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公提到兩點,小弟申論一下。
>1.杜正勝先生著有任何台獨史觀的專業論文 2.杜正勝先生的學術作品缺乏學術價值,淪為政治宣傳。
首先談第二點。小弟曾因為「學術」原因 (詹公建議有問題的概念要用""兔耳號"",但我還是用「中式」引號,這是習慣,與「本體安全」無關,特此聲明。)(又,為適應「現代學術」要求,小弟之發言會夾帶冗長子句,用「西式」括號導入,也特此聲明。希望快速批判小弟意見的可以略去括號內之冗長說明。冗長說明是為了自我保障「文字安全」[linguistic security ]而用的) 而「較為詳細地」參閱了杜正勝院士 (杜任教育部長之成就,小弟認為沒有達到他任院士的標準,是個人意見) 的「編戶齊民」一書,主要是關注中「國」「國家」形成的起源與「問題」(「問題」本身就是「問題」,一切「問題意識」本身都是有「問題」的,是一個哲學的無限倒退狀況[condition])。現在手邊雖無書,卻斗膽要表示該書的學術水準非常可觀。是有啟發性、創見的書。該書寫於老鷹姐所談到的杜院士的「學者」時期。
接著談第一點。有學術原創性的書的「創見」可以來自多個方面,也可以顯示多種可能。本市各位先進談到了一些可能。我整理一下。
a). 創見純粹來自「學術」原因,也不產生學術外的後果。老實講,這種「創見」的「存在狀況」我還很無知,無法理解。韓非的韓非子、錢穆的國史大綱、季辛吉的白宮歲月、杜正勝的編戶齊民、霍布斯的巨靈、馬克思的資本論、薩依德的東方主義、佛洛依德的文明及其不滿,等等,應該都很有「學術」創見,但多半創見觀點的來源和動力不是純粹學術,其「創見」之受肯定也常常是因為對「學術」和「社會」同時有較大影響。
b). 創見來自作者社會政治的存在狀況(主要是「不滿」,「不安」,「失望」,「振奮」)。由此導出可以用通行語文和邏輯解釋或不能被解釋的(大膽假設的)原始觀點,然後「成功地」建成完整論述。
b.1 這種存在狀況的學術展現,可以是明示的召喚新觀點。也可能是暗示的召喚新觀點,甚至是暗示的自我救贖與實現。因為「明示」可能反而導致自我不實現(例如被當時社會所唾棄、背政治鎮壓。或許董仲舒其實對劉徹很不滿,但他的「創見」是用「天命陰陽」來自我實現對劉徹的不滿,而不是寫「共產黨宣言」)。
b.2 存在狀況可能被有意識的展現,但也可能被無意識地引導。存在一種可能,即研究過程使作者重新認識、或者改變了自己的存在狀況,因而作品完成時,作者成為一個新的存在。具有眾多重要著述的案例多半如此。隨著論述的發展不斷「發展」「重構」自我認識,有可能導致任何態度(包括政治立場)的改變。
杜院士(我還想提一下「特別」令我推崇的張光直院士)的情況是a, b-1, b-2,外人恐怕難以說清。若他今天回顧而吐露,也不見得「準確」。我的「猜測」是b1可能性較大。這是直覺,不很重要,也很難解釋。
盧修一博士的「『日據』(根據前衛出版社的原書,作者在世時出版,應該不是「日治」)時期台灣共產黨史」我認為成就不是「非常大」,他返台初專任教職,沒有立即「起事」。但應該仍是他的「存在狀況」導致他致力研究這一主題。他為何沒有馬上寫「警世鐘」、「原道醒世訓」?我們不知道。至於日後此書會否被認為成就極大,我們永遠無法確定。(馬基維利在世時,他的書影響「很小」。梵谷在世時,他的畫沒有人買,一個也沒有。)
多餘的話:
不管作者死了沒,不妨先採取「作者已死」的觀點,去看杜院士的著作。杜部長的施政可能與杜院士的書有「存在狀態」上的關係。對「杜部長」的施政評價,可以不管他的書(和杜院士的經歷)。若相信「信念倫理」重要的,可以去說他「忠於信念倫理」,幹得好。若相信「責任倫理」的,可以去說他「很好地把信念和政策效果協調好」,幹得好。也可以說他「沒有協調好」、「成效很糟」、完全不合格成其為政務官員,連庶務性的事務如營養午餐、教師工會、教部人事都沒打理好(假設),很糟糕。
他「若」將來換了政黨,又幹了教育部長,還是可以這樣評價他。而「編戶齊民」跟他「若」換了政黨又為官,可能有蛛絲馬跡,也可能沒有關係。
和諧社會、和諧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