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上一期校刊中的懷孕記事之後,我依小媚老師之約,繼續分享我的媽媽心情。
◎卷首
在預產期的前五天,我們家寶貝竟然大玩翻滾的遊戲,所以,我被醫生宣判「胎位不正」,有可能要剖腹迎接我的妮妮。在1月5日,我依約定到超音波室準備照超音波,忐忑的情緒想著如果妮妮繼續翻滾,那就按照醫生的建議開刀把妮妮抓出來打屁屁好了,沒想到,她真是個「霹靂搖滾妮妮」,因為檢驗師說:「媽媽呀!她的腳很準確的踢著你的胃呀,所以,胎位很正啊!」我發誓我沒說謊~我真的是欣喜若狂,因為他畢竟還是想自己「爬」出來,真沒枉費我辛苦的「胎教」。
下午的門診,醫生直接叫我到三樓的「產房」報到,要進行催生。
我發誓,我真得不知道我就這樣住院了!我沒有準備任何的東西,更沒有充分的「心理準備」,因為,我單純的以為我還有充裕的時間可以回家洗個澡、還可以從容地跟大家說暫時我要先離開…,但這一切都太突然~我被「妮妮」軟禁了。
在身上被綁了一堆的監測儀器,連下床都不行,我的媽呀!我是個過動的人,為了迎接小寶貝,竟落了一個動彈不得的下場。就這樣,我聽著妮妮規律的心跳,吃著醫生開的藥,一個小時一顆,我的時間就在護士的進進出出之間消逝了。
但是,妮妮絲毫沒有想要報到的意思,左手腕上的點滴,一滴一滴催促著妮妮的腳步,但她卻堅持一步一腳印~慢慢來!我發誓,我到最後躺在病床上,跟我們家妮妮解釋「預產期」三個字的意思,可他卻似鐵了心腸,堅持要「依約報到」。
◎約定
今天早上(1月8日)一起床,照慣例護士會進來觀察我的「宮縮表」,就是子宮收縮的頻率,因為收縮越嚴重,就是離生產越近了,可是我的宮縮表卻還是一條類似「直線」的東西,妮妮仍然紋風不動。我已經進入沒吃東西的第三天,可是,居然今天還舉行了「晨吐」儀式,吐了一大包黃色的濃稠液體,外含了一堆血絲,嚇壞我的媽了!可是,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注意,因為阿姨來拜訪了!
接下來的時間,媽媽陪著阿姨聊天;我則和長庚大學的實習學生開始閒聊了起來,一直到11點多,我開始覺得有液體不斷地流出來,當下第一個想法是:「不會吧!我尿失禁喔。」超誇張的,不過,我的歇斯底里總算被我的理智克服,我不疾不徐的說~「媽,我的羊水好像破了!」媽媽和阿姨同時停下來,認真的看著我,然後飛奔去請護士來,護士說,等一下醫生會來看看,請我們不用擔心。天哪!我總算進入「生產程序」了,真是超感動的一件事情啊!
就在醫生檢查過之後,我絕對沒有騙你們,我「千辛萬苦」期待的「痛」,總算開始一步一步進逼了!為什麼是「千辛萬苦」期待的「痛」,那是因為我在催生的每一分鐘,都在拜託天上的神仙,快一點讓我把妮妮生出來,就算會痛到瘋掉,我也甘願!
就這樣,我的腹部開始變成一部「洗衣機」。
這樣的譬喻比較容易讓大家體會到「疼痛」的等級,剛開始的時候,洗衣機被設定在「柔洗」,緩緩地、有節奏地,一陣一陣疼痛著,讓人仍有喘息的機會,我則是在床上慢慢翻滾,尋求一個比較不痛的姿勢,另一邊繼續和那兩個大學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但是,在過了不知道幾分鐘之後,不知道哪一個王八蛋按了「搓洗」鍵,腹部開始劇烈地絞痛了起來,媽呀!真的超痛的,還好有兩位大學生,不然,我想我超有可能就在「待產室」就把妮妮生出來了。因為,我之前的催生記錄,讓護士們不能相信我的產程進行的那麼快,一下子就從「柔洗」進到「搓揉」。
就在進行到搓揉的部份時,我們家老爺照慣例打電話來問候,當我媽說我在陣痛時,他火速趕到醫院,到的時候還一度因為畫面太血腥而被檔在門口,說到這裡我不得不稱讚一下我們家老爺,因為,他竟然可以面對血腥的畫面,而絲毫不害怕,據說很多的男人們是無法承受的。
當我覺得「搓揉」已經令我不舒服的時候,產程進入到「強洗」,我開始沒有辦法記住「拉梅茲」呼吸法,呼吸開始因為疼痛而混亂,超痛的!媽呀!這時候只有聽著護士不斷地說:媽媽!我們現在要用力把寶寶送出來,跟著我的話做。就這樣,在一波一波的陣痛中,竟然有人按了「脫水」鍵,我開始沒有辦法再「忍氣吞聲」,因為阿滿老師一直交代~不可以叫出聲音來!但,過度的疼痛已經讓我喪失理智,我叫著「媽呀!」只聽見我老公說用力抓他的手沒關係,我真的快痛瘋了,腹部被強力的扭轉,就像脫水機一樣,死命的要把人給丟出去。
這時候,他們大聲的說:媽媽!快加油,因為已經可以看到寶寶的頭了!請爸爸告訴你,對不對!看著老公點頭如搗蒜的說,真的,加油!我只有一個念頭:妮妮!加油,和媽媽一起加油!
就這樣我進入了產房,奇蹟似的我只用了兩次的力氣,我就有一種:總算有人把洗衣機停下來的感覺!接著我聽到妮妮宏亮的哭聲,看見老公笑得和陽光一樣燦爛的笑容!
媽呀!妮妮真的出來了。
◎期待
我們家妮妮,用她的足跡,一步一步地成長著。
每次我們家妮妮喝完奶奶,準備沉沉的睡去時,我總會習慣性的看的她的臉,聽她均勻的呼吸聲,我想,這個寶貝曾經有一段時間是聽著我的心跳聲慢慢地長大的,生命的奧妙,實在是很難解釋的,當時,只有一顆受精卵大小的她,讓我在超音波前驚訝不已,因為我一直以為我在超音波裡,應該看到一個手舞足蹈的小朋友,就像在跟媽咪說哈囉是一樣的!所以,我和妮妮第一次的見面,就這樣充滿驚喜。在十個月的過程當中,我每每期待產檢的時間,因為,在產檢的過程中,我都能和我的寶貝見面,就這樣一個月又一個月,她慢慢的長出了手、腳,她慢慢的會和醫生叔叔玩捉迷藏,而我,始終期待著和她見面的時刻。
當她呱呱墜地的時候,我才真正的成為一個媽媽。
在妮妮剛到來的時候,我成了一個很沒有成就感的媽媽,因為在生命中,我很少在短時間之內充滿這麼多的問號,不知道妮妮為什麼半夜不睡覺、不知道為什麼黃金先生不準時、不知道臉上的小疹子到底是什麼、不知道妮妮哭哭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現在的我,在妮妮的訓練之下,我已經慢慢的學會判讀她釋放出來的訊息,也慢慢地跟隨她成長的步伐再一次溫習生命成長的速度,原來!這就是「生命」帶來的無限喜悅。
◎終卷
妮妮的成長足跡,在我的心頭上點滴記憶。聽著她牙牙學語的聲音,看著她笑靨逐開的臉龐,我的雙手不禁又將她摟緊了一些,怕的是這樣的幸福會稍縱即逝。我的寶貝,當妳在睡夢中仍然微微的笑著的時候,天知道我有多感謝上天:謝謝祂在我的生命中有妳這小小的人兒,而幸福也在此刻蔓延了我的生命,喜悅於焉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