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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塚不二】靜默的鬥志(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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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yg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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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不二踏入部活休息室便感覺溫度下降了幾度,原來裡頭只剩下正在更換校服的手塚啊,哈,真不負冰山之名,四週空氣冰冰涼涼好不舒服呢。

不二走到兩人相鄰的置物櫃前笑說著,「吶,手塚也還沒回去啊。」只聽到手塚應了聲「嗯。」兩人便像無交集似的各忙各了。置物櫃的門打開後恰巧遮住了手塚的視線、不二的表情,無怪乎學弟們老是有這兩人的交往應該是非常冷淡的感覺。

大和部長的器重、同伴們的支持加上自身強大的實力,手塚從二年級後便接下副部長職位。負責部內大大小小行政事務和專責對外交涉事宜的三年級部長配合,希望兩人的分工能為今年的青學網球部帶來新氣象。

不二對手塚實在感到很好奇。無論課業或是社團工作明明負擔增加不少,怎麼手塚網球的實力依舊如此強悍,他究竟是什麼時間在做額外的練習呢?今天一定得想辦法知道答案。

讓自己的疑惑挑起好奇心的不二快速將自身打理好,闔上櫃子後,一貫柔笑問著對方,「手塚待會兒還要跟部長開會嗎?」

「今天不用。」有些訝異望著不二的笑臉,這語氣怎麼讓人有些發毛。

「那一起走吧。」不二微彎著頸子,迷人的笑容裡透露著不容妥協的強勢。

裝可愛攻勢?!手塚本能地想要拒絕,奈何他實在不願挑戰不二從笑容滿面變成面無表情的恐怖後果。剛剛外頭一年級學弟的慘叫聲聽起來挺嚇人的,一起走就一起走吧。

兩人背了球具,走出部活教室同忙著清理球場的學弟們告別後,便離開了學校。

現在是東京最美的季節,沿著河堤的道路兩旁植了無數的吉野櫻,風一吹過,就像下了一場櫻花雨一樣美麗,夕陽西下的風景裡更增添浪漫氣息。

不二拿起隨身攜帶的數位相機隨意亂拍,一旁的手塚則是默默盯著,深怕他又踩上石頭或是撞上一旁的長椅。『不二究竟要做什麼?』手塚心想今晚網球俱樂部的練習是趕不上了,不過不二會這麼主動邀他,應該也不會真的完全無事才對。耐心的等著,不二一定會他一個意外的答案吧。

好不容易不二似乎玩夠了,獻寶似地將相機放到手塚手裡,「最近剛開始感興趣的玩意兒,手塚欣賞一下我的作品吧。」

手塚握著不二遞上的相機,按著按鍵欣賞著那些不二感興趣的事物。窩在籃子裡睡覺的貓、電線桿上的松鼠、陽光下的仙人掌、跑步中的手塚國光……,這是怎麼弄到手的?手塚不自覺皺了眉頭,畢竟被人偷拍的感覺實在不太好。

「呵,手塚不太高興呢。」不二比了比自己微皺的眉頭,暗示著手塚現在臉上的表情。

手塚無語並心中暗嘆,是要讚美不二觀察力好還是為其不知死活的舉動鼓掌。整個網球部只有不二敢這麼直接挑釁他的威嚴。

「手塚好不容易成為正選應該要開心嘛,怎麼繃著臉呢?」不二繼續玩笑逗弄著,如果能看到冰山變臉一定很有趣的。

以手塚的實力,一年級成為正選本來就不是問題。奈何青學就是有這麼一條『一年級不得參加校內排名賽』的成規,既使大和部長破例讓手塚參加校內排名賽成為正選,但一年級生真正能出場比賽的機會卻是寥寥無幾。今天開始總算可以不被這麼綁手綁腳,好不容易可以跨出夢想的第一步,但手塚一臉沉穩模樣實在看不出他高興與否呢。(雖然,也很少見他笑過就是了。)

「成為正選後更不應該鬆懈。」手塚一臉嚴肅正經對著不二訓誡著,不二呆愣了一下後立時揚起笑臉「真不愧是手塚啊。」

而手塚則是想著,剛才卸下微笑面具的不二周助,看起來真是有趣。唇角幾不可見的輕揚,手塚轉身向前走去。

「吶,手塚。」身後又傳來一句低喚,止了正要要離去的腳步,風吹過耳際時那句,「左手,很痛嗎?」輕輕敲入手塚心裡

手塚側著身盯著不二。這個畫面、這樣的感覺就像一年前那個讓夕陽染紅的傍晚一樣令手塚驚愕不已也讓他感到鬆了口氣。

手塚沉默了會後無謂的問著,「你發現了?」一直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想不到仍舊逃不過不二細膩的心思。

不二用手比出了個長方形解釋,「左手揮拍的動作有些奇怪。」對於影像變化存在著敏感是攝影者最基本的訓練。不二將這幾天的觀察心得告知了手塚。

不否認便是證實了不二的猜測,而手塚也只答了句,「觀察得很仔細啊。」

看著手塚的表情,不二輕輕嘆了口氣,「如果真有問題就別逞強。」他希望手塚能夠多愛惜自己一點,別再像那時一樣讓他再次難受。

「是不是逞強,何不比一場呢?」手塚難得近似挑釁的口吻要求比賽的態度,讓不二睜開明亮的藍眸盯他瞧。

自從那場比賽後,不二總是有意無意逃避著可以和自己對決的機會,既使是練習賽兩人也很少對上。而手塚依舊像一年級時一樣,渴望知道對方的底限,縱使球員們私下對決其實是被禁止的。

微風吹過褐色的髮,不二藍色的眼眸微瞇起淡淡笑說著,「我不會跟不完整的手塚國光比賽的。」

完整的手塚國光和真正的不二周助,如此比賽才會有意思,不是嗎?

~待續。
蜉蝣子,天地依,水波不興煙月閒。

忘塵人,千巒披,山色一任飄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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