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晚報╱記者王聖藜/台北報導】 2008.07.21 02:58 pm

越方如偵辦特別費案，起訴多位扁政府時期官員，其中前法務部長施茂林是越在台北地檢署時的老長官，引來爭議。
報系資料照片

最高檢察署特偵組檢察官越方如起訴前法務部長施茂林特別費案涉嫌貪汙，引發檢察體系爭議，有檢察官上檢察官論壇匿名留言，指越方如為求官起訴老長官，質疑她何不乾脆自己蒞庭？越方如上網署名答應，表示願接下蒞庭工作。

特偵組檢察官沈明倫、周士榆去年起訴前副總呂秀蓮等特別費案，兩人也曾參與蒞庭，越方如目前調最高檢察署辦事，職缺在台北地檢署，體制上，越方如可以台北地檢署公訴檢察官身分蒞庭，台北地檢署表示，越方如最熟悉案情，「非常歡迎！」。

越方如說，過去秘密偵查時，外界看不到她和施茂林的互動，上法院審理後，「我曉得大家一定會睜大眼睛看我和施茂林如何在法律上作攻防」，不過，既然起訴施爭議這麼多，她不會將蒞庭的壓力要學弟妹去承受。

越方如日前依貪汙、偽造文書罪起訴前法務部長施茂林、前教育部長杜正勝、前內政部長李逸洋、前銓敘部長朱武獻和前考選部長林嘉誠，其中起訴施茂林的「大義滅親」決定，最受檢察界矚目。

施茂林過去擔任台北地檢署檢察長時，越是部屬，起訴施茂林後，越方如面對同儕極大的壓力，施茂林更發表聲明指檢察官辦案有預設立場。

檢察官論壇有人留言指越方如為了升官、搏名聲起訴施茂林，有人要她交代是否有填調二審檢察官的意向表，還有人要她親自蒞庭，不要將「尷尬」的任務，丟給學弟妹，由於施茂林擔任台北地檢署檢察長4年多，越方如判斷匿名留言者以台北地檢署檢察官最有可能，上網署名表明會蒞庭。

【聯合晚報╱記者王聖藜/台北報導】 2008.07.21 02:59 pm
  
越方如起訴前法務部長施茂林涉貪屢遭質疑，她說，偵查中她捫心自問，如果施茂林不是前法務部長，而她不是特偵組檢察官，會不會起訴施茂林？結果結論還是「會」。

對於越方如寫起訴書品質的評價如何？有資深檢察官認為「保守」，有人說「嚴謹」，越方如則說，她偵辦施茂林時確實比較寬鬆，不過，她根據消費核銷的商品項目，幫施茂林想了許多公務支出的理由，最後還是認為施茂林的報帳無法過關。

越方如坦言，辦特別費很辛苦，「光是比對帳目眼睛都看成老花眼了」，但特偵組檢察官要有承受批評壓力的能耐和擔當，否則當初就不要答應檢察總長陳聰明接下這份工作。

越方如說，有檢察同仁質疑她是否為了要升官，才重辦綠營首長。事實上，她是司法官29期結業的，自從她有資格填調二審檢察官後，每年都會填寫意向書，她本於檢察官對法律的確信來辦案，不代表她想升官，「別人批評我個人，我虛心受教，但批評特偵組檢察官這個職務，我要有反應。」

【聯合報╱黑白集】 2008.07.21 04:25 am
  
在朝野兩黨密謀將首長特別費全部「除罪化」的時刻，特偵組恰巧公布了杜正勝等五名綠營首長涉案起訴的訊息。

值得強調的是，被起訴的官員均是因有以假發票報銷的情事；至於領據核銷部分，則皆從寬認定，等於全部放過。至此，因領據問題而遭到起訴者已確定只有空前絕後的馬英九一人。

看五名被起訴首長的案情，令人頗多感觸。例如，有人如李逸洋，是因發票中出現蚵仔煎及綜合維他命等項目，而經手人承認「非公務支出」，李逸洋及其秘書就被起訴。李逸洋的涉案金額僅四萬餘元，又是蚵仔煎等小東西；倘若他能像蘇貞昌及謝長廷一樣隨便編造個理由，不也就過了關？這樣的起訴，令人感到難過。

然而，卻也有像杜正勝那樣的角色。他不但謊稱送禮給許倬雲等形象頗佳者，作為他貪汙的名目；甚至無中生有地捏造根本查無此人的「雲林科技大學周弘昌」去報銷一件三千餘元的女裝。這種手法，已與陳水扁的「南線專案」異曲同工，差堪媲美。

誠然，特別費多少有「歷史共業」問題，為避免衝擊太大，對領據報銷部分除罪化有其必要。即使以單據報銷部分言，如李逸洋的蚵仔煎，恐亦難謂犯意，余文的「大單換小單」更令人同情。所以，「除罪化」並非全無觀點。

但是，看看杜正勝及陳水扁這種案情，除罪化要從何談起？

【聯合報╱劉峻谷】 2008.07.19 02:46 am
  
要判斷一個人的品格操守高下，須「聽其言，觀其行」，看他「怎麼做」又比聽他「怎麼說」重要。

部長是國之重臣，人民只能偶爾從媒體聽到他們慷慨陳詞為政策辯護，或透過其本人或左近幕僚聽聞其人生經驗的得失種種。其他時間，隨扈景從，來去匆匆，難以看到他們做了什麼。這次，檢方調查特別費案報支發票的用途，意外讓人民多了一個檢視部會首長的途徑。

首長特別費報銷，要不是因檢方鉅細靡遺的調查，外界難以如此貼近觀察首長們的生活種種。雖然特別費被稱為「歷史共業」，但從不同首長報銷的各色名目，不但可看出其行事風格，更能分出品格高下。

蔡英文的兩任辦公室主任不知道特別費的一半可以用領據申領，沒有替她辦；用發票報銷的另一半特別費不夠用時，蔡英文自掏腰包墊付。不管有意或無意，她都沒有中飽私囊的打算。

蔡堆女秘書買鞋卻報公帳，詐領他的特別費，蔡堆知道後替女秘書說情「她工作辛苦，算是犒賞她」，這也算有承擔。何志欽領了兩個月特別費又退回；陳瑞隆錯拿一張二百四十元發票報支，坦白認錯。他們都具有可佩的品格。

用特別費買面膜的「面膜部長」黃志芳，敷面膜以求好臉色主持記者會、接見外賓說法，雖然有點牽強，但多少和業務有關，檢察官因此讓他過關。李逸洋連吃蚵仔煎、買綜合維他命的發票都報帳，但他自己扛起，沒有把責任推給秘書，有膽識講義氣。兩人可列入中等。

施茂林拿當政務次長期間的發票報銷部長的特別費，朱武獻拿出任政務官以前的發票報帳，林嘉誠以買蕾絲丁字褲、藥品報帳，明知不可為仍為之，言行不一，令人無言。

而杜正勝被查出涉嫌拿學者、名士當送禮人頭，事實上錢花在自己身上。買一套六萬元的西裝，送朋友香檳，送男裝給女博物館館長，送女裝給男館長，他的品格守操與其上述部長同僚相較，高下立判，不說自明。

【聯合報╱彭懷真／東海大學社工系副教授（台中市)】 2008.07.17 03:09 am
  
在婚姻輔導中，我多次遇到妻子求助的關鍵是她透過發票知道丈夫的不忠，妻子非常生氣，男人通常無助地承受辱罵。大丈夫偷偷劈腿，卻因為單據事跡敗露，個個敗在小發票之下，反擊無力，這樣的發展，多數是當事人始料未及的。

特別費案十五日起訴了五位曾經擔任部長的大人物，讓百姓清楚知道：有好些大官在公與私劈腿。他們把許多私領域的花費用公帳支付，丁字褲、化妝品、藥品等原本私人使用的單據，一一曝光，小發票顯示的不僅是某些花費，更讓人聯想到某些癖好。單據如此暴露在媒體中，大官們尷尬的情況恐怕遠勝於在婚姻諮商中的丈夫。

五位部長的詐領金額都不大，比起許多貪腐事件算是小錢。但牽涉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為什麼要把公與私的界線弄得如此模糊，然後從中獲益？」這就像婚姻關係，丈夫花小錢請女朋友吃飯，金額即使不大，但動機難免可議。在家裡的女人會想：「你吃香喝辣，與外人談笑風生，有考慮到我的感覺嗎？」小老百姓看到如此的新聞，難免會嘀咕：「做部長，有名有利又有權力，有宿舍有車有司機，還要占小便宜，真不應該！」

最可議的是杜正勝，他以送禮物給院士為由，核銷單據，但他的老師，知名的史學家許倬雲院士並未收到禮。杜正勝拿老師當幌子，難怪許老師會說：「學生變成這樣，真的很傷心！」許院士忍受了比一般人更強烈地背叛，被自己的學生所利用，情何以堪。杜正勝如此欺師之人，還曾經長期領導教育部，不僅是私德的問題，更是對教育誠實本質的諷刺，他所作所為實在荒謬。

另外四位被起訴的要員，分別擔任考選、銓敘、法務、內政等具有特殊行政意義的重要部會首長，是無數公務員的指標，他們個人的瑕疵，不僅是失足，更是官場快速腐化甚至頹廢的具體新例證。這次所起訴的絕對只是一小部分，政府高層還有太多的爭議，人民目睹這些怪現象所產生的挫折，還會一波又一波。

許多遭受丈夫劈腿的妻子，最普遍的挫折是覺得「自己多年的辛勞付出，真不值得！」面對這些大官的特別費爭議，有人視為笑話，但國家高層政務官如此腐敗，一點也不好笑。被起訴者在公與私皆貪婪，又要名又要利。我們如此委屈自己地節衣縮食，又如此尊敬禮遇他們，實在不值得！

【聯合晚報╱社論】 2008.07.16 02:42 pm 
 
五位前任官員因為特別費被起訴了，本來積極推動特別費除罪化立法的藍營立委林益世，卻在此時撤案。綠營痛批這一切都是政治考量，揚言要杯葛議事報復。看來新一波的藍綠抗爭再起，令人厭煩到極點的戲碼，又要重複搬演了。

這場沒完沒了的首長特別費司法戰，已整整鬧了兩年，甚至可以說，當初大張旗鼓成立的特偵組，至今的成績單就只有查首長特別費一樁事最突出。別的不說，光為了核對那成千上萬張的發票，就已耗費不知多少司法資源。但司法程序只能往前走，後頭的路還長著呢，列名下一波偵辦對象的官員還有一長串！

想當初，特別費案鬧上檯面，原是綠營意圖卡住馬英九總統之路的策略。結果馬英九度過了三審的考驗，卻關了一個「小發票換大發票」的余文，而迴力棒硬是打回到綠營身上。不僅前一波有呂秀蓮與游錫被起訴，這一波再添五人，連前任法務部長施茂林都在內，可說是災情慘重。

這個「歷史共業」，確實很難解。施茂林連不在法務部長任內的發票都拿來報，杜正勝的報銷則包括多筆不實「人頭」。當初侯寬仁起訴馬英九，是連領據的部分都一筆筆查；如今這五位前官員的案情，只針對單據報銷部分都十分難看，被起訴並不冤枉。但反過來說，如果有人如前銓敘部長朱武獻認知特別費是「實質補貼」，法界同意此項見解的人也不少，則此歷史共業落到少數人頭上承擔，也難怪有人不服。

綠營如今指稱這五人被起訴全是政治打壓，但他們難道患了集體失憶症，忘了當初曾怎麼羞辱過馬英九？反過來說，藍營也不必太得意，後面還有一拖拉庫的藍營前首長，等著被偵辦呢！本來一開始是「政治事件」，硬要司法解決，連法界本身都爭議不休。如果真的用「歷史共業」加以概括，透過立法予以除罪化，未嘗不是解套之法。問題是，藍營內部也有鷹派的意見，據聞造成林益世臨時撤案。這也註定這檔事還要歹戲拖棚！　

特別費案辦到此一地步，真有公義可言嗎？如果最後首長都沒事，只有貼發票的秘書去坐牢，難道就稱公平正義？藍綠對立，司法遭殃，此一歷史共業真要讓它沒完沒了嗎？

2008-07-16 中國時報 【張孝義、陳志賢、林諭林／台北報導】

    　最高檢察署特偵組十五日就首長特別費案，公告第一波偵查結果，包括前教育部長杜正勝在內的五名首長及幕僚共九人，綠營質疑是政治清算，法務部長王清峰強調，法律之前，人人平等，不要有不必要的臆測。她強調，特偵組辦案本於公平處理，有違法的當然要起訴，也有一部分是簽結。

    　昨天被檢方起訴的前任首長包括：內政部長李逸洋、秘書楊秀英；教育部長杜正勝、辦公室秘書郭秀霞；法務部長施茂林、辦公室主任唐惠東、秘書張素麗；考選部長林嘉誠；銓敘部長朱武獻。

    　簽結的前任首長則是，行政院副院長蔡英文；交部長黃志芳、妻子丁塾昀；經濟部長陳瑞隆；交通部長蔡堆；財政部長何志欽等六人。

    　不過，提供不實發票核銷特別費不在這波起訴名單中的幕僚人員，並未隨著首長簽結或起訴而責。

    　特偵組同時將杜正勝的助理幹事陳香微，朱武獻的辦公室秘書李蘊真、司機黃明群、辦公室書記洪嘉雀、行政人員劉麗美，蔡英文的辦公室主任郭臨武、張祥慧、秘書吳丹雯，蔡堆的辦公室秘書吳凱莉等九人，發交台北地檢署另案偵辦。

    　至於尚未偵結的特別費案，目前特偵組仍有一百九十六被告，藍、綠營都有，檢方將視立法院本會期推動「政府機關首長副首長特別費支給及處理條例」的立法是否通過，再訂定偵查計畫。

2008-07-16 中國時報 【王己由／特稿】

　▲特偵組偵辦民進黨內閣首長特別費案15日偵結，主任陳雲南拿著資料表示，檢察官依貪汙治罪條例等罪，將5名前部長及4名幕僚起訴。（劉宗龍攝）
 
    　繼總統馬英九、民進黨前副總統呂秀蓮等四大天王、前台南市副市長許陽明特別費案後，最高檢察署特偵組，十五日偵結起訴第四波首長特別費案，起訴五名前朝部長級官員。這次的起訴，最大的意義，等同統一了檢方的特別費偵辦標準─查單據、不查領據。

    　馬英九總統在台北市長任內的特別費案，雖然已為最高法院三審判決無罪定讞，但馬英九的特別費案，因為檢察官單據核銷、領據核銷都調查，最後起訴涉及貪汙部分，是以領據核銷非因公支出起訴。

    　此波起訴與簽結 都查單據為主

    　相較後來的綠營四大天王呂秀蓮、游錫？、蘇貞昌，以及許陽明的特別費案，檢察官的偵查標準，都是只查單據、不查領據。

    　由於首長特別費，過去領取的方式，分成一半憑領據列報，不需單據核銷；一半則需檢具原始憑證列報核銷。

    　在檢方先前偵結起訴的三件特別費案中，只有馬英九是唯一被起訴領據核銷的首長，在馬英九特別費案偵辦標準，明顯和綠營兩波起訴首長不一樣，檢察機關偵辦特別費案的標準不一致，備受議論和抨擊，藍綠陣營為此也各自噴口水，掀起政壇漫天風雨。

    　最高檢察署特偵組，昨日偵結十名前任部長級官員特別費案，不論五名起訴首長，還是因罪證不足簽結的五人，這波偵查標準，檢察官都是以單據核銷為主。有關領據核銷部分，特偵組在起訴書、簽結書類中，特別以相當篇幅論述，為什麼不構成外界吵得沸沸揚揚，可能觸犯的的刑法偽造文書、公務員假借職務上機會犯背信罪，以及貪汙治罪條例的職務詐欺罪、圖利罪等。

    　特偵組認為，首長領據列報核銷特別費，唯一的文書就是首長的領據，不論由首長還是幕僚名義製作，內容都是領到多少錢，並沒有領款前先因公支出達到同額的文字，在沒有虛偽不實下，自然不構成偽造公文、私文書或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的問題。

    　承辦會計人員，在不知道首長以領據列報的特別費尚未實際因公支出一事，法律上並沒有防止的義務，無從構成詐欺罪的「不純正不作為犯」，消極詐欺說也不可採，故首長縱使未實際先因公支出，且未主動說明實情就以領據列報特別費，也難認定是施用詐術，不構成職務詐欺貪汙罪。

    　領據核銷 撥付後就歸首長所有

    　另首長以領據列報的特別費，在會計人員撥付後，就已經由該首長取得所有權，事後縱使未因公用完，同一筆款項也無法在事後卸任時重獲利益，也不符公務員對主管或監督的事務圖利罪的構成要件。單純以領據列報的特別費，縱使未因公用完且未繳還機關，也沒有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利益的意圖，不能以此認定是違背任務行為，觸犯背信罪。

    　特偵組這次偵辦認定的標準，可說是以最高檢察機關的立場，為特別費案從實務面立下統一的偵辦標準，避免再出現馬英九案查領據的歧異現象。

【聯合報╱張升星／法官（台中市)】 2008.07.16 04:06 am
  
民進黨執政時期的政務官施茂林、杜正勝、李逸洋、林嘉誠和朱武獻等人的特別費案，特偵組認定使用不實發票核銷特別費，依法提起公訴。

依照慣例，政客、名嘴夸夸其詞的口舌論戰在所難免，只是時移境遷，如今既無選舉激情的陪襯，面臨通膨惡化的經濟壓力，老百姓連生活都已經自顧不暇，藍綠鬥爭再怎麼慷慨激昂恐怕也很難引起社會共鳴。

但這並不表示特偵組的起訴就是順天應時，弔民伐罪的義舉。這種法律情感的矛盾其實還是源自於相沿成習的「歷史共業」，因此檢察官不但沒有藉由此案「整飭官箴」的喜悅，反而更替昔日共事的長官感慨難過。社會如果善意解讀檢察官的哽咽，或許就能體會國法與人情無法兩全，而檢察官堅守法律判斷的專業掙扎。

不過，如果從制度面觀察，其實特別費案受到最大斲傷的並不是藍綠政客，而是檢察體系的公信力。因為當台北與台南地檢署對於首長特別費的見解南轅北轍，嚴重分歧的時候，各級檢察首長始終無法發揮「檢察一體」的功能，不但未能統一見解，反而任憑個案採證標準寬嚴不一的爭議持續蔓延。最高檢察署甚至更以「案件業已進入審判，不宜做出統一見解」的托詞來迴避檢察首長的法定職掌，實在令人匪夷所思。除了善於觀察政治風向的敏感神經使然，實在很難找出正當化的理由。

梁啟超在蹻上攝政王書軂中對於這種官場上的因循苟且曾經提出嚴厲的批評：「苞苴之舉，妾婦之容，士大夫明目張膽，公然行之不以為怪。廉恥道喪，衣冠塗地。其留學於外自命為有新知識者，一入宦途，奄然同化，抑更甚焉。蓋朝野上下，殆不復知有國家，知有職務。所知者惟私人利祿而已。以如此之人心風俗，無論若何良法美意，一經其手，便成弊原。變法云云，立憲云云，徒以供彼輩藏垢納汙之用耳。」檢察體系的有志之士，如果真的在乎檢察公信力的話，其實不用等到公務與私誼的衝突而有天人交戰的無奈，早就應該為檢察首長的欠缺擔當而哽咽落淚了！

因為檢察體系的採證標準不一，不管只查「單據」（呂秀蓮、陳唐山及游錫?起訴）、還是兼查「領據」（馬英九起訴，呂、游、蘇、謝四大天王均未起訴），檢察體系都已陷入「進退失據」的困境。

走筆至此，不由得想起鄭板橋在蹻宦況軂一詞中描寫自己為官的心路歷程：「十年蓋破黃綢被，盡歷遍官滋味。雨過槐廳天似水，正宜潑茗，正宜開釀，又是文書累。坐曹一片吆呼累，衙子催人粧傀儡。束吏平情然也未，酒闌燭跋，漏寒風起，多少雄心退。」特別費案，亦復如此。

雖然藍綠政治菁英都可能因特別費而官司纏身，但是大家都知道「政客並不是被嚇大的」，在政治力量的妥協下，最後應該圓滿收場。至於如余文之類的「Ｂ咖」，即使牢底坐穿，恐怕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聯合報╱記者李明賢、尚毅夫／台北報導】 2008.07.16 03:26 am
  
特別費爭議紛擾多時，立法院修法動作卻緊急喊卡，國民黨立委林益世的提案已撤回。國民黨發言人李建榮昨天明確表示，特別費涉及藍綠歷史共業、司法浪費等，黨中央支持「找出一個和解的解決方案」，目的在於替公務員解套，絕非讓貪汙合法化。

秘書長吳敦義也說，特偵組已透過管道向國民黨反應，希望立院訂定特別法，將部會首長特別費除罪化，徹底解決歷史共業。

國民黨中央近期也將發出「特別費除罪化說帖」，向外界說明這是制度不健全、法令不周全所造成的藍綠歷史共業；說帖並寫著「就連施茂林都被起訴，足見多數首長認知特別費是私款」。

據指出，外傳特偵組下一波即將起訴藍營執政高層，國民黨內部也有支持修法解套的聲音，甚至認為修法刻不容緩，但特別費除罪化牽連甚廣，讓黨中央極為慎重，定位「個別立委提案」。

據轉述，林益世提出特別費除罪特別法草案，組發會系統回報「基層群情激憤」，中央黨部連日來更遭到「電話連番轟炸」，痛批國民黨掩護貪腐陳水扁，也讓黨中央頗為頭痛，高層無奈說「這需要時間多溝通、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