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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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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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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荒者》

 日前,新聞重播了李教授演講之印度乞丐學校的故事。不禁想起週遭
 啞巴拾荒婦的故事

 許久之前,會將不用的瓦楞紙箱放置在門前,總有一位拾荒老婦撿拾
 啞巴老婦約六十餘歲,頭腦不太精光,生活僅靠拾荒的微薄換得溫飽

 記得當時隔壁太太不明白,相問,為何不將紙箱送去慈濟回收站回收
 一笑。過些時日復問,整理好要幫我將每日的紙箱送去貧困兒童之家
 而總是捨不得,寧願等啞巴老婦來拿

 時日後發現,偶而老婦來得遲紙箱便被另一推車賣冷飲的貧婦拿走了
 啞巴老婦偶而會向我抱怨,只是啞巴語言我通常聽不懂

 更時日之後,復發現啞巴老婦只撿拾紙箱之外的礦泉水瓶或啤酒瓶罐
 而紙箱便都是由推車婦女收拾。想大概是她們彼此心中達成共識了吧
 而啞巴婦女偶而會在沒瓶子時向我抱怨,我總是聽不懂啞巴語言,只
 知道從此之後我每天似乎都要至少喝掉兩瓶大礦泉水,或幾小瓶啤酒

 有一天啞巴老婦非常高興的拉著我的手,手足舞蹈,原來有人送給她
 由腳踏車簡單改良過的三輪車。拾荒便更輕鬆了,不必像加賀的阿嬤

 聽說啞巴老婦因為頭腦不太精光有好幾次被強暴,並早已生下了女兒
 聽說她就靠拾荒將女兒扶養大,而老婦的女兒也在幾年前順利的嫁出
 只是嫁出的女兒並沒回來探望老婦,想是夫家不肯或另有為難之處吧

 時日後又出現另一約七十餘歲的男啞吧踩著她的三輪車,而啞巴老婦
 偶而幸福的坐在車上,偶而跟隨著也指揮著那男人一起拾荒。男人與
 啞巴總是無比幸福的微笑著

 有一天,聽見門前痛苦的哀嚎聲不斷,而啞巴老婦半躺臥在道路旁邊
 原來另一年輕的啞巴男人打了她,並不斷的揮拳,立刻上前加以阻止
 男人幾度做勢卻又不敢再揮拳,想是我正怒視著他吧。男人又不斷的
 怒著,似乎想向我解釋些什麼,只是啞巴的語言我通常聽不懂,欲驅
 男人卻又不肯離開,只好報了警。警察到達前那男人也離開了,相問
 之下才知道原來那男人要啞巴把地盤讓出。這似乎太誇張了!

 從此之後啞巴老婦便不常出現,而那年輕啞巴男人也從此消失了。只
 推車貧婦過世後,那些瓶罐與紙箱便覺得越來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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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小型的社會。就如我們揮汗著生活的溫飽。

 而社會有分享,如與推車婦的協調默契。有溫情,如送簡單的三輪車
 亦有簡單的幸福與微笑,當然也有仗其豪力而欲奪的不義行徑。

 而有時,我們是否又如其女兒般,一份生活的為難而忘了生命的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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