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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的獎賞》-馬永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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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瑜隸-書寶寶誕生了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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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的獎賞》

               文/馬永春
  
  小冬子不僅是個鐵杆球迷,而且還是個鼎鼎大名的「校腳」,可是今天晚上的電視直播——最關鍵的一場中日之戰——卻沒有他的「入場券」。老規矩:「不是週末,不准看電視!」這就是老爸的「聖旨」。
  其實小冬子的學習成績並沒有因踢球而受到影響,在班裏,他雖稱不上出類拔萃,卻也是個「均衡發展」生。前不久學校搞數學競賽,他還得了二等獎呢!可是老爸不管那一套:考重點高中,上名牌大學!這就是他堅定不移的「既定方針」。為了落實這個「方針」,他精心為兒子安排好了一切,設計好了一切,決不允許他有絲毫的偏離。
  也難怪,冬子爸文化不高,上大學的機會被「文革」給「革」沒了,半輩子盡賣死力。每想到這些,他都有一種莫名的「窩囊」感。自從有了兒子,他便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希望,他常想著:下輩子總算能得到些補償了!兒子上學以後,他更是恩威並施,不遺餘力地呵護著,督促著。在他看來,學生只有「勤學」才是本份,只有「苦讀」才是正道。正是如此「勤苦觀」,便使他對兒子的學習成績特別看重。他決不相信學校搞的那一套什麼素質教育的「花架子」。沒有好成績就上不了大學,沒有文化就得下一輩子苦力,就得下崗,就得待業!這才是真東西,實傢伙!
  可對於小冬子來說,看不成這最關鍵的一場球賽,那就太慘了。於是,為了徵得老爸的貴手高抬,網開一面,他煞費苦心,思前想後,最終還是決定「好好表現一下」。這不,整整一天他都在那裏埋頭苦幹,忙得連課間都沒敢多出教室。他計畫著:所有的作業都不許消滅在放學之前,而且不能出錯;字也要寫得工工整整,讓老爸看了高興。
  終於,辛苦而漫長的一天過去了,他的「計畫」也如期完成。看著自己苦幹一天的「傑作」,他臉上露出了幾分得意。要對老爸的「說詞兒」,他是早想好了,於是便將本子、文具朝書包裏一塞,一溜煙就跑回了家。
  「爸爸,請檢查作業!」推開門氣息未定,他便神氣十足地叫起來。
  剛下班回來的爸爸聽得叫喊,心裏「咯噔」一下:「今兒個太陽咋從西邊出來了?」遲疑片刻,他才接過練習本來。當看到本兒上滿篇都是紅勾勾,字也寫得規規矩矩時,那張一向嚴肅的臉上頓時便顯出了滿意的微笑。小冬子一直盯著老爸的臉,正要提出要求,老爸卻先說了話:「兒子,幹得不錯,以後要繼續保持啊!」 他笑著伸出大手來摸了摸冬子的腦袋,又說:「晚上還得努力,抓緊時間,先把明天老師要講的新課預習預習;學完了早點兒睡!爸爸有獎啊!……」
  難得的「誇獎」,可小冬子的腦袋卻「嗡」地一下大了,劈面的一盆冷水,頓時便把那顆火一般的心給撲滅了一半。「整整一天的努力呀,就這麼完了?」他還似乎心尤未甘。吃飯的時候他見老爸心情一直不錯,便趁機再次憋紅了臉:爸,」他開口了「今……今天晚上就……就讓我看這場球賽吧,我保證……。」
  「什麼?看球賽?」之間老爸臉色驟變,毋庸置疑的反問道。小冬子傻了;最後的一點希望也徹底化作了泡影。接下來便照例是老爸的一番已重複了百遍的「諄諄教誨」。吃過晚飯不一會兒,他便一如既往地被攆進了自己的小屋。
  「獨裁!暴君!」他在肚子裏憤然道。但終於還是拿出了書筆,只是那兩隻眼睛一直在發呆,他什麼也看不進去,眼前總有足球的影子飛來晃去。
  不一會兒,大賽直播便開始了。儘管那「獨裁」的大球迷已經把電視機的音量調得很小了,但在小冬子的耳朵裏卻仍如印度洋的大海嘯一般。他哪裡還能坐得下來?鬼使神差似的,他驚拉開了房門——儘管那只是一道小縫。他看見媽媽只在專心織毛衣,而老爸卻已儼然坐在了國賓席上一般,茶几上還放著一瓶剛剛打開的、散發著馬尿騷味的啤酒。
  電視上人似潮湧,鼓如走雷,彩旗招展,笛聲齊鳴……他剛想伸出頭去,卻當即被老爸的「火眼金睛」給「逮」住了:「又幹什麼?」「撒……撒尿。」「一幹活你屎尿就來了!作業都做完了?」「都……你不是已經檢查過了嗎?」「新課也預習了?」「預習了!」「……」老爸一時語塞;可轉過身去,他卻像變戲法一般,又從沙發的後面捏出幾張試卷來:「給我拿回去老老實實地做,我要檢查的,啊!」小冬子再沒敢吭聲,接過試卷,佯裝去了趟衛生間,便又轉身乖乖地鑽進了那間不知封閉了他多少樂趣的小屋。
  這一次他是徹底地絕望了,只得硬著頭皮坐下來,無可奈何地展開幾張試卷。頓然,他竟「哈哈」地苦笑起來:這不是前天老師才在課堂上講過的嗎?「簡直是浪費生命!」他怒不可遏,差點就喊了出來!
  然而……
  強忍著難耐的渴望和莫大的委屈,他終於趴在桌子上開始做題了;他寫呀、寫呀、寫呀,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朦朧間他竟來到了心愛的足球場上!參加了那場令人激動的鏖戰,但好像並不是北京,卻是在學校的足球場,而那縱橫馳騁的綠茵驍將也不是郝海東,倒成了小冬子自己!
  帶球——突破——再斜磕;他已經到了禁區的前面。恰在這時,隊友又是一記妙傳,他凌空起腳,「嘭!——」勢大力沉,那球直飛網底!「哇塞!……」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他正要跳起來歡呼,卻竟被一陣急促的鬧鐘叫聲給攪了局。醒來之後才發現,原來那精彩的一幕只不過是自己的一個「黃粱美夢」。他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發現天已經亮了。昨晚是啥時候睡著的,又啥時候被老爸抱上了床,他都不知道,只感覺頭還有點兒昏。桌上早已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卻見一本嶄新的《初中數學精選題集》端端正正地放在那裏,書角上還夾著一張紙條。他抽出來來看了看,原來是老爸的留言:

好兒子:
不是爸爸狠心呐!眼前你最關緊的任務就是學習,學好了將來你想看啥就能看啥,學不好你就啥也看不成了,懂嗎?這本《題集》是爸爸特意請人幫著挑選的,獎給你。記住,好好學啊!
                                             爸  爸

  看完老爸的留言,小冬子苦苦地笑了笑,心裏還是一陣陣的委屈。穿好衣服,他便拿起筆在那本嶄新的《初中數學精選題集》的扉頁上寫下了五個大字:
上帝的獎賞

二〇〇〇年十一月十日

作者簡介:
馬永春,男,政工師,技術主管。
通訊位址:河南省桐柏縣雙河社區行政辦公室   郵編:474780
工作單位:河南石油勘探局雙河社區服務中心行政辦公室
聯繫電話:0377-63843068(辦)傳真:0377-63843335(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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