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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dn城市文學創作現代文學【2013全國巡迴文藝營】城市/討論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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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全國巡迴文藝營】網路熱身賽-散文組投稿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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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IT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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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推薦人 (1)

★小維尼★

2012全國巡迴文藝營」網路熱身賽

 

[散文組投稿區]

 

主辦:2012全國巡迴文藝營聯合文學
活動期間:2012年510~2012531日止

 

直接於本討論區「回應」張貼稿件,即完成投稿,就有機會免費參加「2012全國巡迴文藝營」(任選組別‧含食宿)等多項好禮。
 

徵件字數:

1500 以內的珠玉小品,敘事、抒情、說理題材不拘。

活動辦法:

1.參賽資格:須為「2012全國巡迴文藝營」市民。
  a.已是udn會員者:
 
請於本城市首頁左上角2012全國巡迴文藝營logo旁點按「加入本城市」,
 
即可成為 2012全國巡迴文藝營」市民。
  b.
尚未成為udn會員者:請於首頁右上方點選「加入會員」。再依a步驟加入市民。
2.每人每組限投稿一篇文章,一次得獎機會。
3.須以「回應」各組徵件主文方式投稿,始列入參賽資格,如另開主題發表就不算完成投稿。討論區發言以「UDN網路城邦發守則與禮節」為規範。
4. 市長保留最後的裁判權,得獎稿件由2012全國巡迴文藝營、聯合文學相關網站與電子報、UDN網路城邦享有優先無償刊載權。

獎項:
市長獎(2):免費參加本屆「2012全國巡迴文藝營」(可任選一組別‧含食宿)
二 獎(1):聯合文學雜誌一年份 (市價$2,160)
佳 作(5):郭強生《惑鄉之人》 (市價$320)
             
李長聲《四方山閒話》 (市價$280)
             
宇文正《丁香一樣的顏色》(市價$260)

              林文義《遺事八帖》(市價$280)



贈品寄送與公佈:
1.
網路徵文將經由聯合文學編輯部評審後評選出作品名次和獎項。
2.
獲獎名單2012612前,於本活動網站公佈,不再另行通知。

注意事項:
1.
投稿作品不得有抄襲或代筆以及在平面、網路或部落格上公開發表過之作品,如有以上情形,經查證屬實,除取銷參賽資格外,一切之法律延生問題須由投稿人自行負責。
2.
獲獎名單公佈後,請於10天內至本站訪客簿以悄悄話留言參賽組別、獲獎名次、網路ID與真實姓名、住址與連絡電話,若逾期將取消獲獎資格。
3.
獎品限寄台、澎、金、馬地區。

4.
本活動之詳細參加辦法均以本站發佈為主。


文學是唯一的國語,字是冬雷震震夏雨雪,書連結心靈密碼,在無邊的國度,跨越界線,形成聯合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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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者清單(1)
2012/04/29 22:33 【果凍老師的生活角落】 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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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山.我們有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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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wtba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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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山青……澗水藍……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呀……阿里山的少年壯如山……

  

  從小這段悠揚的音樂自是朗朗上口,對於阿里山的美景實有所聞,還記得地理老師總會提及這條令台灣人驕傲的高山火車,以及當初建造之不易,歷史老師談到台灣的天然資源,必定嘆息著紅檜砍伐的過去,連國文老師也來湊上一腳,朗誦著文人的讚嘆,讓我們一窺此地的妙境與美麗。即使如此,年至二十的我,卻從未踏入此處,但也不知為何的,「阿里山」三字-摻揉著一首首歌曲、一頁頁詩篇、一段段鐵道-不住攫住我的目光,無論家族出遊、朋友相約,我一次又一次地提名「阿里山之旅」,每每卻因距離、天氣等眾說紛紜的原因遭受無情的否決,然而,就在這二零一二的五月天,在我的努力遊說下,朋友終於投下覆議票,我終於能如願上山,親自感受想像中的日出、山嵐與巨木。

  

  由於八八水災的蹂躪,阿里山鐵路柔腸寸斷,是故這次的旅行別無選擇,只能取道公路上山,一路上雖然沒有九彎十八拐的凌厲攻勢,但是山路的彎彎曲曲已經讓我們一夥人暈頭轉向、失了鬥志,趕快睡去才是上上之策。歷經顛簸的睡眠,睜開微微發澀的眼睛,蒼翠的山林印入眼簾,異於平地的悶熱,山上徐徐的涼風吹拂,感到微微的涼意,深呼吸-可感受到沁入心脾的自然清涼。

  

  漫步至阿里山火車站,木造建築釀著濃濃的日本風情,周遭一片青翠,聳立著一群群筆直的參天巨木,在這樣的氛圍下等待著小火車出發,少了平時的不耐與煩躁。乘著小火車,搖搖擺擺、轟轟隆隆,沿路鬱鬱蔥蔥,山林這份綠的色彩,並非田野、草坪那種富饒生命力的青翠,對我而言,這份綠更加沉穩,呢喃著和世界與共的深邃,與之相比,我-何其渺小……在這樣的思潮起伏下,伴著柔美的八部合音,火車駛入「沼平站」-阿里山神木之旅第一站。

  

  再一次的深呼吸-感受滿滿的芬多精,林深處,陽光偶爾透過枝葉細縫間灑落,這樣的天然採光,可非閃光燈所能比擬的,每每見到此景,我們一行人必定駐足,好好地端詳一番,雖然曾想過用鏡頭抓住那個瞬間,但是總難詮釋的完全。一路上巨木相隨,我們走過湖面靜如明鏡的姊妹潭、挺拔的兄弟樹,在受鎮宮前雙手合十,誠心祈禱,希望身畔的人們能夠擁有健康與幸福。最後的最後,來到神木處,神木的神性之於我,不只在於其年紀大抑或高壯的身軀,還有那份歷經千年風霜的堅忍,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在他們的庇蔭下,我們對著山谷喊出最初的夢想,不再當膽小鬼,在他們的見證下,說好要勇敢做最真的自己。自然似乎有股治癒的力量,擁抱著我們,替我們拉開世俗的束縛、丟下自尋的苦惱,二十歲的我們在兩千歲的他們身邊,諦聽他們的紋理、細數他們的年輪,歷經風霜的他們仍是默默地看著、守護著這塊大地,溫婉而慈愛,直到辭世方才離開……

  

  在山嵐氤氳下,我們由「神木站」搭上火車,不捨地告別此地……

  

  隔日的日出因天候不佳而敗興而歸,雖然一開始難掩失望,但是後來仔細一想,這份不完美就等待下次來圓滿。阿里山對於我,還有許多地方想重走一回、想再去探索,觀賞日出將會成為我下次上山最充分的理由,於是,抱著這份希冀、勇氣與滿滿的美景,我們踏上歸途……揮揮手,約定好,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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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一個精彩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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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82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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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有過那麼一個人,他讀破萬卷書,他下筆有如神;他抑鬱不得志,他看盡人間事;他,視歷史上一個精彩的人物──杜甫。

  杜甫,是為唐朝一位頗負盛名的詩人,他的心胸滿懷壯志,不同於當時某些對政治冷漠、對帝國即將覆滅卻又抱持事不關己心態的人們。但令人遺憾的是,他生不逢時,在那樣一個兵荒馬亂的年代,無論他如何多才多能,也難有脫穎而出的機運,且由於他本身個性的嚴律,亦難為帝王所接納。這樣一個心中溢滿雄心的人才,卻沒有展現自我的機會,在「政治」這個舞台上,他無法盡其所能的發光發熱,實在令人惋惜!然而,在人生旅途中的不得志,被他以嚴謹的文筆寫成了工整的詩篇,沒有華而不實的內容,也沒有假情假意的偽裝,他把真實的自己融入精煉的字句中,除了抒發抑鬱的心緒、憂國憂民,其中還有他對國家的一片忠誠。

  杜甫在文學上的成就遠超過政治,他曾寫下諸多膾炙人口的詩文,大多數的詩都可以是他的代表作,可見其功力之深厚。詩中關於戰爭的篇章不在少數,然而他並非歌功頌德,而是在營造一種畫面,一種情感,讓讀詩的人能如臨現場感受到戰爭所帶來的災難極其慘烈,我相信他有著以和平為宗旨的高尚心靈,他能看見這個世界的苦痛,呼籲大眾去注視身處燈火闌珊的可憐人民。我相信,文字是有很大力量的,他帶有一個人的思想情感,可以影響許多的人,杜甫當初下筆,將他所見所感以詩文記下,為的是希望上位者、或者更多的人能夠看見在社會底層的人民是如此困苦:「他們活得如此煎熬,奢侈的、浪費的人們,請看一看這個世界有多少需要幫助的人?」我彷彿聽見杜甫的吶喊,每一聲都是椎心沉痛的,這讓我聯想到當代世界,也有多少人是這樣辛苦的活著?輕生的人,浪費光陰的人,應該去體會、珍惜生命。就因為杜甫的詩能帶給人這樣的醒悟與感慨,才有這樣巨大的價值流傳至今吧!

  深夜裡,我經常重複讀誦著那篇他可能花了一年半載才寫成的石壕吏,尤其當我茫然處世、忘卻生命價值的時候,我不只是用眼睛讀,我的整個靈魂都跟著被詩句牽引,恍若回到那個黯然時光,驚心恐懼包覆著我整個人,然而有著更多的是遺憾與心疼的淚光,在黎明破曉,臉頰旁總會多出兩道被淚水深烙的痕跡。那些歷史上萬馬奔騰的足印,震撼著我的思緒,民不聊生的景況將我迷茫的心思拉回,一次又一次深刻的讓我感覺到,我還活著,活在這個世界上!曾經收盡杜甫眼底的戰亂下的苦難,那字裡行間的豐沛情感,使我跟著他一同痛心疾首,那些史事雖然已成過往風沙,但我仍能感受到他深沉的悲嘆,我的靈魂飛渡遠年戰場,他的嘔心瀝血灑到我面容似的滾燙,沉甸甸的,讓我的心緊實了,不再飄搖。

  受戰爭波及而流離失所的百姓們的鳴鳴哀號、帝王、貪官汙吏聽不見,詩人卻一字不漏的聽進了心坎底,記在浩瀚的歷史洪流之中,讓光陰見證了飽受無情摧殘的人們。杜甫的悲天憫人觸動了我心弦,他所記下的悲慘,是我淚水德源頭,讓我深信在黑暗的人間中,暖人的燈火依舊不熄。

  我闔上滴滿清淚的書本,信念油然心生:「就算杜甫身已成灰,他那憫人的意志也會常存我心,絕不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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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草與春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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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gu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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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湘

寸草與春暉
踏進家門後,我只是一位沉默寡言的憂鬱青年。緘默維持了好長的一段時間之後,我忘卻了與家人之間溝通的方式,忘了我們之間還能談些甚麼,在一齣扮演為人子女的家庭劇中,充其量,我不過是個木人石心的角色。

曾經,我覺得母親根本不愛我。直到我的味蕾懷念專屬她的口味;直到她的眼淚融掉我的防備。我才明白母親沒有屬於她的一切。

我常覺得母親不夠愛我,她只愛姊姊;愛她的聰慧靈敏,姊姊考不好是粗心大意,我考不好卻是大愚不靈;姊姊做錯事是「不知者無罪」,我做錯事便成了「明知故犯」。母親也愛妹妹,愛她的勤快能幹;她們越是乖巧聽話,就越顯得我是逋慢怠惰。從我會「思考」開始,就覺得自己不是家中的一份子。

憶起兒時當我閉上眼睛背誦孟郊的遊子吟,偷瞅一眼正在替我縫補與同學拉扯破的上衣的母親,旋即闔眼想著「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的故事到底是不是虛構的,「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當時的我,連「三春暉」是何釋義都不曉得,更遑論其背後的意涵了。

依稀記得母親總是對童稚的我說:「長大後要認真讀書,好讓媽媽安心。」認真讀書我是做了,但母親鮮少過問我的成績,又或許是我從來都不提,於是努力的價值全被一張白色單字上的數字給左右。我的底心總不忘母親當年的期望,我渴求她的認同。

直到有一天,母親嚎啕地責罵我。

忘不了那是一個坐車回家的時間,車上有一個失落的我,我是不容許自己考差的,因為我只能用成績證明我是不輸姊姊,那一次是離正式考試前二次的模擬考,強烈的失落感使我當時緊繃的情緒像一只被打翻的墨水瓶,在奮鬥意志的書頁上肆無忌憚地渲染、擴張,直至將我掩沒。我多希望有個人能替我擦乾這些失落,撫慰我的情緒。但是母親卻嘆了口氣道:「考成這樣的成績,這樣以後要讀哪啊?」當時的我簡直忍無可忍,欲將我多年來的怨懟一吐為快。

「反正妳又不關心我,我讀哪邊很重要嗎?還是因為妳沒辦法跟別人炫耀!」這些話徹底激怒了母親,罵著罵著她竟哭了起來,「我到底是哪裡對不起你?你只會說我拿你跟姊姊比,我如果不在意你,我幹麻每天晚自習還要送晚餐來給你吃,我這樣要求是哪裡過分了?」

是啊,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忘了,又或許是我選擇忽略;母親已經用盡全身的心力在職場上打拚,下午的休息時間還得回家料理家務、張羅晚餐,然後特地送晚餐到學校給我,再趕去上班。同學總投以羨慕的眼光,我卻從不了解他們為何稱羨;我只在意餐盒裡是不是有喜歡的菜,我吃不慣外食,只喜歡母親專屬的口味。當時我開始懷疑,究竟是母親不愛我,還是這僅僅是我不愛她的藉口;母親沒有時間遐想、沒有空間喘息;沒有人在乎她在這庸庸碌碌的日子裡,消磨掉的,除了年華歲月,是否還有僅屬於自己如詩般的夢。

面對母親的付出,我逃避的想法是愚蠢而且錯得徹底。

經過那天的爭吵之後,母子間的隔閡減少了許多,我也在心裡發誓,非考上第一志願不可。「一支蠟燭如果沒有『心』,就不能燃燒;即使有『心』,也要點燃才有意義。」母親就是點燃蠟燭的那道火苗,雖然不大,但仍然持續燃燒我的鬥志。最終,我如願地考上第一志願,不是為了自己,也不是他人,而是為默默付出的母親。

母親,天底下多麼孤單的角色。須教導子女孩提時的懵懂無知;而當他們長大後,眼界廣了,有了自己的天地、自己的朋友;然而自己的世界裡卻容不下母親。關懷往往成了嘮叨,母親的管教成了干涉。後來的我學會體諒,為了不流那「子欲養而親不待」的眼淚,為了不唱那「樹欲靜而風不止」的輓歌,我更加懂得珍惜。

母親於我,就像是和煦的春日,呵護著剛萌發的小草,「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我想,我已經明白其真正的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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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流木的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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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elar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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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流木的獨白


浮浮沉沉、上上下下地搖晃著,天空好遼闊,以前似乎從沒看過這樣的景象,只是……我到底身在何方?我的身體似乎不像以前一樣穩穩地矗立在大地,而是「漂浮」在這聽說叫「大海」的地方上?隱約想起以前在家園時,曾經聽候鳥姐姐們說在遙遠的南方有著溫暖的海洋,那裡一望無際,還有著一大片的天空。那時我和家人們都無法想像,原來世界上有那麼一個地方,甚至還有些心生嚮往呢!

 

現在,我真的來到了夢寐以求的海洋了,可是,為什麼呢?我一點也不高興,海洋真的就跟聽說的一樣一望無際,讓人心曠神怡,但這樣的一望無際同時也讓人感到孤寂,四周望去,世界如此大,卻找不到一個熟識的身影,也看不到任何一塊和我處境相同的木頭。

 

我忘了那晚發生了什麼,從天降下的光芒,讓我折斷了腰,再來……就什麼也不記得了。失去了以往引以自豪的巨大身軀,心好像空了一塊。以前只要伸出手中的技枒,好像就能從手裡的觸感,相信我能抓住風;清脆的鳥兒聲在我身上此起彼落地響起,松鼠們在樹幹間追逐嬉鬧,搔得我全身都好癢啊。

 

我,不再是以前那高大、強壯、美麗的樹了,只是一塊溼答答、又瘦、又小的漂流木,絕望攫住了我的整顆心,我不再像過去那樣開朗了,我的人生,只剩悲傷了。

 

這樣漫無目的漂流的日子,我以為將會永遠地持續下去。直到那一天,我擱淺在沙灘上,有一個人類撿起了我,他身上背了許多他們人類會稱為「垃圾」,和我很相似的東西們。他溫柔地將我擦乾,放在太陽下晾乾,並修剪了我身上已枯爛的枝節,甚至用他那雙神奇的手,拿著刀輕柔地將我雕成一個我從來沒見過的樣子,一個全新、亮麗的自我。讓我重新找回了自信,也使我的生活不再孤單、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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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ichi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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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小時候書房裡總有盞昏黃的燈光和股伴著些許霉味的茶香。爺爺總是坐在那深褐色的大木前,帶著厚重的老花眼鏡,翻越以泛黃的書扉,一坐就是一個下午。我總喜歡在下雨天時進書房,讓轟隆隆的除濕機運轉聲蓋過滴滴答答的節奏,爬至爺爺腿上那個只屬於我的專屬座位,向爺爺賴皮、撒嬌,最後總是敵不過午後濃烈的睡意,在書房睡著。 

  小一時最喜歡中午放學爺爺牽著我回家的那段時光,經過雜貨店時總能買點零食,邊吃邊拉著爺爺往公園前進!在湛藍的天空下嬉鬧、在樹蔭下,由爺爺推著的盪鞦韆上開心的喧囂。這樣無憂無慮的生活一直時續到小二結束,嘎然地劃下句點!爺爺在燠熱的夏日突然離開了我們。那天,放學回家的蜿小路變得好嘗好長,彷彿遠永也走不到盡頭,一旁的鳳凰花卻一如往常般燒得火紅,炙熱了眼前所有風景,而我的思卻掉進了深不見底的無垠。

   現在對爺爺的離開,感受以不如小時候鮮明,但依稀記得些那時的情。在書房中緊握著爺爺送的懷痛哭流涕、從學校放學後才突然曉悟,在也沒有人會牽著自己的手,在那條回家的小路前行。十年後的現在,偶爾獨坐在書房,點上那盞昏黃的燈,細細翻過一頁頁那時爺爺翻著的書,慶幸自己還記得爺爺多疼愛自己、還記得爺爺溫暖的手掌和關心、還記得失去爺爺的悲傷與不捨。那些記憶,對我而言都是最珍貴的生命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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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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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adys89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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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窗戶灑了進來,微風輕輕地吹拂我的臉,緩緩地,我睜開了眼,本來,會是個美好的農曆春節,但聽到媽媽從房間傳來的哭泣聲時,這個假日,就被迫停止了。

「您好,緊急為您插播一則新聞......」你可曾想過,哪天會在報章雜誌上看到你自己或是親人的報導,如果是值得讚美的事情,那理所當然的會感到驕傲,但如果不是,而是突如其然的悲劇呢?你一開始會先感到不可置信吧,然後突然地不知所措,焦急的到處打電話詢問是不是真的,在確定是真的後,會不會突然聲大哭呢?我會,因為那天就是那樣的狀況。

那天早晨,一起床,就覺得不太對勁,好像隱約的聽到哭聲,走向聲音的來源,發現媽媽正哭得不能自己,一問之下,媽媽斷斷續續的說出原因,原來是因為小舅舅出了車禍,聽到消息的那瞬間,我的腦袋空白了,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哭了,但那是身體上的,心理上我還不能完全消化那些消息,還在想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為什麼才一夜我們家就發生劇變,下一刻,電話又響了起來,阿姨的聲音從電話的那頭傳來,宣告了舅舅送醫不治的消息「轟─」的一聲,覺得腦袋被炸開了,「送醫不治」這四個字不斷的在我的腦袋中迴響,一下子,我還不能完全接受這些消息,還不能接受在我的生命中第一次有人離開。

其實我跟舅舅一直都不太熟,在我印象中,他是個很溫文儒雅的人,但我一年沒見過他幾次,也可能就只在過節時才會遇到,但他一直都對我很好,所以我還是記得小時候,他經常給我些餅乾,笑著告訴我那是什麼,這是什麼,帶著我和妹妹遊山玩水,告訴我桐花是那個樣子,原來車還有分很多種,不是只有汽車但這些回憶,現在都只能溫存在腦裡,因為我再也見不到那個令我開心,教導我許多事情的長輩了。

沉默,又是沉默,安靜的靈堂裡,只有人們的哭泣聲和師傅的朗誦聲,嚴肅的氣氛淡淡地傳了開來,舅舅的照片掛在最前面,他的遺體就放在後面,最後一刻,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一路好走,再見。」條忽地,我放聲大哭,不管旁人的視線,一直哭的不能自拔,那情緒漲滿了我的胸腔。在前往火化的路上,路上一直飄著小雨,就像是為了人們而哭泣,突然間,我懂了,舅舅他只是換個地方看顧我們,並沒有消失,於是我決定要將他好好的放在心裡,好好的連他的份一起活下去,於是,我說了,再見,珍重再見,一路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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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給半年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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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estbe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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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對你這樣說:還好你是現在遇到我,因為和你在一起後,我新讀了一些書、新看了一些電影,後來才知道知何比較好地愛人,如何比較好地愛你。你只回應了敷衍的喔,我當然也佯怒回應你,覺得你對於「喜歡我的認知」太模稜兩可了。不過後來想想,發現自己其實盲人摸象得可以,捉到鼻子就說愛該是長的,碰到腳丫就說愛該是厚實的。你對我的愛,是無法客觀感知的。你比海豚笨,照了鏡子還是意識不到自己對我愛有多少。

但你是真的喜歡我,就像秋天的松鼠喜歡橡實一樣,就像冬天的土撥鼠喜歡春天一樣,就像我喜歡你一樣。而你給我的最大慷慨,是你的時間。

你總是不太在意去了哪裡、做了什麼,而是在一起无有。我說冬天吧、我們一起去京都奈良兩個禮拜好不好,什麼都不要做,在短期租的公寓裡頭睡覺看書,或把手放在彼此外套口袋裡上街買菜,呵一團白呵一團暖,跟大佛的鹿使者們搶仙貝,你為我做飯,我為你唸詩;你回我說,都好。

可是我又想到,如果你的無聊登門,我該拿哪雙拖鞋給它穿?小說、咖啡,都打發不了你的無聊,如果沒有同源基因的興趣,愛能夠發展出完好的器官嗎?我每次為此擔心:客廳裡的生客,我們只得寒暄。但你不太在意家裡多了一個人,你說跟我在一起,去哪裡都足夠,都好。

還好我想起,我們還有電影、散步跟照相。我是真實地、只為了把你裝在底片上,而讓光進入留影的黑箱,光走得很快所以快門眨得很短,就像我們其實走得未長。而散步是一種你不太喜歡的浪漫,你比較喜歡睡覺;把你從睡坑挖起,就是種折騰你的快樂,快樂來自、因為我,你起床了,接下來問你那要去哪裡,你又說,都好。跟你在一起,什麼都好。

我發現,你才是海。如果我是雷電,那每當我風馳電掣地發怒、耍脾氣時,我們的海,就又出現了新的生命:藍綠藻羽生、層層疊疊地呼出了氧、大氣穩定,接著有雨,愛就開始川流不息。原來你廣納百氚(無誤),是為了繼續核融合我們的愛。

張亦絢在《愛的不久時》這樣說:「戀愛的人發明戀愛,然後這個戀愛就在文明消失,無論是之後婚姻產下的小孩或是戀人寫下的愛的詩句,這一切都留不住戀愛--就像古埃及人的木乃伊保存技術,那留下的不是生命,而是對生命的感受。戀愛是永無作品的創造。他是創造恆久的最高高級。」 所以我現在,把情話寫下來送你,我把對戀愛的摸象結論,當作用以封存情書的蜜蠟,希望我們都能、更好。

最後我終於有地方,可以引用改寫你說過的話:「你問我,我們能走多久/我回答說:前景闃黯,但走過的,都是光明/你底心,就是我手上的火把/只要你底心不滅,我們就會/一起走過,一路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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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相片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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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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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著自己還未集成冊的相簿,二十年的回憶只占整本的四分之一,雖然總是對生命的每一刻充滿感觸,但能夠使我惦記一輩子的畫面,可能也只有當心弦產生微弱共鳴的瞬間。

        相本的第一頁,是我十歲的作品,當時隨身拿著一台簡單的傻瓜相機,在底片還盛行的時代,拍下一連串粗糙卻很純粹的畫面。那時的我隨性的跨坐在校門口的欄杆上,瞥見爺爺提著一帶便當向這兒走來,中午的烈日射入騎樓,他穿著一席藍白條紋的襯衫和深灰色的西裝褲,踏著沉穩的步伐,健朗的身軀也因此變的更筆挺。當他走近時,平時嚴謹的臉龐露出了難得的微笑,歲月留下的印記,因為陽光而將輪廓刻的更為深邃,我喜歡他現在的模樣,健康身體,使他對生命充滿熱情,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有拍下這張相片的衝動,但卻沒有想到,這將是他美好模樣最後的留影。隨著時間推進,他的身體起了變化,糖尿病和高血壓侵蝕著原本健康的身軀,以前他只要一有空就會往山裡跑,但自從生病後連家門口的馬路都未曾再踏過。現在他大多躺在床上,眼神已不若當時的炯炯有神,笑容也變的有點無力,望著他,常常使我想到照片中的情景,雖然帶點滄桑,但想一想,這其實就是生命,想盡辦法在人生最繁華的時刻留下轟轟烈烈的記憶,為的就是讓病床上的自己沒有遺憾的離去。

相本裡接下來的幾頁就是我青少年時的回憶,這時用的是功能較多樣化的數位像機,因為不用顧及底片的消耗,所以常常隨性的拍了很多張,不管是與同學嘻笑胡鬧的情景,還是出去遊玩的湖光山色,都成為我儲存在相本中的記憶。但因為求學環境的變化,身旁的朋友來來去去,他們的相片也隨著物換星移,只有一張,始終停留在角落,雖然我們已經分開很久,現在也只有淡淡聯絡,但我卻從未想過將它移除,也許是因為不想忘記那個人在我心中位置。相片中的他正在籃球場上馳騁,神采飛揚的表情因為一顆三分球而顯的更有自信,暈黃的陽光下,被汗水浸濕的頭髮有一種揮灑青春的熱情。當時我坐在榕樹下,不知道為什麼很想記住這一刻的他,那種為某一件事專注投入的神情。在還是穿著學生制服的時代,我曾經與他談過一場淡淡的「遠距離」戀愛,所謂的「距離」指的並非遠近,而是兩顆心靈中間的芥蒂。我們有太多不能在一起的理由,大多是為了學業,也不想被同學非議,所以我們最後選擇一起等待那個「對」的時間。但人心易變,何時才是正確的時間,兩個未成熟的心靈也無法拿捏,鎖住彼此三年,直到翻開相本的那一刻起,我才意識到這段荒謬卻青澀的過去,其實早已離我遠去。

上了大學,換了一台單眼像機,這是二十歲時爸爸給我的生日禮物。不知道為什麼,拿到這台相機之後,我對影像的捕捉不再那麼隨性,因為擁有一顆敏感的心靈,總是會被很多畫面觸動,但是為了等待一個珍貴的場景,我變得更用心體會生命。因為喜歡到處旅行,所以相本中大多是自然與人文的風景,指南山下,清晨日光中的台北城是每一位政大人共同的記憶;站在高雄西子灣的港口邊,看著近處的英國領事館,遙想台灣清領時期的歷史痕跡;走訪苗栗客家村的油桐花季,拍下六月雪落下的美感。這些唯美的捕捉都是直接反映我當時的情感。其中另我最難以忘懷的照片,是一張太魯閣砂卡礑溪的拍攝,我站在被侵蝕的山谷中,鏡頭對著下游的方向,寶藍色的水底鑲嵌著一絲淺綠,兩旁高大的岩壁,水流雖然長年累月刻下痕跡,卻仍屹立不搖的矗立。還記得七年前我升國一的暑假,也是站在這個位置,爸爸用山谷的故事勉勵我,往後的困難會如溪流一般侵蝕著自信,但只要有不倒下的毅力,縱使這些刮痕會隨著年歲而變深,但生命也會因此而茁壯。這裡是我開始思考人生的起點,也是心靈重生的地方,現在再回到這裡,路旁商業觀光的標語林立,他們或許只看到這塊土地的經濟利益,卻永遠不會知道它曾帶給一位女孩很深刻的影響力。望著照片,我感嘆到再好的相機,好像都無法拍出那段記憶的中砂卡礑溪。

    我的相片簿並沒有鉅細靡遺的記錄生命中的每一刻,也許是認為生活中有太多不必要的細節,但那些遺漏的畫面並非沒有意義,而是還未從中發現感觸。生命每一瞬間都在轉變,對觀察事情的角度也會隨著年歲而不同,就像我的鏡頭,投射在人生的各個階段,卻不輕易按下快門,為的就是等待那重要瞬間的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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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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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ysnow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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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因應課堂需要,隨著老師走入高雄壽山鬱鬱的青翠裡,在每一塊土石之間拿捏腳步的精準,在每一棵蓬勃的植樹花草中悄然探尋,以眼中的圖像連結大腦海馬迴的記憶,將每個專屬的植物名稱刻印在舌尖和心上。 

  越往高處爬,山上迎來的風越是涼爽,身上的薄汗被輕輕吹散,這時老師帶領我們走過一處奇岩峭壁旁,說不遠有棵千年大榕樹,枝葉茂密地遮蓋了天空,自成一方天地,幾百條鬚根長長垂落,宛如一面麻黃色的長簾,於是那裡又有「一簾幽夢」之稱。 

  然而真到了那片陰蔭底下,吸引了我目光的卻不是老師口中的天然美景,而是在同學驚呼聲中映入眼簾的一隻小鳥,淺橄欖色的嬌小身軀在一處小水池上踩踏著水紋,乍看之下以為牠正愜意地戲水遊玩,但看久了卻驚覺不對,小鳥彷彿帶著一種焦慮,在窄小卻深得觸不到地的水池轉來繞去,像是要找尋一個出口但逐漸學會放棄……同學當機立斷用樹枝撐起小鳥靠岸,結果牠連站都站不穩,身體軟倒在地上,掙扎著要翻起身。 

  一瞬間我被一股情緒攫住了心,小心翼翼地拾起小鳥放在雙手掌心,透過濕冷的羽翼還能感覺到牠強烈的顫抖,還來不及細想小鳥是怕生還是怕冷,我只是用手掌稍稍籠罩住牠的小身體,走到陽光還觸摸得到的地方,讓牠能夠溫暖一些。老師說如果顫抖的次數過於頻繁,也許就是失溫現象,同學猜測牠是不小心失足從巢中跌落的幼鳥,還學不會飛就先降落幽暗的世界。

   小鳥沒有停止顫抖,我也就這樣緊緊地護著牠。同學建議我將牠帶回去飼養,過一陣子再放生,否則幼鳥若不能回到巢中,沒了母鳥的照顧保護,終究也會在食物鏈中先被淘汰。我從來不曾養過鳥,但那刻我真的開始思考計畫起各種養鳥需注意的事項,我要為牠準備可以棲息的鳥籠,替牠張羅飼料和任何牠喜歡的東西,幫牠取一個名字,以及該怎麼跟房東和室友解釋並說服他們同意……

   儘管只是我腦海裡虛幻的想像,但有這麼一段短暫的時間裡,牠變成了我的責任,我成為了牠的依靠,我如同一個初為人母的女人,正興奮又緊張地為我的孩子盤算每一個未來的日子。

   我們離開了「一簾幽夢」,帶著小鳥一起。一路上我比來時更謹慎,避開不夠安穩磐固的石頭和傾斜的路段,不願路上的顛簸影響小鳥的休息,我的雙手包覆著牠,每當感受到牠的顫動稍微平復下來,我心裡就掠過一絲淡淡的心安。走在平坦的路時,我就看著牠,看著牠頭頂的一抹紅褐色彩,細瘦的腳和尖銳的腳趾,一雙漂亮炫目的紅色眼睛有時緊閉有時睜得大大的。那時我還不知道牠是什麼鳥種,什麼樣的俗名,可是當我看著牠,就認定了我會喜歡牠。

   本來一切都在我篤定的揣想中塵埃落定,我卻沒想到,牠不一定是需要我的。我們在中途一個空曠的草地上休憩,每個人都爭著擠到我身邊,一睹平日難得靠這麼近的小鳥,我微微移開覆在牠身上的手,讓牠多一點移動的空間,牠竟鑽出了縫隙,在我的手掌上跳躍著,恢復了行動力的小鳥已不是虛弱的模樣,我無法把牠抓回手心安撫著,只好任牠東跳西跳,離我越來越遠。

   下一刻,牠就在我眼前飛走了。

   一陣失落感猛然向我襲來,我動彈不得。同學驚呼原來不是幼鳥,牠只是凍壞了,仍然沒忘記自己的天賦本能,我說不出話,看著小鳥在一棵樹的樹梢間盤旋了一會兒,就飛向了更遙遠的天邊。

   我只是那隻小鳥一個短暫的依靠,基於求生本能而棲息的一棵移動樹木,但那瞬間我突然有點懂了,懂了父母細微不至的呵護從來沒有任何理由,他們在每個必然的分離前從來無能為力,只能在心裡祈禱著,在孩子展翅以前,哪怕留在他們身邊多一點時間。

   那隻曾給了我柔軟的想望的山紅頭,哪怕只是我無謂的冀盼,希望你無憂無慮地飛,從這頭到那頭,再不怕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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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遞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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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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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上帝使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恩典,就好比人生的課題。」久未見面的學妹神采奕奕分享神對她的眷顧。幾個「老戰友」相聚的場合,都是大學時代在學生活動活躍並沆瀣一氣的夥伴,當時幾隻驕傲的小獅,歷經現實的征戰後,正擺盪在功利的迴流裡,好似妥協卻又掙揣不放尊嚴和夢想,緊握自己生命的主權;他們侃侃而談抑或聆聽少言,我則選擇反覆咀嚼那些關於工作、理想、人生規劃、還有愛情的言談想法。

    是小事挫折還是趨於內斂?向來話源不斷的我,罕見的少言…或許因為職場上處事的壓抑,也或許是近日參加諮商輔導的訓練,當下來往的對談中,我臆測每句話的背後涵意,默默把自己放在不顯眼的位置,細細觀察他們身上仍有的活力和積極,用以彌補我對生活逐已消褪的熱情。

    「還記得那時候我們到宜蘭三星去說故事嗎?」同桌的學長提起此事,大學三年級的課餘時間,我們組成志工服務隊去偏遠小學說故事,星期天一大早即搭乘七點班次的火車出發,到達目的地時間接近十點,遠處就見到這群小毛頭在學校等候,一見面總是熱情的圍繞,興高采烈分享他們的所見所聞,這是我第一次投入志願服務,從他們的笑顏回饋裡,發覺自己深受小孩歡迎和喜歡,也才知道說故事給別人聽是開心的。

    後續也參加了一些社福團體的志工服務,但我難以忘懷在山上的那段光陰;大四、大五的暑假,我身處新竹尖石的前山。時間回到記憶裡的風和日麗,無論晴雲或陰雨,山林間總有沁舒的氛圍,兩次服務結束的最後一天,我都留下深刻的畫面。山區的公車總有固定班次,第一年的結業式當天,我們一行人卻錯過了…議論紛紛又愁容不展的同時,我注意到早餐餐車的老闆和一位中年男子朝這兒私語,不一會兒男子開來小客車,表示要載我們上山去學校,短短的車程裡,彼此不畏生的說說笑笑,我永遠記得他說:「謝謝來這裡教我們的小孩呀!」原來他是這一村的村長,卻熱心載我們去另個部落的小學服務。

通常離別的時候我不習慣哭啼不捨;第二年,原本期許自己準備充足並全心投入服務,但與夥伴互動不佳再再影響我的心情,也自責不夠盡力。結束離校時,特別前去向校工伯伯道別,他笑著對我說:「謝謝你們過來當志工,明年還要再來喔!」聽完此話後,我忍不住鼻頭一酸而傷感淚流,因為一些自私的理由,卻無法呈現最好的服務和教學,不比真正有心人的付出…機構社工員曾經告訴我,伯伯原本可以成為另一山頭的教堂神職人員,近來年事已大,身體健康堪慮,仍堅持留下來在學校照顧小朋友。

「恩典是什麼呢?」我問學妹,她說每個人身上都有人生的課題,所以我們被賦予一些能力要完成功課,這就是天賦的責任及能力。經過這一提點,我終於明白自己這份作業是什麼…因為面對過許多困難,讓我可以對人們多一點同理和體諒,特別是與孩子的互動;曾經,童年那不可選擇的遭遇讓我措手不及,我的怨懟下藏有深深的無助和自卑,長大成人後,卻發現一顆心擁有堅強的力量,也明白童言童語下真正想說的是什麼,懂得每個孩子都需要愛。我心中這份寶藏似乎又漸漸露出閃耀光芒,除了感謝人生歷程的安排,也默禱能發揮自己天賦,奉獻我的小小溫暖,將愛和關懷遞送給需要的人。

腦海中深深印刻,每每服務結束的時候,孩子們都會問我──妳下次還會再來嗎?無論是年幼的他們,還是值得感佩的行善人兒,雖然彼此只在相互的生命點綴些許色彩,但無法抹拭的回憶,在我的心裡永遠留存那道用愛編織而成的彩虹,恆久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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