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熱戀的時候,每當兩人在餐廳要點餐的時候,老公看看菜單總是說:「秀色可餐,看你就飽,我不用點了。」那時我總是嬌嗔地瞪他一笑。
時光荏苒,退休後他迷上了油畫,每到郊外或風景勝地,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拋下,拿著相機東找西找,然後倏地轉身到適切的地點,「喀擦」的猛按快門,接著對我大叫:「妳快來看這個角度的光影是不是很美?畫起來一定很漂亮!」原來他根本忘了要把我放入鏡頭了。
我落寞地踽踽獨行,他卻興致盎然地東晃西晃,繼續尋找可以入畫的景點。哪像從前,每到一個景點,他總是迫不及待地提起相機,指揮我「站那裡,靠左邊一點,對!笑一個,好漂亮!」即使人群再多,他還是「喀擦」地按個不停,只為捕捉我的一顰一笑,如今他拍的主角卻不再是我了。
不僅如此,婚後長久以來,每當我穿著外出服下樓時,他總會說:「唉唷,迷死人了!你這樣到街上會引起騷動喔!」把我逗得笑開懷地對他說:「討厭,我是穿給你看的!」
但是,現在當我盛裝下樓時,他的第一句話已經變成:「你覺得怎樣?畫得好嗎?」不等我回答,他又馬上上前指著畫布,「這裡是不是應該加強光影,這裡好像畫得不夠鮮豔……」甚至還會揮揮手叫我不要擋住了畫板,根本無視於我的精心打扮。
「此秀非彼秀」,他的秀色早已變成了山光水色,唉!怎麼會差別這麼大呢?但看看他除了畫畫,還是如往常般地守護著家園,我只好很阿Q地告訴自己:「變,是世間不變的法則,何況男人沒有培養一種興趣,是會作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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