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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袁紫衣是尼姑後,胡斐是否該接受程靈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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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mard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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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

  人,真是矛盾啊!一方面,希望在這個浩瀚的宇宙裡,自己不會是孤伶伶的一個人,想找個伴找個人來愛,說的更真確點是--盼望能有個除了父母之外真心愛我們的人;但另一方面,人又是愛所謂的「自由」,怕被栓住--不止是外在有形的拘束,「心」也是一樣,怕被限定在某個框框內,不得自由!

  因此,不要以為只有負面、不好的,才會對人產生壓力、負擔;正面、美好的,有時也能讓人「喘不過氣來」,為什麼?就像,我們所一直在期待的「別人的愛」,當真正有一天,有一個願意用全心全意來愛我們的人,出現在身邊時,我們「有可能」又會開始莫名其妙的「害怕」起來...怕什麼呢?

  是怕萬一「又」失去了他,那種患得患失的心理?或許,是有一點這種未雨綢繆的味道,但不是主要原因;那是怕,對他所給我們那些個全心全意的愛無以回報,心理上會有負擔、壓力?這樣說,好像也是有道理;但,真正原因是,怕自己由「主動」變成了「被動」,也就是怕--失去了自主的那份自由!

  這種害怕,當然是在一個人心已被啟蒙、意識到有所謂自主權、或仍處於時代環境下而有著所謂「大男人主義」思想等等之情況下,才會發生;若像中國古代之婦女,在被教育成「安」命於現實下,或許很能接受甚至是享受這種無微不至的照顧--愛之其中一種方式風貌;但對那些,有了自主意識或沙文主義之人而言,那就不同了,他怕自己由主動變為被動,無法再對等付出或傷了自個之自尊心,只能默默接受對方的愛時,連帶的也失去了--主動自主的那一份自由或時代環境下自以為應有之作為,繼而被對方的愛團團圍住、不得脫困。

  我們拿《飛狐外傳》中,當胡斐知曉袁紫衣是出家人圓性後,雖說胡斐一時之間可能還忘懷不了這個出家人,但他總是知道眼前這個在自己身邊、當初由於袁紫衣之緣故,而不得不認做義妹的程靈素,對他之心意吧!因此,我們這裡所要探討的,就是當袁承志了解了自己與圓性往後是不可能有結果時,他在情感上,會不會接納這位一直在身邊「照顧」他的義妹程靈素?這個問題,即使是在程靈素為他犧牲前的這短暫時期裡,仍然是會存在胡斐心中的。

  首先,我們先來釐清,胡斐對程靈素,到底有沒有感情?答案是肯定的!我們由二人長期朝夕相處、同甘苦共患難、一同出生入死來看,人非草木、熟能無情?不然,胡斐不會在程靈素問及「倘若我和與你有恩的馬姑娘,二人中只能救一個,你便救誰?」時,說道「我救馬姑娘!我跟妳同死。」這樣的話。而胡斐當時所以會與程靈素結義金蘭,那是因為對於一個性情忠貞穩定、且了解自己之有限、又知道未來目標理想之人,不得不對在感情上「後到」的紅粉知己,所能想出並可行的良心方案。

  於是,有些人怪罪胡斐太沒眼光!但這必竟是胡斐「先」愛上了袁紫衣,並不是因為程靈素長得沒有袁紫衣漂亮、活潑等因素,胡斐才沒看上程靈素;我們應該這麼說,在胡斐已愛上袁紫衣後,即使有比袁紫衣條件更好的異性出現,胡斐也不會變心;否則,與見異思遷、看一個愛一個之負心漢,又有何不同?

  當然,也有人認為,程靈素就是因為太過聰明,凡事料事如神、計劃周詳、從容應對,使得胡斐只能做壁上觀、隨順安排、無著力點,才會讓胡斐有配不上她的感覺,而不敢選她;而且,以程靈素心思之縝密,彷彿能洞燭他人之一舉一動,胡斐絲毫都逃不過她的法眼,也讓胡斐「窘迫意外」了幾回這一點,也會使得胡斐感覺到,若真的往後要與她相處一輩子的話,肯定無法「輕鬆自在」。

  假使,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們是不是該問,為什麼同樣情況的郭靖,就不會覺得配不上黃蓉,也不會感到無法輕鬆自在?是胡斐無法像郭大俠一樣「神經大條」嗎?還是,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胡斐,認為程靈素與他行俠仗義的「重疊性」太高,讓他無法發揮所長?因為,所有該做的,都會被程靈素洞燭機先的做了;且所有的光環,最後都只會戴在程靈素的頭上。

  或許真的是,胡斐沒有郭靖那種為國為民的遠大理想,生活細節上的繁瑣雜事,都可以放心的留給身旁那位聰明女人去打點。也可能,自認為有幾分聰明的胡斐,是無法像郭靖那般大智若愚,也無法接受一位讓他「又敬又畏」的女人,成為他的終身伴侶罷!?倘若,胡斐真有這種類似想法的話,那無非與我們一開始所講的一樣--怕失去「主動」「自主」的那份「自由」;或怕在時代環境下,自認為應有之作為,會受到壓抑、限制,而無法施展出來。

  這不禁使吾人有所憬悟,當初我們不就是想求得一份愛,求得一個能全心全意、對我們無微不至付出他所有的愛、或者能夠完完全全了解我們的人嗎?是賊老天給的太多、太容易?還是人類活該,作繭自縛?是誰讓這份「情絲(思)」,纏得喘不過氣來呢?難道,是我們真的感應到,對方用愛將我們團團包圍,只是想滿足他的佔有、控制慾?

  其實,愛是強者的道德!我們可以依自個的能力、願力,想付出到什麼程度,就付出多少愛!因此,反過來說,當然也可以接受一個,能力願力比我們強之人所給予的愛,而不用因為無以回報,將其視為一種壓力、負擔,反而應該先把這份強者所給予的愛儲存起來!因為,我們或許一時還無法承受或消化這份愛,但在往後某個適當時機裡,我們即能水到渠成地把它拿出來用。

  當我們在儲存、或者用這份比我們強之人所給予的愛時,可以感激這個人、這份愛,但在我們了解了、甚至已知道如何運用他所給予的這份愛後,就算這個當初施予我們愛之人已不在身旁,而無法將由他那裡體驗來的愛回饋於他時,也不用覺得難過、或欠了人家什麼似的!

  我們應該學學那個曾經給我們愛的強者,把自己體驗到、所能付出的愛,直接付出給我們碰到(感情不也是一種緣分,我們不知道會隨機的碰上誰)、或最需要之人(所以這份愛,當然也不是亂給式的濫情施予);如此一來,才不會辜負當初付出那份愛者的一番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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