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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省陸豐市烏坎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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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衛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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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推薦人 (4)

張爺
傌偀仇
筆記阿本
Chocola

地處中國南部的廣東省陸豐市烏坎村政府徵用農民土地高價倒賣給開發商和廠礦企業。由於賣地款被政府官員貪污嚴重,地方選舉舞弊,而失地的農民一直沒有得到合理補償。多次向上級主管部門反映無果,在今年九月引發了第一次騷亂。隨後政府欺騙民眾做出相應承諾會很快解決相關問題,事件暫時得到平息。村民苦苦等待政府承諾未果,警察乘著夜深人靜進村抓人。被抓的村民代表薛锦波三天后死亡,死者家屬見屍體有多次傷痕,指甲被拔掉、頭骨下陷,肋骨斷裂。

政府爲了分化瓦解村民對村民手機群發短信,對村民代表進行誣衊。

政府對烏坎村斷水、斷電、斷網、斷糧,禁止外界媒體對烏坎村進行採訪,所有媒體統一使用官方新聞通稿,禁止外界對烏坎村輸入糧食和藥品、液化氣,現在烏坎村民生活已經難以為繼。

烏坎村抗議的民眾。

烏坎村民組成自治小組,官方委派的村幹部已經連夜逃跑。在主要路口每天由村民輪流值班巡邏、以敲鑼打鼓為號,一旦警察過來抓人,村民一致行動將警察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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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坎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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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衛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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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爺

工作組承諾村民三點要求:①釋放被捕村民,不搞秋後算賬;②領回猝死村民遺體;③承認臨時村代表理事會的地位。
烏坎村民抗議能夠和平落幕是件好事。維權要一步步來,民主要一天天去推進,不能操之過急。通過遊行示威讓共產黨明白這是公民的合法權益,並非敵對勢力。要讓共產黨慢慢適應民眾表達訴求的方式。
這次事件能夠和平落幕總結起來有幾個原因:1、烏坎人團結一致、不屈不饒。2、周邊不少村莊有村民上街遊行表達自己的訴求,共產黨害怕在全國蔓延。3、已經引起國際媒體關注,再想封鎖消息已經不可能,網民不停通過微博將動態發到網上去,黨的喉舌媒體信譽破產。

地方政府雇傭武警要花錢,這個錢由地方財政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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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產黨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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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衛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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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媒體被封鎖你們可以為所欲為。現在有了網絡媒體,傳統媒體假話連篇已經沒有人信。只要將事實真相公之於眾共產黨恐慌不已連續用三個“爛”來斥責。不過“三爛書記”鄭雁雄也說了實話,共產黨害怕民眾知道真相,原來請武警來鎮壓村民是要花納稅人的錢。



本文於 修改第 1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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汕头潮阳区海门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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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衛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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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爺

汕头潮阳区海门镇也有民眾散步。廣東的警察抽調到烏坎圍村,其他的地方警力不夠。

廣東人民落實《憲法》中“中國公民有遊行集會的自由”。“護憲運動”開始了。



本文於 修改第 1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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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民主先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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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衛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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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cola

香港民眾支持烏坎村民合理抗議。據傳烏坎村已經實現中國大陸60年來第一次民選。烏坎人用選票選出了他們的民意代表,成立臨時理事會。烏坎人中國的民主先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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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希望共產黨打擊貪官無異於與虎謀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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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衛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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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爺
筆記阿本

中國只要掌有權力的無人不貪,區別在於大貪與小貪。廣東省委書記汪洋是胡錦濤一手提拔的團派人物,在18大權力交接關鍵時刻會影響到權力正常交接,團派會失分,太子黨得益。

在好幾次群體性事件只要做到丟卒保車共產黨會加分的,但事實結果往往事與願違。共產黨的官僚體系已經形成,應對社會的變遷行動遲緩,思維方式與百姓的感觀往往相左。

這次仍然用傳統的方式對少數人進行抹黑分化瓦解烏坎村民,這招沒用后又再次抹黑烏坎全體村民說他們勾結境外勢力。現在周圍村莊的人本來同情烏坎村民的也不願意送糧食給他們。60多年的愚民教育效果還是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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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鎮壓的可能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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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衛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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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動到軍隊對共產黨的政權會傷筋動骨,89年鎮壓如此,後來世界圍堵中國,到現在都為世人所詬病。共產黨也一直想遺忘這段歷史,成為不敢觸碰的話題。

從目前形勢分析,共產黨想採取收買的方式要烏坎村民同意用經濟補償來交換薛锦波被戮殺,但薛锦波家人沒有同意。現在僵持不下通過圍城的方式等烏坎人生活難以為繼主動投降。這種方式估計來自于中央胡錦濤、溫家寶的決策,地方官員害怕承擔責任,決策只有來住中央。當年圍困長春餓死20萬長春市民的決策來自于毛澤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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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軍要屠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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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1696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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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爺
精衛填海

是一次比較成熟的抵抗運動,村民組織年輕人24小時巡邏站崗,一有警察靠近就警報,大家一起扔石頭,烏坎人真有種!


乌坎自治7天 中共海陆围困剩7日粮:

被逾千武警海陆包围的乌坎,正常通道不能进出,港口亦遭公安艇封锁。乌坎村临时代表理事会表示,因当局派武警围困多日,已初现粮荒危机,估计各户大米存量只够7日食用,部分餐厅东主及富有人家主动捐出鸡、鱼、菜给村民。

《明报》记者17日发现,乌坎的地摊菜市场仍有交易,菜贩没有涨价、鱼贩则自行减价,声称与乌坎共渡难关。

村代表林祖恋表示,邻近村庄同情乌坎,愿无条件提供粮食,支援他们长期抗争,乌坎临时代表理事会暂未接受。

有女村民向记者哭诉,家中孩子生病,不敢离村到镇上求医,害怕被当局拘捕。

http://www.ntdtv.com/xtr/gb/2011/12/18/atext633613.html.-、

解放军急调第41、42集团军进陆丰:

据来自内部情报显示,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汕尾市、海丰县、河源市、龙门县、新丰县、龙川县、兴宁县、梅州市、梅县、五华县、陆河县、揭西县、丰顺县、揭阳市、潮州市、普宁市、惠来县和汕头市等市县的武警支队和中队,均已接到命令,紧急调往乌坎村武力镇压。上述县市的公安局和派出所,也接到命令,半数以上警察也紧急调往乌坎村武力镇压。

同一情报来源显示,解放军第41集团军和第42集团军,已经暂时放弃对越南和台湾方向的防御,紧急向陆丰市方向运动,预计将对乌坎村形成第二道和第三道武力镇压的包围防线。另外,隶属北京防区的解放军第38集团军,也紧急移防和调动。目前,其调动和移防方向不明。

http://www.kanzhongguo.com/node/4333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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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以民风强悍闻名的乌坎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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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1696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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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爺
Chocola
筆記阿本
精衛填海

乌坎所在的汕尾地区,即昔日的海陆丰。海陆丰是中国广东省海丰县及陆丰县的合称。秦始皇三十三年,无力统一岭南后,在岭南地区设立三个郡,以推行“和辑汉越”的政策。其中南海郡下设四个县之一的傅罗县就是海陆丰地区的前貌。清帝国时海丰陆丰2县属惠州府,与闽南民系的潮州府相邻,当时为了安抚边民,惠州府与潮州府分而治之。1988年建立海丰县、陆丰县及陆河县合并成汕尾地级市,所以海陆丰亦泛指汕尾。

  海陆丰素以民风强悍或逆反闻名,换帖结拜和结社聚义的风气很盛。“天上雷公,地上海陆丰”有人对它作了这样的诠释:坚韧而彪悍的民风,总是孕育着躁动的期待,总是积淀变革的渴望,蓄势待发之后爆一声:嗨,咱们的海陆丰!

南宋末年,元军攻占送都城,文天祥率兵继续负隅抗元斗争,因势不能敌而兵退海丰,屯兵海城的五坡岭,那天正值开饭时间,宋军升火做饭,元兵望烟而至,宋军来不及防备,文天祥不幸被俘,后来被押往元京杀害。文天祥临行前断然拒绝写投降书,却写下千古名篇《过零丁洋》,其中“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已经成为千百年来中国人民族精神的重要体现。

 

  近三百年来,富有抗争传统的海丰人,以文天祥精神为激励,前仆后继,不断反抗压迫,寻求解放,薪火相传,奋斗不息。从清顺治初年的郑亚长、徐凯等率众响应郑成功南下勤王、起义反清复明。直至顺治三年至康熙三年(1646-1664),反抗清廷“移民缩界”政策的苏成、苏利领导的农民起义;咸丰四年(1854年),海丰三点会首黄履恭、马逢九、黄殿元等响应太平天国运动的农民起义。

  伟大的革命先行者孙文,在1900年10月发动了三次惠州起义,就是仰仗当地和侨界的海陆丰人。“广东惠、嘉、潮三府”,不仅“其人民十居八九已入反清复明之会”,而且其地“因与台湾密尔,便于接济军火”,尤“可作起点之区”。(注:《孙中山全集》第1卷,中华书局1981年版,第182-184页。)

后有邑人陈炯明(广东军阀领袖、毕生坚持联省自治)、陈潮(广州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一)参加辛亥革命等等,期间起义抗争数不胜数。陈炯明是洪门致公堂的最高领导,辈分比孙文还高(孙文只是洪棍),带领致公堂系统转型为中国致公党。洪门、天地会、三合会、三点会、致公堂、新义安都和海陆丰人关系密切。海陆丰人有很强的经济力和政治力,在粤港澳工商界、政界及东南亚地区势力庞大,世界各地有许多经营商业的海陆丰移民,更是不乏知名人士。

 

  1927年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著名的彭湃烈士就是在这里发动了如火如荼的海陆丰农民革命运动。1927年广东海陆丰等地的农民在彭湃领导下,于9月和10月先后举行了三次起义。第三次起义占领海丰、陆丰地区,建立全国第一个工农民主苏维埃红色政权。后来负隅顽抗,转入山区进行游击战争。三次起义领导人就是海丰县人彭湃,被毛泽东称之为“中国农民运动大王”;2009年9月14日,他被评为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之一。

汕尾是一块既年轻又古老的土地,汕尾人“敢为天下先”,他们既具有潮州人的团结,讲义气,强悍的性格,又具有客家人那种达观向上,自强不息,坚韧的品格!他们是这两种不同民系深深溶合在一起后而形成的。这片土地,曾诞生了彭湃、钟敬文、马思聪等思想巨子。另外相传香港嘿帮组织“新Y安”的龙头向华强和澳门最大的嗨社灰组织「14K」头目尹帼驹都是海陆丰人。

 

  所以在海陆丰,南中国的海边,这里民智已开,红黑两道都吃不消,“愚”是行不通的,“买”也没人认账。那就只剩下赤裸的“暴力”了。但是海陆丰人有如雷公,有儆恶惩奸之心,会路见不平而挺身相助、操家伙,甚至是敢于抛头颅、洒热血。

 

http://woshao.com/article/46403e5e267911e19f9d000c29fa3b3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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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洛米修士受難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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傌偀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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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衛填海

普洛米修士受難的一日
林昭

(一)
阿波羅的金車漸漸駛近,
天邊升起了嫣紅的黎明,
高加索的峰嶺迎著朝曦,
懸崖上,普洛米修士已經蘇醒。
隨著太陽的第一道光線,
地平線上疾射出兩點流星:
——來了,那宙斯的懲罰使者,
她們哪天都不誤時辰。
……嬌麗的早晨,
你幾時才能對我成為自由光明的象徵……
釘住的鐐鏈像冰冷的巨蛇,
捆得他渾身麻木而疼痛。
呼一聲拍起翅膀,
他身旁落下了兩團猙獰的烏雲,
銅爪猛紮進他的肋骨,
他沉默著,把牙齒咬緊。
她們急一咀慢一咀啄著,
凝結的創口又鮮血淋淋,
胸膛上裂成了鋸形的長孔,
袒露出一顆焰騰騰的心。
兀鷹們停了停,像是在休息,
儘管這種虐殺並不很疲困,
——有的是時間,做什麼著急
他沒有任何抵抗的可能。
啊,這難忍的絕望的等待,
他真想喊:“快些,不要磨人”
但他終於只謀守著靜默,
誰還能指望鷹犬有人性?
戲弄犧牲者對犧牲者是殘酷,
對戲弄者卻是遊戲,刺激而高興。
一下,啄著了他活生生的心,
他痙攣起來,
覺得胸膛裡敲進了一根燒紅的長釘;
一下,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兀鷹們貪婪地啄咬又吞吃,
新鮮的熱血使它們酩酊。
赤血塗紅了鷹隼的利喙,
它們爭奪著,撕咬那顆心,
它已經成為一團變形的血肉,
只還微微躍動著,顫抖著生命。
痛楚灼燒著他每一根神經,
他喘息著,冷汗如水般漓淋,
那兒有空氣啊,他吸入的每一口,
都只是千萬隻纖細的銀針。
佝曲的鷹爪插透了手臂,
緊叩的牙齒咬穿了嘴唇,
但受難者像岩石般靜默,
聽不到一聲歎息或呻吟。
鐐銬的邊緣割碎了皮肉,
岩石的鋒棱磨爛了骨筋,
大地上形成了鏽色的影像,
勾下了受難者巍然的身影。
對這蒼穹他抬起雙眼,
天,你要作這些暴行的見證,
可是他看到了什麼,……在那裡,
雲空中顯現著宙斯的笑影。
讓他笑吧,
如果他再找不到更好的辦法來對我洩恨,
如果他除此以外,
就再不能夠表現他君臨萬方的赫赫威靈;
如果他必需以鷹隼的牙爪,
向囚徒證明勝利者的光榮;
那麼笑吧,握著雷霆的大神,
宙斯,我對你有些憐憫;
啄吧,受命來懲治我的兀鷹,
任你們蹂躪這片潔白的心胸,
犧牲者的血肉每天都現成,
吃飽了,把毛羽滋養得更光潤。
普洛米修士微微地一笑,
宙斯居然也顯示了困窘。
“問話且慢說,普洛米修士,
接受不接受,你趕快決定。”
“我不能。”普洛米修士答道,
平靜地直視宙斯的眼睛。
“火本來只應該屬於人類,
怎能夠把它永藏在天庭?
哪怕是沒有我偷下火種,
人們自己也找得到光明。
“人有了屋子怎會再鑽洞?
鳥進了森林怎會再投籠?
有了火就會有火種留下,
颶風刮不滅,洪水淹不盡。
“火將要把人類引向解放,
我勸你再不必白白勞神,
無論怎麼樣,
無論那一個想消滅人間的火已經不成。
“神族這樣的統治那能持久,
你難道聽不見這遍野怨聲?
賤民的血淚會把眾神淹死,
奧林匹斯宮殿將化作灰塵!
“何必問未來暴動誰是首領,
要伸張正義的都是你敵人。
你自己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說不定殺你的就是你至親。”
“住口!停止你惡毒的詛咒,”
宙斯兩眼冒火臉色變青,
他揚起雷電槌劈空一擊,
平地上霹靂起山搖地震。
“警告你,我不會輕易饒恕,
切莫要太信任我的寬仁!”
“誰會把你和寬仁聯到一起,
那簡直辱沒了宙斯的英名。”
“用不著再跟我說長道短,
一句話:你到底答不答應?”
“重要的並不是我的意願,
我無法改變事情的進程。”
“你就這麼肯定我們要失敗,
哼,瞧著吧,神族將萬世永存。”
“何必還重複陳舊的神話,
問問你自己可把它當真。”
“誰道我勝不過賤民叛徒?
誰敢造反我就把它蕩平!”
“我知道在這方面你最英武,
但走多了夜路準碰上冤魂。”
“你只能用詛咒來安慰自己,”
“這不是詛咒,而是未來的顯影。”
“未來怎樣已經與你無涉,
你還是光想法救救自身。”
“你可以把我磨碎,只要你高興,
但絲毫救不了你們的危運。”
“你的頭腦是不是花崗岩石?”
“不,是真理保守了它的堅貞。”
“這麼說你要與我為敵到底。”
“被你認作敵人我感到光榮。”
“我叫你到地獄裡去見鬼!”
宙斯怒火萬丈吼了一聲,
雷電槌對準普洛米修士打擊,
只聽得轟隆隆像地裂天崩。
半邊山峰向深谷裡倒下,
滿空中飛沙走石伴著雷鳴,
電光像妖蛇在黑雲中亂閃,
真好比世界末日地獄現形。
宙斯揮動著手中的梭子,
獰笑著騰身飛上了層雲,
“誰說我懲治不了你?等著!
不叫你死,剝皮抽你的筋!”
對於被鎖鏈捆綁的勇士,
對於失去抵抗能力的囚人,
對於一切不幸被俘的仇敵,
你們的英武確實無可比倫。
是聽清了受難者無言的心聲,
還是辛辣的味覺使它們眩暈,
它們激怒了,猛一下四爪齊伸,
那顆傷殘的心便被扯作兩份。
普洛米修士昏暈了,
他好像忽然向暗黑的深淵下沉,
胸膛裡有一團地獄的烙鐵,
燒烤著,使他的呼吸因而停頓。

(二)
高加索山嶺清涼的微風,
親吻著囚徒焦裂的嘴唇,
花崗岩也在顫動而歎息,
它想把普洛米修士搖醒。
山林女神們悄然地飛落,
像朵朵輕盈美麗的彩雲,
用她們柔軟濕潤的長髮,
揩拭受難者胸前的血腥。
她們的眼眶裡滿含淚水,
她們的聲音像山泉低吟——
醒來,醒來啊,可敬的囚人,
生命在呼喚著,你要回應。
鷹隼啄食了你的心肺,
鐵鏈捆束著你的肉身,
但你的靈魂比風更自由,
你的意志比岩石更堅韌。
忽然間正北方響起雷聲,
太陽隱、烏雲翻、慘霧雰雰,
女神們驚叫了一聲“宙斯!”
倉惶地四散隱沒了身形。
來了,輕車簡從的宙斯,
兩肩上棲息著那對兀鷹,
他在普洛米修士頭邊降落,
俯下身察看囚徒的創痕。
看著那紋絲無損的鎖鏈,
看著那血鏽班班的岩層,
唇邊泛起一個滿意的微笑,
他嘲弄地問道:“怎麼樣,嗯?”
……囚徒從容地看了他一眼,
目光是那麼鋒利和堅定,
宙斯不由得後退了一步,
覺得在他面前無處存身。
儘管他全身被釘在岩上,
能動彈的只有嘴巴眼睛;
儘管他躺在這窮山僻野,
遠離開人群,無助而孤零。
但這些都安慰不了宙斯,
對著他只覺得刺促不寧,
——他到底保有著什麼力量,
竟足以威脅神族的生存!
“怎麼樣?”他又重複了一句,
口氣已變得親切而和溫,
山頂上是不是嫌冷了一些?
不過這空氣倒真叫清新。
“可恨是這兩頭禿毛孽畜,
聞到點血就說啥都不聽,
我早已叫它們適當照顧,
不知道它們有沒有遵行。
“有什麼要求你不妨提出,
能夠辦到的我總可答應……”
普洛米修士靜靜地回答:
“多謝你無微不至的關心。”
“有什麼要求:囚犯——就是囚犯
鎖鏈和兀鷹都無非本份。
只望你收起些偽善,行麼?
那對我真勝似任何酷刑。”
宙斯裝作像不曾聽清,
“阿普——我看你有些情緒低沉,
那又何必呢?回頭處是岸,
不怕有多大罪悔過就成。
“你不想再回到奧林比斯,
在天上享受那安富尊榮?
你不想重新進入神族家,
和我們同優遊歡樂升平?”
“可以答覆你,宙斯,我不想,
我厭惡你們的歌舞昇平,
今天我遭受著囚禁迫害,
但我不認為自己是罪人。”
“好吧。那你總還希望自由,
總也想解除懲罰和監禁,
難道你不嚮往像往常時日,
隨心意飛天過海追風駕雲。
“長話短說罷,你到底要怎麼?
是的!我酷愛自由勝似生命。
可假如它索取某種代價,
我寧肯接受永遠的監禁。”
“不過是這樣,普洛米修士,
我們不願人間留半點火星,
火只該供天神焚香燔食,
那能夠給賤民取暖照明!
“當初是你從天上偷下火種,
現在也由你去消滅乾淨,
為了奧林比斯神族的利益,
你應當負起這嚴重的責任。
“還有由於你那前知的能力,
(宙斯矜持地咳嗽了一聲),
據說你預知神族的毀滅,
知道誰將是暴亂的首領。
“我們不相信會有這種事,
要推翻神族——夢也作不成,
我們將統治宇宙萬年,
永保著至高無上的權能。
“但也許真有那樣的狂徒,
竟想叫太陽從西邊上升——
如果你確有所知就該實說,
讓我們早下手懲治叛臣。
“普洛米修士,你怎不想想,
你屬於神族,並不是凡人。
大河乾池塘裡也要見底,
樹倒了枝和葉怎能生存!”
“那麼你已經感到了不穩,
是嗎?宙斯,這個真是新聞。”
然而他還總還是不大痛快,
甚至不感到復仇的歡欣——
……一種陰冷的絕望、恐懼,
深深地盤踞在他的心胸……

(三)
紫色的黃昏向山後沉落,
灰暗的暮靄一點點加深,
殘損的山峰卻依然屹立,
夜空襯出它深黑的剪影。
普洛米修士悠悠地醒轉,
頭顱裡一陣陣嗡嗡亂鳴,
砂石埋沒了他半個身子,
血污糊住了他一雙眼睛。
頭上有溫熱的液體流下,
鼻孔裡撲入濃厚的血腥,
他伸出浮腫而木濁的舌頭,
舔著自己的血來潤濕嘴唇。
他用力撐開粘連的眼皮,
看見了幾點稀少的星星,
下弦月淡淡地掛在天際,
夜風送來了果樹的清芬。
啊,夜,你是多麼寧靜,
大地啊,你睡得多麼深沉。
越過廣袤的空間,我看見,
五穀的田野,繁花和森林,
江湖水灩灩似銀,大地母親,
你好像披著幅奇麗的繡錦。
從遠古到如今,
你每時每日滋養哺育著億萬的生靈。
多少人辛勤地開拓與墾植,
大地,你一天天煥發著青春。
可是為什麼,你年年血淚,
只是給眾神貢獻出祭品!
我喝過流在你身上的水,
清澈的水是那麼苦澀而酸辛,
你胸中迸發出沉重的歎息,
你憔悴,還有你的子孫。
什麼時候,大地,你才能新生,
能夠理解被榨取的命運,
啊!萬能的人類永恆的母親
我胸中澎湃著對你的愛情,
我知道,一旦你開始覺醒和翻騰,
巍峨的奧林比斯將冰消雪崩——
遠遠地,在沉睡的大地上,
暗黑中出現了一線光明,
“火”,普洛米修士微笑地想著,
痛楚、饑渴霎時都忘個乾淨。
那一點化成三點、七點、無數,
像大群飛螢在原野上落定,
但它們是那麼皎紅而灼熱,
使星月都黯然失去了晶瑩。
這麼多了……好快,連我都難相信,
它們就來自我那粒小小的火星,
半粒火點燃了千百萬億處,
光明,你的生命力有多麼旺盛,
燃燒吧,火啊!別再困在囚禁中。
我祝願你——
燃燒在正直的書生的燈盞裡,
讓他們憑你誦讀真理的教訓,
把血寫的詩篇一代代留下,
為歷史悲劇作無情的見證。
燃燒在正義的戰士的火炬上,
指引他們英勇地戰鬥行軍,
把火種遍撒到萬方萬處,
直到最後一仗都凱旋得勝,
燃燒,火啊,燃燒在這漫漫的長夜,
衝破這黑暗的如死的寧靜,
向人們預告那燦爛的黎明,
而當真正的黎明終於來到,
人類在自由的晨光中歡騰,
火啊,你要燃燒在每一具爐灶裡,
叫寒冷、饑餓永離開人們,
讓孩子拍起手在爐前跳舞,
老年人圍著火笑語殷殷。
凝望那大野上滿地燈火,
臆想著未來光輝的前景,
就像正遨遊在浩渺的太空,
他覺得精神昂揚而振奮。
今晚有多少人在燈下奮筆,
記載人民的苦難和覺醒,
多少人正對燈拔劍起舞,
火光映紅了多少顆急跳的心!
人啊!我喜歡呼喚你響亮的高貴的名字,
大地的子民,
作為一個弟兄,我深情地呼喚:
人啊,我多麼愛你們!
你們是渺小的,但是又偉大;
你們是樸拙的,但是又聰明;
你們是善良的,但是當生活已經不能忍受,
你們將奮起鬥爭!
起來啊!拋棄那些聖書神語,
砸爛所有的偶像和香燈,
把它們踩在腳下,
向奧林比斯索還作一個自由人的命運!
還能忍受嗎?
這些黑暗的可恥的年代,結束它們,
不懼怕雅典娜的戰甲,
不迷信阿波羅的威靈,
更不聽宙斯的教訓或恫嚇,
他們一個都不會留存。
人啊,眾神將要毀滅,
而你們大地的主人,卻將驕傲地永生,
那一天,當奧林比斯在你們的千丈怒火中崩倒,
我身上的鎖鏈也將同時消失,
像日光下的寒冰。
那時候,人啊,我將歡欣地起立,
我將以自己受難的創痕,
向你們證明我兄弟的感情:
我和你們一起,
為著那奧林比斯的覆滅而凱歌歡慶……
在澎湃如潮的灼熱的激情裡,
普洛米修士翹望著黎明,
他徹夜在粗礪的岩石上輾轉,
傾聽哪兒有第一聲雞鳴。
這些黎明仍將有兀鷹飛來,
但他將含笑忍受一切非刑,
因為,隨著每一個血腥的日子,
那個真正的黎明正刻刻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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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鷗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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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衛填海

海鷗之歌
林昭

灰藍色的海洋上暮色蒼黃,
一艘船駛行著穿越波浪,
滿載著帶有鐐鏈的囚犯,
去向某個不可知道的地方。

囚徒們沉默著凝望天末,
深陷的眼睛裡閃著火光,
破碎的衣衫上沾遍血跡,
枯瘠的胸膛上佈滿鞭傷。

船啊!你將停泊在哪個海港?
你要把我們往哪兒流放?
反正有一點總是同樣,
哪兒也不會多些希望!

我們犯下了什麼罪過?
殺人?放火?黑夜裡強搶?
什麼都不是——只有一樁,
我們把自由釋成空氣和食糧。

暴君用刀劍和棍棒審判我們,
因為他怕自由像怕火一樣;
他害怕一旦我們找到了自由,
他的寶座就會搖晃,他就要遭殃!

昂起頭來啊!兄弟們用不著懊喪,
囚禁、迫害、侮辱……那又有何妨?
我們是殉道者,光榮的囚犯,
這鐐鏈是我們驕傲的勳章。

* * * * *

一個蒼白的青年倚著桅檣,
彷彿已支不住鐐鏈的重量,
他動也不動像一尊塑像,
只有眼晴星星般在發亮。

夢想什麼呢?年輕的夥伴!
是想著千百里外的家鄉?
是想著白髮飄蕭的老母?
是想著溫柔情重的姑娘?

別再想了吧!別再去多想,
一切都已被剝奪得精光。
我們沒有未來,我們沒有幻想,
甚至不知道明天見不見太陽。

荒涼的海島,陰暗的牢房,
一小時比一年更加漫長,
活著,鎖鏈伴了呼吸的節奏起落,
死去,也還要帶著鐐鏈一起埋葬。

* * * * *

我想家鄉麼,也許是,
自小我在它懷中成長,
它甘芳的奶水將我哺養,
每當我閉上了雙目遙想,
鼻端就泛起了鄉土的芳香。

我想媽媽麼,也許是,
媽媽頭髮上十年風霜,
憂患的皺紋刻滿在面龐,
不孝的孩兒此去無返日,
老人家怕已痛斷了肝腸!

我想愛人麼,也許是,
我想她,我心中的仙女,
我們共有過多少美滿的時光,
怎奈那無情棒生隔成兩下,
要想見除非是夢魂歸鄉。

我到底在想什麼,我這顆叛逆的
不平靜的心,它是如此剛強,
儘管它已經流血滴滴,遍是創傷,
它依然叫著“自由”,用它全部的力量。

自由!我的心叫道:自由!
充滿它的是對於自由的想望……
像瀕於窒息的人呼求空氣,
像即將渴死的人奔赴水漿。
像枯死的綠草渴望雨滴,
像萎黃的樹木近向太陽,
像幼兒的乳母喚叫孩子,
像離母的嬰孩索要親娘。

我寧願被放逐到窮山僻野,
寧願在天幔下四處流浪,
寧願去住在狐狸的洞裡,
把清風當被,黃土當床。
寧願去撿掘松子和野菜,
跟飛鳥們吃一樣的食糧,
我寧願犧牲一切甚至生命,
只要自由這瑰寶在我的身旁,
我寧願讓滿腔沸騰的鮮血,
灑上那冰冷的枯瘠的土地,
寧願把前途、愛情、幸福,
一起拋向這無限的波浪。
只要我的血像瀝青一樣,
鋪平自由來到人間的道路,
我不惜把一切能夠獻出的東西,
完完全全地獻作她自由的牲羊。

多少世紀,多少年代啊,自由!
人們追尋你像黑夜裡追求太陽。
父親在屠刀的閃光裡微笑倒下,
兒子又默默地繼承父親的希望。
鋼刀已經被犧牲者的筋骨磕鈍,
鐵銹也已經被囚徒們的皮肉磨光。
多難的土地啊,浸潤著血淚,
山般高的白骨砌堆成獄牆,
埋葬的墳墓裡多少死屍張著兩眼,
為的是沒能看見你,自由的曙光。
你究竟在哪裡?自由!你需要多少代價?
為什麼你竟像影子那麼虛妄?
永遠是恐怖的鐐銬的暗影,
永遠是張著虎口而獰笑的牢房,
永遠是人對他們同類的迫害,
永遠是專制——屠殺——暴政的災殃。
不,你存在,自由啊!我相信你存在!
因為總是有了實體才造成影像,
怎麼能夠相信千百年來
最受到尊敬的高貴的名字,
只不過是一道虛幻的虹光。
哪一天啊自由,你來到人間,
帶著自信的微笑高舉起臂膀,
於是地面上所有的鎖鏈一齊斷裂,
囚犯們從獄底裡站起來歡呼解放!
哪一天啊,千百萬為你犧牲的死者,
都會在地底下盡情縱聲歡唱。
這聲音將震撼山嶽和河流,
深深地撼動大地的胸膛。
而那些帶著最後的創傷的屍體,
他們睜開的雙眼也會慢慢閉上。
那一天,我要狂歡,讓嗓子喊得嘶啞,
不管我是埋在地下還是站在地上,
不管我是活人還是在死者的行列裏,
我的歌永遠為你——自由而唱。

* * * * *

遠遠地出現了一個黑點,
年青人睜大眼對它凝望,
聽見誰輕聲說:是一個島,
他的心便猛然撞擊胸膛。

海島啊!你是個什麼地方?
也許你不過是海鷗的棧房,
也許你荒僻沒有人跡,
也許你常淹沒在海的波浪。
但是這一切又算得什麼?!
只要你沒有禁錮自由的獄牆,
只要你沒有束縛心靈的枷鎖,
對於我來說你就是天堂。
勇敢的黑眼睛燃燒著光芒,
他走前一步,鐐銬叮噹作響,
暗暗地目測著水上的距離,
對自由的渴望給了他力量。

我能夠游過去麼?能還是不?
也許押送者的槍彈會把我追上,
也許沉重的鐐銬會把我拖下水底,
也許大海的波浪會叫我身喪海浪,
我能游到那裡麼?能還是不?
我要試一試——不管會怎麼樣!
寧可做逃犯葬身在海底,
也強似在囚禁中憔悴地死亡。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在我死去之前,
也得要吸一口自由的空氣,
即使我有三十次生命的權利,
我也只會全都獻到神聖的自由祭壇上。

別了,鄉土和母親!別了,愛我的你!
我的祝福將長和你們依傍。
別了,失敗的戰友!別了,不屈的夥伴!
你們是多麼英勇又多麼善良,
可惜我只能用眼睛和心擁抱你們,
願你們活得高傲死得堅強!

別了,誰知道也許這就是永別,
但是我沒法——為了追蹤我們的理想。
啊!自由,宇宙間最最貴重的名字,
只要找到你,我們的一切犧牲,
便都獲得了光榮的補償……

* * * * *

他握緊雙拳一聲響亮,
迸斷的鐐銬落在甲板上,
他像飛燕般縱到欄邊,
深深吸口氣投進了海洋。

槍彈追趕著他的行程,
波浪也捲著他死死不放,
那個黑點卻還是那麼遙遠,
他只是奮力地泅向前方。

海風啊!為什麼興嘯狂號?
海浪啊!為什麼這樣激蕩?
臂膊像灌了鉛那麼沉重,
年青的逃犯用盡了力量。

最後一次努力浮上水面,
把自由的空氣吸滿了肺臟,
馬上,一個大浪吞沒了他,
從此他再沒能游出水上。

押送者停止了活靶射擊,
追捕的小艇也收起雙槳。
難友們化石般凝視水面,
無聲地哀悼壯烈的死亡。

……年青的夥伴,我們的兄弟,
難道你已經真葬身海洋?
難道我們再聽不見你激情爽朗的聲音?
再看不見你堅定果決的面龐?
難道我們再不能和你在一起戰鬥,
為爭取自由的理想獻出力量?
海浪啊,那麼高那麼涼,
我們的心卻像火炭一樣!
聽啊!我們年青的兄弟,
悲壯的輓歌發自我們的心房:
記得你,無畏的英烈的形象,
記得你,為自由獻身的榜樣,
記得你啊,我們最最勇敢的戰士,
在一場力量懸殊的戰鬥中,
你從容自若地迎接了死亡。
海浪啊,請撫慰我們年青的兄弟,
海風啊,把我們的輓歌散到四方,
像春風帶著萬千顆種子,
散向萬千顆愛自由的心房…….

* * * * *

那是什麼——囚人們且莫悲傷,
看啊!就在年輕人沉沒的地方,
一隻雪白的海鷗飛出了波浪,
展開寬闊的翅膀沖風翱翔。

就是他,我們不屈的鬥士,
他衝進死亡去戰勝了死亡,
殘留的鎖鏈已沉埋在海底,
如今啊,他自由得像風一樣。

啊!海鷗!啊!英勇的叛徒,
他將在死者中蒙受榮光,
他的靈魂已經化為自由——
萬里晴空下到處是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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