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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紫的殘忍是天生還是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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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mard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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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

  《天龍八部》中那位,一出場只有十五六歲年紀,滿臉精乖之氣,用魚竿接連刺了六尾青魚白魚,然後再將其抖入湖中,第三句話便說出「我便是喜歡無端殺生,你待怎樣?」,隨後又說過「我就是不想要什麼好結果,結果越壞,越是好玩」,並且挑斷馬夫人四肢和腰間關節筋絡、割得馬夫人全身是一條條傷口、又在其傷口倒上蜜糖水讓螞蟻來咬,割了某店小二一小截舌頭,把游坦之當「人鳶」來放、讓游坦之烙上鐵頭面具、利用游坦之被毒蟲咬來練功後不管他的死活,還對蕭峰說過「我見到烏龜,總是愛捉了來,將硬殼剝去,瞧它沒了殼還活不活」,為了好玩可以追蹤一個人越追越遠然後將他毒死,自己瞎了眼、聽到鍾靈眼睛漂亮、便指使游坦之去挖鍾靈眼睛...等等的阿紫。

  有人說,阿紫從小即被阮星竹送人寄養,得不到愛及適當的教育,自幼又受星宿老怪丁春秋門下那種險惡環境「薰陶」,才會讓她沒了同情憐憫之心,而養成她以殘殺為樂之任性耍壞脾氣。不過,也有持不同看法者認為,若阿紫的本性真的不壞,那她即使在惡劣環境下,也不會選擇同流合污,應能出污泥而不染才對。那麼,阿紫的殘忍,到底是天生就兇殘成性,還是被後天環境所薰陶影響而成的呢?

  我們都知道,孟子的「性善」說與荀子的「性惡」說,千古以來一直都是辯論不休的焦點,可謂各擅其場、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那是因為,「人」是複雜的動物,並不是非彼即此、善就善到底、惡就惡到家這麼簡單;「人」的本性裡,總參雜著「善」與「惡」,就看每個人不自覺中的表現,以及後天學習后所願顯示出來的,是善惡中那樣多些而定!

  根據吾人觀察學齡前一些「乳臭未乾」「無知」的小孩,發現在其純真無邪的外表下,某些時候,尤其是與同年齡之小孩在一起,對某樣東西有所「維護」或「爭奪」時,其所表現出來的兇殘手段,絕對是一般人所望塵莫及與難以想像。不過,別緊張,並非每個小孩皆是如此!上頭也說了,就看我們每個人裡頭的先天因子,是善惡那樣多些少些來決定。

  拿阿紫來說,若她天性就惡因子多些,那她後來再接受星宿派那種不良環境之薰陶,也只是讓她原本之惡因子「覺醒」「突顯」「加分」而已;所以,惡劣環境對阿紫這種人來說,不是成為她兇殘成性之必然因素;否則,我們反觀書中阿紫其他星宿派師兄們,他們一樣也是在那種險惡環境(現今的現實社會仍存在)下生存,但他們所表現出來的言行,好像都沒阿紫來得兇殘薄倖這一點,即可反證出來。

  若我們假設,阿紫先天的善因子多些;那麼,星宿派那些年的潛移默化,或許會蒙蔽了她善良本性,但還不至於會連她天性的惻隱之心、赤子之心等都泯滅掉;若她有著善比惡多的因子,那她也就不會在身體不能動彈時,受了蕭峰那麼長期「照顧」後,不但沒受到感動、教化不打緊,還變本加厲對游坦之等人的殘害,這就有點說不過去囉!所以,吾人是比較不相信,阿紫的天性會有多善良!

  其實,像阿紫這種二八年華的俏佳麗,可塑性還非常大,絕對談不上什麼定性,即使她從小就在不良環境下接受養成教育,也還不至於讓先天惡因子多些之阿紫,成為一個完完全全的壞胚;在她逃離星宿海後,她所接觸的武林社會、以及所碰到的武林人士,都已大不同於她以前的惡劣環境,她大有機會可以好好再思考、學習、改造自己...或許,對以往長期在大染缸的她來說,是需要一點時間吧!?

  只是,若阿紫從星宿派到中原武林,反而讓她有種「狼入羊群」的感覺,讓她覺得在星宿派所受的「訓練」,正好可以在此「派上用場」,隨順方便、因循苟且地不再做另一種可能選擇的話,那即使有蕭峰這種悲天憫人的「樣板」大俠在身邊,也難以讓阿紫改變她的所作所為。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阿紫(或者說是我們一般人自己)的選擇,願意如此自作自受,實不足值得可憐!

後記:

  看到有阿紫迷,雖然承認阿紫殺生、虐待人等等行為,都是為了好玩,並且坦承這是阿紫私心作祟之結果,但卻以什麼哲理角度來冠冕堂皇地說,阿紫這種自私心的本質,與張三丰攜張無忌上少林寺求醫、以及郭靖背黃蓉求醫一燈大師這兩件事,說成是相同的!

  這種阿紫迷的行徑,不僅是想假藉什麼哲理來拉高阿紫格調為阿紫脫罪,更是混淆視聽,想藉由混水摸魚、魚目混珠的方式,來為阿紫開脫。

  人,是仍存有某些動物習性沒錯!但人類既然已決心向所謂的文明發展,就是有心想與一般禽獸畫清界線;而人這個格(人格),之所以有別於禽獸,就在於人有良心可做自我主宰,知是非、明善惡,能為自個之一切行為負責;否則,外表上雖仍是個人,但只能算是個動物人,實與禽獸無異!

  不是有句俗話:「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但這是依著人類原始動物性來順說的!而人之所以與禽獸有所差別,就在於人類還有一種不計較利害得失的道德心在,因此而有別於禽獸只為一己的自私心(自私=只圖自己的利益;私心=利己之心)。

  像張三丰帶張無忌上少林寺求助,您可以說他是有著,不忍見愛徒之子也橫遭不幸之下場的私心沒錯;但至少,在您所謂張三丰的私心裡頭,還有一項禽獸所沒有的惻隱之心(不忍見一個才十歲、人生才剛要開始的小生命,就此結束);否則,若張三丰真的只有圖一己之利的自私心的話,那他就不會以武林宗師的身分,拉下老臉去求少林寺。這裡面顯而易見的,宗師丟臉與只圖自己利益的自私心,兩者間絕對畫不上等號;若張三丰攜張無忌上少林寺求助是圖自己利益,那能不能請問他圖的是什麼利益?張無忌能因此而活下來,真的只有張三丰得利嗎?

  再說郭靖背黃蓉求醫一燈大師,您還是可以說,郭靖是有著為愛侶的一己之私成份存在沒錯;但郭靖這種行為,仍存有禽獸所沒有的--「不會」見死不救之良心在;就如我們在網路或媒體上,都可以看到要求人轉寄或看到的善心人士,來幫助一位急需換心之類的人;那可否請問一下,這些轉寄者或提供消息之人,他們大家圖的又是什麼利呢?

  然而,有的阿紫迷,居然可以把救人一命之行為,也曲解硬坳為自私心作祟,而將阿紫那種亂殺無辜、殘害生靈之行徑,也說成兩者在本質上是沒什麼差別;甚至還理直氣壯地說,「善與惡、殘酷與惡毒,世間本無這種道理這種名詞,這些東西道理都是人類自行冠上的」;那麼,請問您一開頭所謂「以哲理的眼光來看待阿紫這個人物」中的「哲理」,是誰定的呢?是不是世人發明的呢?所用的詞語名詞,是不是人類自行冠上的呢?您以一個連您自己都不承認的東西(哲理),來立論種種論據,站得住腳嗎?

  至於,人類為了生存,扣除那些素食者,是不得不殺生來維持溫飽沒錯;但這是人類生來就如此(屬雜食性動物),就如我們生於誰家(如生來就是牛羊馬等吃草動物)、成為誰的兒女般,是沒得選擇的,人類仍只是食物鏈之一環而已!

  不過,就連那禽獸般的動物都知道,殺生求溫飽要適可而止、夠吃就好了,頂多也只是為過冬而貯存糧食,絕不會像阿紫那般,只為了好玩而殺生取樂;因為,連禽獸都曉得,要是任意殺生,有可能導致某一食物鏈環節滅絕,而終至影響其本身環節之生存。

  所以,阿紫這種為了好玩殺生,要是不限制這種行為,甚至於鼓吹這種行徑合理論,因而導致最後可能使得全人類走上滅亡之途;這種言論,居然可以打著「人類私心」來堂而皇之的合理化;那我就不曉得,您學的哲理,是只有原始動物性之哲理,還是人類文明之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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