得一緋裙白衫破帛新婦子。焚於五達衢,其怪遂絕焉。(出《廣異記》) 

  【譯文】唐朝京兆人韋訓,閒暇之日在自己家的家學里讀《金剛經》。忽然看見門外有一個穿粉紅色衣裙的婦人,三丈多高,跳牆進來,遠遠地伸手去捉他家的教書先生,先生被她揪住頭發拽下地來。又伸手來捉韋訓,韋訓用手抱起《金剛經》遮擋身體,倉促地躲開了。教書先生被拽到一家,這家人跟在后面喊叫,才得免。那鬼跑進大糞堆里。教書先生已經全身藍靛色,舌頭吐出來一尺多長。家人把他扶到家學中,好長時間才醒過來。韋訓領人挖那個糞堆,挖到幾尺深時,竟挖到一個粉紅裙白衣衫破布娃娃。把它在四通八達的路口燒掉,那怪就滅絕了。 

  盧贊善

  盧贊善家,有一瓷新婦子。經數載,其妻戲謂曰:「與君為妾。」盧因爾惘惘。恒見一婦人,臥於帳中。積久,意是瓷人為祟,送往寺中供養。有童人,曉於殿中掃地,見一婦人。問其由來,云是盧贊善妾,為大婦所妒,送來在此。其后見盧家人至,因言見妾事。贊善窮核本末,所見服色,是瓷人。遂命擊碎。心頭有血,大如雞子。(出《廣異記》) 

  【譯文】盧贊善家有一個瓷做的娃娃。放了幾年,他的妻子開玩笑對他說:「讓這瓷娃娃給你當小老婆吧!」盧贊善因此就惘惘然,總能看到一個婦人躺在他的帳中。時間長了,他料到這是瓷娃娃作怪,就把它送到寺院里供養起來了。有一個童子,早晨在殿前掃地,看見一位婦人。問她從哪兒來,她說她是盧贊善的小老婆,被大老婆嫉妒,送到這兒來了。後來童子見盧家人來,就說起見到盧贊善小老婆的事。盧贊善詳細弄清事情的始末,根据童子見到那人的服飾,斷定是瓷娃娃。就讓人把它打碎,它心頭有血,像雞蛋那麼大。 

  柳崇

  越州兵曹柳崇,忽瘍生於頭,呻吟不可忍。於是召術士夜觀之,云:「有一婦女綠裙,問之不應,在君窗下。急除之。」崇訪窗下,止見一瓷妓女,極端正,綠瓷為飾。遂於鐵臼搗碎而焚之,瘡遂愈。(出《朝野僉載》) 

  【譯文】越州兵曹柳崇,忽然頭上生了個瘡,痛得一個勁地呻吟。於是找來術士夜里觀察,術士說:「有一個穿綠裙子的婦女,問她她也不答應,在你窗下。應該赶緊除掉她。」柳崇察看窗下,只看見一個瓷做的妓女,很端庄,用綠瓷為裝飾。於是把它放到鐵臼中搗碎之后燒了。瘡於是就好了。 

南中行者

南中有僧院,院內有九子母像,裝塑甚奇。嘗有一行者,年少,給事諸僧。不數年,其人漸甚羸瘠,神思恍惚。諸僧頗怪之。有一僧,見此行者至夜入九子母堂寢宿,徐見一美婦人至,晚引同寢,已近一年矣。僧知塑像為怪,即壞之。自是不復更見,行者亦愈,即落發為沙門。(出《玉堂閒話》) 

  【譯文】南中有一個僧院,院內有一座九子母塑像,裝飾雕塑得非常奇特。曾經有一個行者,很年輕,為和尚們做事。不幾年,這人漸漸地變得很瘦弱,神志恍惚不清。和尚們感到很怪。有一個和尚,看見這位行者到了夜間就進入九子母堂睡覺,慢慢地又看見一個美麗的婦人來到,拉他一塊睡,已近一年了。和尚們知道是塑像作怪,就把塑像毀壞了。從此不再能看見那婦人出現,行者的病也好了,即落發當了和尚。 

  曲秀才

  道士葉法善,精於符菉之術,上累拜為鴻臚卿,优禮特厚。法善居玄真觀,常有朝客十余人詣之,解帶淹留。滿坐思酒,忽有人扣門,云,曲秀才。法善令人謂之曰:「方有朝寮,無暇晤語,幸吾子異日見臨也。」語未畢,有一措大,傲睨直入。年二十許。肥白可觀。笑揖諸公,居於末席,抗聲譚論,援引今古。一坐不測,眾聳觀之。良久暫起,如風旋轉。法善謂諸公曰:「此子突入,詞辨如此。豈非妖魅為眩惑乎?試與諸公取劍備之。」曲生復至,扼腕抵掌,論難鋒起,勢不可當。法善密以小劍擊之,隨手喪元,墜於階下,化為瓶蓋。一坐驚懾惶遽,視其處所,乃盈瓶醲醞也,咸大笑。飲之,其味甚佳。坐客醉而撫其瓶曰:「曲生曲生,風味不可忘也,(出《開天傳信記》) 

  【譯文】道士葉法善,對使用符菉的法術很有研究,皇上多次拜他為鴻臚卿,給他的优待和禮遇特別豐厚。葉法善住在玄真觀,曾經有十幾個朝中的人到觀中來,解帶住下。滿坐都想渴酒。忽然有人敲門,說他是曲秀才。葉法善派人對他說:「正有朝中的同僚們在此,沒有時間和你會晤交談,希望你改日再來。」話還沒說完,就見一個貧寒失意的讀書人傲視著直闖進來。此人二十歲左右,又白又胖很好看。他笑著向各位作揖,然後坐到了末席。書生大聲談論,援引古今。滿座都沒料到,大家都高看他。講很長時間,他暫時站了起來,像風一樣旋轉。葉法善對大家說:「這個人突然進來,詞辨能力如此,難道不是妖怪炫耀迷惑嗎?和大家拿出劍來防備他試試。」有一天曲生又來了,他時而握住手腕,時而擊掌,尖銳地提出問題,時時發難,勢不可當。葉法善偷偷地用小劍擊他。他隨著葉法善的手掉了腦袋,落到階上,變成一個瓶蓋。滿座人又驚又怕,看那處所,原來是滿滿一瓶好酒,大家全都大笑。喝那酒,味道特別好。座客們醉了撫摸著那瓶子說:「曲生,曲生,你的風味不能忘啊!」 

  虢國夫人

  長安有一貧僧,衣甚襤褸。賣一小猿,會人言,可以馳使。虢國夫人聞之,遽命僧至宅。僧既至,夫人見之,問其由。僧曰:「本住西蜀,居山二十余年。偶群猿過,遺下此小猿,怜憫收養,才半載以來,此小猿識人意,又會人言語,隨指顧,無不應人使用。實不異一弟子耳。僧今昨至城郭。資用頗乏。無計保借得此小猿,故鬻之於市。」夫人曰:「今與僧束帛,可留此猿,我當養之。」僧乃感謝,留猿而去。其小猿旦夕在夫人左右,夫人甚愛怜之。后半載,楊貴妃遺夫人芝草,夫人喚小猿令看玩。小猿對夫人面前倒地,化為一小兒,容貌端妍,年可十四五。夫人甚怪,呵而問之。小兒曰:「我本姓袁。賣我僧昔在蜀山中。我偶隨父入山采藥,居林下三年,我父常以藥苗啗我。忽一日,自不覺變身為猿。我父懼而棄我,所以被此僧收養,而至於夫人宅。我雖前日口不能言,我心中之事,略不遺忘也。自受恩育,甚欲述懷抱於夫人,恨不能言。每至深夜,唯自泣下。今不期卻變人身,即不測尊意如何。」夫人奇之,遂命衣以錦衣,侍從隨后。常秘密其事。又三年,小兒容貌甚美,貴妃曾屢顧之。復恐人見奪,因不令出,別安於小室。小兒唯嗜藥物,夫人以侍婢常供飼藥食,忽一日,小兒與此侍婢,俱化為猿。夫人怪異,令人射殺之,其小兒乃木人耳。(出《大唐奇事》) 

  【譯文】長安有一個窮和尚,衣服非常破舊。他到處賣一只小猴。這只小猴理解人語,可以驅使它做事。虢國夫人聽說了,急忙讓和尚到宅院里來。和尚到了之后,夫人見了猴子,就問這猴子的來由。和尚說:「貧僧本來住在西蜀,在山中住了二十多年。偶然有一次一群猿猴路過,丟下了這小猿猴。我怜憫它,就把它收養了,才半年。這小猿明白人的意思,又會人的語言,隨著你的指示,沒有不隨人意使用的。實在和一名弟子沒什麼兩樣。貧僧現在是昨天才到城里來,很缺乏資用,沒有辦法保住這小猿了,所以就在市上賣它。」夫人說:「現在我給你成捆的絲帛,可以把小猿留下,我會喂養它的。」和尚就感謝,留下小猿離開了。那小猿從早到晚在夫人左右,夫人非常喜歡它。半年后,楊貴妃贈送給虢國夫人一株靈芝草,夫人喊小猿讓它觀看玩耍。小猿在夫人面前倒在地上,變成了一個小男孩。小男孩的容貌端庄秀美,年齡有十西五歲。夫人很奇怪,呵叱他,問他。小男孩說:「我本姓袁。賣我的那個和尚以前在蜀山中。我偶然跟著父親進山采藥,在林中住了三年,我父親常把一些藥草給我吃。忽然有一天,自己不覺變身成了猿猴。我父親害怕,把我扔了,所以被那和尚收養,而到了夫人的宅院里來。我雖然以前口不能說話,我心中的事一點不忘。自從受到夫人的恩育,很想和夫人說說心里話,只恨自己不能說話。每到了深夜,只自己哭泣。今天沒想到竟然變成人身,就不知夫人尊意如何了。」夫人認為奇怪,就命人拿來衣服給他穿,侍從隨后。一直保密,不說出去。又過了三年,小男孩容貌特別好看,楊貴妃曾經屢次注視他。夫人怕被人奪走他,就不讓他出來,另安排住在一個小屋里。小男孩只嗜好藥物,夫人讓侍婢經常供給他藥食。忽然有一天,小男孩和這個侍婢都變成猿猴。夫人感到怪異,讓人射殺它們,那小男孩原來是個木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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