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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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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yg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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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清香竄入鼻息,多少緩了朱雀火灼傷胸口的疼痛,翻了個身,睜開眼試圖讓自己清醒些,一見眼前奇景,非凡立時驚嚇坐起身。不會吧,努力眨了眨眼證明這不是幻覺,真教人難以置信,上一刻還打得你死我活的人,下一刻卻同躺在一張床上,這是什麼狀況?此地怎麼看來怎麼也不像是魔界,他相信祖父也不會這麼胡搞的。倒是有股惹人厭的蓮香輕輕送來,莫非這裡是……。

素還真,你腦袋裏面究竟是裝什麼?幸好本公子比這隻火鳥早醒來,否則豈不讓這隻小麻雀給暗算去。暗自慶幸過後,非凡思忖著,是要賞他個『龍捲斬』還是再打一招『玄武風』。對著那沉睡之人殘酷笑著,非凡是越想越樂,不清楚的人還以為他是新婚過後的滿足微笑呢。

「都已經讓人禁了功體,還在那想壞主意,非凡公子果真了得。」緊閉的雙眸赫然睜開,譏笑的冷視當下使對方愀然變色。

非凡試著催動體內之力,證實莫召奴所言不假後,怒不可抑咒罵著,「這該死的素還真,竟然趁人之危。」

「放心吧,三哥不像你,他必定是有所慮才會這樣做。」身上內傷才剛痊癒,莫召奴決定還是保持著這樣懶懶模樣,多留點體力也好打戰。

非凡居高臨下瞪著那每次見面就話中帶刺的人,著實讓他那隨遇而安的態度惹火。

「你倒是對素還真挺貼心啊。」結拜的情分果然是不同於常人,那一臉相知相惜模樣真讓人做噁,在武林行走向來是敵我難分,真不知道存在這些結拜兄弟們間的相互信任是從何而來。

「不是貼心,是了解。」三哥這樣刻意的把他和這死對頭擺在一起,不就是希望他們能來個化干戈為玉帛,不就是有所計畫?否則直接把非凡公子丟回魔界就可了事。可惜,談和似乎沒什麼進展,他眼前這隻驕傲的烏龜,頭抬得這樣高,一付睥睨天下的臭屁模樣,真要合作他莫召奴也不想找這隻啊。

「他根本是居心不良。」憑本公子認識素還真的日子和他交手的次數,這點小小的算計哪會躲得過本公子的法眼。

召奴瞧非凡似乎不太願意合作模樣,索性說起反話刺激著他,「怕了?如果不敢領教就快快回到魔界去吧。」溫文儒雅的聲調偏偏吐出的是酸死人不償命的惱人言論,當下差點令非凡發飆失控。

在心中默數到十,本公子忍。「激將法不用,本公子不會傻到相信你跟素還真的一搭一唱。」看著冒召奴一臉扼脕的表情真是好樂啊,非凡滿意一笑。

突來的一陣拉門聲,將兩人的目光吸引,「你們兩個能夠這樣蓋棉被和平聊天實在是太好了。」看這模樣,老天爺總算是待素某不薄,謝天謝地,好的開始試成功的一半。

「誰跟他蓋棉被啊?!」非凡怒極地咬牙切齒,巴不得用玄武風往素閒人的身上招呼過去。

「三哥,你確定很平和嗎?」莫召奴坐起身,用著招牌式的柔笑看著閒人。有問題,會這麼胡言亂語的三哥絕對有問題,只是他還看不出來癥結在哪裡而已。

「兩位請務必諒解素某,劣者是希望你們能夠冷靜下來,才出此下策的。」風有助燃的效果,這兩人絕對是越燒越旺的,到時候可不只我琉璃仙境遭殃,說不定還得再度免費開放給魔界參觀呢。偷偷看了一眼兩人的表情,似乎還能接受這個說詞,於是素還真繼續往下說下去,「其實請公子到琉璃仙境來,也是為了雙方今後的合作,建立互信基礎。」

非凡挑高眉頭冷睨著他,「相互合作?!素還真,你在玩什麼把戲?」

「是啊,是相互合作,一切跟七星之主有關。」非凡公子這個眼神實在是很傷人啊,他素還真有這麼壞嗎?

「七星之主?」不就那個喜歡裝死的東陵少主嗎?想想這東陵也實在挺可憐,人都死了還一天到晚被有心人士騷擾,真正是死也難瞑目,以後他非凡要是掛點了,絕對不讓有機會這樣對待他。

「事情並非如此單純。」素還真將一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明,並約略將日後事件發展的嚴重性告知兩人,希望兩造雙方先放下嫌隙,以天下為優先。

很想直接拒絕,可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軟,讓人救了一命氣短。欠素還真的人情不快些清償,誰知道之後利息會怎麼算。為了永絕後患,非凡只得選擇貢獻他身上那塊拼圖,微嘆了口氣,暗忖著這種幼稚的拼圖遊戲,真能夠挖出什麼武林祕密?

***

在回魔界的路上非凡在心頭不斷質疑著自己這樣化敵為友的決定究竟是對還是錯,當然不得不保持沉默的另一個原因則是因為身旁多了個人。

素還真為展現著合作的誠意,堅持著大病初癒的人不適合獨自行動,身旁有個人照應才安全,總之就是讓死對頭之一的莫召奴跟了過來。切,兩個病人和一個病人有什麼不同,引狼入室這種小小的心機豈會瞞得過他。

沒來由的一陣心慌,令他不覺加速腳步想盡快轉回魔界,回頭本想提醒那同行的人快些,卻見他依舊一派悠然的令人惱火,不由得出口抱怨,「莫召奴,你的腳程不能加快嗎?」骨扇在那搖啊搖的看得他更加心煩。

「當然可以,只是這通往魔界的路上充滿奇花異草,非凡公子就這樣瞧也不瞧上一眼,真是冷淡得讓人難受啊。」明明還負著傷偏又愛面子般的硬氣,要是撐不住昏倒,本公子決計不會將你扶回去的,看你囂張到幾時?

不以為然冷哼了下,「王孫公子的日子離閣下應該已經很遙遠了,身在江湖裡,做出這等附庸風雅的事,你不覺得很矯情嗎?」

「這與附庸風雅無關,而是感念萬物賦予我們情感的回饋。公子仔細聽聽,風穿過樹梢的聲音還有偶爾出現的蟬聲唧唧,這一切不是很有趣?」莫召奴指著眼前擺動樹葉,怡然自得模樣裡卻又帶了些許的狡黠,「要不哪個人能跟著根帶刺的竹子走這樣久路程還能保持像我一般好心情呢?」

「你是啥意思?」該死!他為什麼要答應素還真讓這個討厭鬼跟在身邊來氣死自己,讓病情加重。「看來只是對打三掌是不夠吧!」說完提掌運氣,打算斃了他比較省事。

真是愛生氣的傢伙,微嘆了口氣後,莫召奴軟語勸道,「為了您的身體好,還是住手吧。」好似撫慰人的話,卻再下一刻又搧風點火,「沒什麼意思,不過就是路不轉,我轉。公子心情欠佳,總不好也拖累召奴跟著烏雲密佈吧。」一切都是你引起的,別推拖到我身上來,我只是自保啊。

「你!」這個沒良心的傢伙,正道靠他一定會完蛋。不甘示弱反唇相譏,「你又知道我心情欠佳。」這種雞婆的表達關心方式,只讓非凡心情更加惡劣。

「觀察、觀察,觀其言、察其行,本來走跳江湖的基本功。」無奈搖了搖頭,又生氣了。奇怪同樣是魔界的軍師,怎麼人家白無垢的脾氣修養就是不同。這個非凡公子明明是玄武風,個性倒像是朱雀火。

「……你真是個怪人。」這傢伙不會以為兩造敵對雙方因眼前利益必須合作,就忘了彼此依舊是敵人吧。誰會花時間去觀察敵手的『心情』?怪人!

「好說,閣下也沒正常到那兒去。」沒建立良好的關係如何共事?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到底是誰奇怪?

一路上兩人就這麼你來我往言語交戰。

合作,本來就是該從了解彼此開始。有人的了解是從樂在知心著手;而他們的了解,則是從彼此最直接的機智反應發端。


***

光:很害怕…….,怕三回之內寫不完。QQ
蜉蝣子,天地依,水波不興煙月閒。

忘塵人,千巒披,山色一任飄渺間。

本文於 修改第 1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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