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文/濯雨、緋湮
【有你,真好】
偶爾,總在夢裡想起了什麼,從深眠中幽然轉醒,我想起多年前那記憶中的一抹溫柔!那個用充滿皺紋的雙手幫我準備飯盒的祖父。他總是和藹、慈祥,將我捧在掌心呵護!小時後的我,愛哭又怕生,不管去哪兒,總躲在祖父身後,彷彿這樣才讓我有安全感!
我不是祖父唯一的孫女,卻與祖父最親!大抵是因為我是唯一讓祖父母一手帶大的吧!在同齡的孩子中,也該說在我這代的孩子中,應該都過的很幸福!這並不代表自己不幸福,雖然生活實在與優渥搭不著邊,但那種親愛的感覺,卻一直存在我的記憶中不滅,即使祖父已故去多年,我仍十分想念他的身影!
祖父是個佃農,家中有幾分田地,卻是處在深山中!小時後,我就是在很樸實的農村社會生長!家中,有兩座老舊的出糞式廁所(一直到搬離老家,家中都沒有沖水馬桶!);浴室,則是在我上小學後用雞舍改建的!老家,是個很寬闊的三合院,由祖父與曾祖父一磚一瓦蓋起來,與傳統各位看到的三合院不同,它還沿著山壁蓋,在右翼的部分延長許多,還在山壁中鑿個小小的地窖!
小時後,由於爸媽都在外地上班,所以小小的我總跟著祖父母下田工作!但由於當時我實在太小,只能呆呆坐在一旁看顧東西!(奶奶的說法是要防偷兒!而在那樣的荒山野嶺,外人很少見的!連走到最近一戶的鄰居家,都要花個十分鐘以上的腳程才到的了!)要不,祖父會在牛背上綁個簍子,讓我坐在裡頭!
農閒之餘,祖父會踩著腳踏車帶我去兜兜風,順便帶我上山採野菜去,要不又是在下雨後的日子裡,推著板車與竹簍撿拾滿地亂爬的非洲大蝸牛賣錢去!有時,在天晴的時日中,祖孫兩攜手去挖地薯回家煮飯烘烤,我總在滿地亂滾的情況下弄得全身烏漆抹黑,再由著祖父帶到小溪旁痛快的洗澡!
夏日午後,最喜歡的點心是冰糖水泡白飯!當時好喜歡那種甜滋滋的味道,祖孫兩一樣愛這點心!(長大後回想,總還覺得那是小時後最奢侈的零嘴甜點了!)雖然朋友們總是以十分驚訝的面孔聽我訴說童年種種,但我從不認為自己的童年生活有何匱乏呀!
想想,祖父年歲整整大了我近七十歲,祖母也整整大我一個甲子!在我許多的童年歲月中,印像最深刻的總是我這對年邁的祖父母!那個牽著我的小手帶我上小學的祖父,帶著我上街賣菜的祖母;帶我撿蝸牛捉泥鰍蝌蚪的祖父,教我用爐灶生火烤橘子的祖母;在我上學忘了帶便當,千里迢迢坐著公車送上熱呼呼醬油伴麵線的祖父,那總在燈下為我裁衣、縫褲的祖母...!
『此時此刻,妄想的意識是我靈魂的根源之渦,是我靈魂的非法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