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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塚不二】靜默的鬥志(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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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yg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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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乾的資料顯示,青學網球部這星期應援人數較平日多出了約二十五個百分比,很驚人的數字。畢竟今年網球部成績是這幾年來最出色的一次,緊接而來八強的勝負對象是去年關東大賽亞軍的冰帝,如果能夠贏得冰帝取得四強資格,說不定今年青學便可以在全國大賽裡揚名呢。
 
場外吵雜的加油聲惹得場內的球員們心情漸漸浮躁,唯一不受影響的大概就是河村、乾和不二了。拿著球拍的河村本身就是噪音來源之一,應援聲與他高亢的BURNIG相比簡直大巫見小巫。
 
菊丸跟著大家起鬨瞎鬧,同幾個一年級和場外應援團玩著,一旁的大石則是有些無奈,在旁徒勞無功勸戒著。
 
這樣下去也不辦法,不二和乾極為默契想著,『待會兒手塚回來,說不定得跑圈跑不完了。』
 
於是乾自願充當臨時外場招待,來訪者一律貼心地奉送飲料。笑容燦爛盯著獵物們咕嚕咕嚕飲下特製乾汁,然後一一不支倒地,乾拿出筆記本來紀錄下所有人反應,嘴裡喃喃著這回反應的速度較之前快了十秒,不錯、不錯。
 
不二則是無視場外許多愛慕眼光,微笑慢步走到洗手槽做勢洗臉模樣,將手壓注出水口二分之一處,『唰』的一聲水便四散噴出,閃避不及的眾人濺得一身濕,後頭的人快速作鳥獸散,整個現場傳來對不二的咒罵連連,倒是本人依舊是笑得一臉無害。
 
「擾亂球場秩序,不二,十圈!」手塚一靠近球場便看到如此混亂場面,當下厲聲對始作俑者作出懲處。
 
不二關了水,笑應了聲『是』後便往網球場外跑去。一旁其他人實在好奇,這位傳說中的天才怎能在接受這麼嚴厲的處分後依舊笑容滿面。
 
「啊,手塚其實不二只是……。」大石趕緊上前要替不二的行為做解釋,但接收到手塚目光便止住了口,不再多說些什麼。
 
隨後手塚便網球場另一邊走去,似是和部長有些問題需要討論。
 
總覺得有股奇怪的氣氛蔓延,「依據我的觀察,不二在鬧彆扭的機率是百分之八十。」乾習慣的推了推鼻樑上眼鏡,若有所思做下結論。
 
此話一出,大石立刻緊張了起來,「怎麼會呢?不二怎樣也不像會鬧性子的人吧!這可不得了,明天就要比賽了,這會影響軍心的,不二又被手塚給罰了,問題不就越來越嚴重,我去和手塚談談好了。」
 
大石正要前往手塚所在地,卻莫名其妙讓一顆網球給打到,緊接著是教練很有精神的怒吼,「給我加緊練習,下場比賽對手冰帝學園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場上眾人再度繃緊神經,本想做一次和事老的大石只得跟上訓練腳步,下了部活後再和兩人談談吧。
 
***
 
好不容易捱到部活時間結束,連向來精力旺盛的菊丸也喘氣連連,「好累喔。進入前八強後魔鬼訓練一直持續,乾的蔬菜汁也越來越恐怖了,喵~。」他今天又喝了一杯綠色的胡蘿蔔汁,已經沒有力氣去探就為什麼它是綠色的了。
 
「好了,今晚早點兒回去休息,明天早上準時到會場集合。」教練下達了解散指令後,眾人才真正鬆了口氣。
 
大石喚住進入更衣室的不二,對方轉頭好奇等著他下文,自己卻反而吞吞吐吐了起來,「那個。」本想說聲你沒事吧,但是卻覺得這話說不定會讓不二勾起剛剛不好的記憶。至於其他,不二還是一如往常的微笑著,問了奇怪的問題對方也會搞不清楚吧。
 
果然是青學最棘手的人,好難捉摸,怎麼反而是自己陷入窘境了。
 
不二有些好笑看著大石欲言又止的樣子,這麼老實的模樣真教人不忍心欺負,「大石不是要陪英二去車站前買牙膏嗎?快去吧,英二已經等不及了。」比了比那隻蹦蹦跳跳的小貓,果然見到他正往這兒衝來,大石連忙進了更衣室快速換下運動服,不久後便讓菊丸拉離了去。
 
果真是好搭檔,不二正要提步往更衣室,旁邊又傳來另個聲音,「你還好吧?」愣了一下不二直覺得奇怪,今天突然這麼多人關心自己?「依據資料顯示,底線型的你今天上網截擊機率比平時多了五十個百分比,和平時的你相比似乎比較積極進取。」
 
「這樣不好嗎?」不二揚著不變的微笑,乾卻嗅出些許危險的氣息,「當然很好。」結束簡短的對話後,兩人便一同進了部活休息室不再應答。
 
***
 
私人網球練習場裡傳來井然有序的擊球聲,十球過後,場邊工作人員又聽到場內客人提出將球速再提高的請求。
 
「哇,那個男孩還真是厲害。」擊球的姿勢很漂亮,回球的技巧更是無話可說。
 
手塚面無表情聽著眾人對場上的『他』評論和讚嘆。這種像發洩似的擊球速度和力道一點都不像平日給人的溫文印象,當時感覺到的氣息果然是他嗎?
 
待不二終於停手走出球場,意外發現手塚正在一旁長椅上等他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有些訝異上前打了聲招呼,「手塚,怎麼在這裡?」
 
手塚背起球袋、站起身,不二還在發愣間,前方那個有些嚴肅的身影轉過身來提醒了一句,「晚了,快回家吧。」
 
跟上對方腳步後,不二本想打破沉默開始話題,但手塚卻開門見山,「下午聽到教練的話了。」不是疑問句,因為手塚知道不二絕不是會莫名失常的人。
 
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輕聲回答了,「嗯。」
 
『冰帝的網球是緊迫釘人的,絲毫不留人喘息空間。那是個無法一開始就用鬆懈眼光對待的隊伍。不二如果沒有痛快放手一搏的決心,恐怕會成為對冰帝之戰的致命傷。』
 
接下來的對話再也沒有入不二的耳裡。
 
一整個下午走在校園裡聽著蟬聲唧唧,不二小小嘆了口氣,「放手一搏嗎?」其實教練的觀察確實沒錯,他只是單純享受打網球的樂趣,喜歡追擊的刺激緊張感,並沒有一定要將對方打到體無完膚的決心和需要。遇上比賽時,這種性格確實有點兒糟糕,會成為不定時炸彈啊。
 
手塚並沒有看向不二此刻肯定有些令人心疼的表情,他只是用著如同往常堅定的口吻說著,「明天我們一定會贏,所以,你要用最佳的狀態準備下一場比賽。」
 
不二有些錯愕、有些感動、有些釋懷,果然,很有手塚風格的安慰方式呢。「?,手塚,小孩子還是要謙虛一點比較好喔。」
 
手塚有些沒好氣賞了不二一個瞪視,「自信過剩的人沒資格說這種話。」能夠一臉漫不經心接受別人挑戰的高手,哪裡謙虛啦。
 
「啊啦?我那叫低調的華麗。」不二有些不服氣反駁。
 
兩人走到不得不分道而行的路口,昏暗的燈光下,不二突然拉住對方左手手腕,表情十足認真,「?,手塚。我相信教練、部長和你的判斷,所以暫時讓出單打的位置。」不二鬆了手,表情像是個要承諾的小孩一般,有些緊張說著,「你答應的喔,一定要帶我們進入全國。」無輪夢想會在什麼時候實現,但你不要忘了這是我們的約定。
 
「嗯。」
 
不二總覺得今晚的夜風有股淡淡苦澀的味道在蔓延著呢。
 
~待續。
 

蜉蝣子,天地依,水波不興煙月閒。

忘塵人,千巒披,山色一任飄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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