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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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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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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推薦人 (7)

雷尚淳
曳白
起雲
Rondo
楊風
素樸

她是我同學的姊姊,只是,她生了一種病,就是,發病時,會口吐白沫,同時,如果,沒人將她嘴巴掰開,她就會咬舌而死?

至於是什麼病,不要問我,因為,從小,我就被告誡,要離她遠...遠的.任何人,不會和我談論她的問題,而我,也絕對不敢亂問.

在我讀小學的時候,班上有一位男同學,住在我家的附近,他每天和我們一起上,下學,看似正常,但是,其實,他常習慣繞路,因為,他不願我們知道,他住在哪裡.每天放學後,當我們回家時,遠...遠的,就會看到那位,被認為是瘋子的女生,站在她家巷口附近,對著我們張望,這時,大家都乖乖地跑回家裡;當然,我的這位同學,走了一段曲折遠路,在我們都消失後,他才出現,和迎接他的姊姊回家,就這樣,一年,一年,過去了.直到,我的同學到台中讀高中後,有一天,我聽到一個消息,"這位瘋子,在台中的路上,忽然發作,死了."

當她死後,村裡的人,大家都變得熱心起來.許多人,主動的幫忙她家辦喪事.而她的故事,現在不再是禁忌了.大人們,開始談許多過去不願談的故事.而我,雖然不能去接觸這些不潔的事情.可是,總讓我知道,原來,同學的姊姊,就是那讓我害怕十幾年的瘋子.

同學,雖然,非常傷心,但是,他沒有怨恨;倒是,我們這些同學,感到慚愧,自責.所以,幾位同學,只有默默地聽他,談著他和姊姊的故事.原來,他姐姐除了生病了,其實,和其他人是一樣的.當天氣變寒冷,或是遇到下雨時,她會帶著她弟弟的外套,或是雨衣,雨傘,來到學校,交給校工,或是老師.在家裡,她,每天會到巷口迎接弟弟回家,同時,也會照顧弟弟.她知道我們是她弟弟的同學,因為,她在我們上課,或是打掃時,會到學校附近張望.但是,她也知道,我們會怕她,所以,她會躲得遠遠的,不要傷害我們和她弟弟的友誼.

那天,碰到下雨天.她知道,她弟弟清晨就出門到學校讀書,男孩子,不習慣隨身攜帶雨傘,因為,如果沒下雨,卻帶了雨傘到學校,會被同學嘲笑你很娘.但是,夏天的雨,又下的如此之大,所以,她就出遠門,帶著雨具,要到學校,交給弟弟,沒想到,路上卻出事了.

那事發生後,母親感慨的說"每個父母,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受到傷害,所以都是避開她.只有一些善心人士,懂得醫藥常識,看到當她忽然倒在地上,吐白沫時,就趕緊用東西,掰開她的嘴巴,救她一命.這一次,她到台中後,當地,人生地不熟的,所以,一般人看到了,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就這樣,一條生命走了."

如今,大家都長大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存在記憶中.只是,到了一年一度的清明節的時候,在同學的心裡,對姐姐的思念,懷念,又會湧上心頭.

那天,他感傷的說"我一直怕,當同學們知道,我有這樣的姐姐後,大家會不再和我交朋友,我太自私了."大家聽完,無言,因為,該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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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很喜歡讀黃平兄的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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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尚淳
曳白
起雲
素樸
黃平
Rondo

此次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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