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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區【蘭玉】一步人生 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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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玉】一步人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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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yg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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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衣草餘香在空氣裡閒晃著,一夜好眠後,榻上清醒的紅髮人,此刻對著眼前的睡顏發呆癡望著。昨晚害怕著汝會趁著自個兒睡去的時候會走,只好軟硬兼施外加苦肉計通通用上,就是非得將汝留在身旁不可,吾之心,汝明白嗎?

將手擱在腰際,細細看著汝的容顏。有多久不曾好好看著汝了,黑白相雜的髮,帶著強烈的極端,多麼出色的極端,就像汝那愛恨分明的單純性子,在黑之上的白的光亮華麗,在白之下的黑的穩健持重,汝知道汝之風采繪引得多少殷切的眼光嗎?

眉貼花鈿更添汝之明亮自信,江湖歲月在汝之身上留下了這樣的曾經,汝是展翅的鳳凰,而吾則是沉醉東風裡的幽蘭。

以往吾是習慣被觀察,被人捧在手中,讓人靠近的。那些人看著吾時的心思是什麼?吾從來不需要去在意,他們的期待或者是付出對吾來說不過是無義的各取所需,人與人間不就是如此。

汝感受到吾的冰冷嗎?所以,總是用著那樣的眼神對著吾,一回一回在吾心中種下許多的與眾不同。厭惡嗎?被厭惡的感覺可真是不好受啊,那些不堪再度襲上心頭後又令吾對汝卻步了。

觸摸著汝,吾心跳加速躍動著。這是對汝有所期待的速度嗎?就如同那些人對吾的深意一般,這般小心翼翼的心情,汝可曾經歷過?

「你到底要摸到什麼時候?」明亮的雙眸瞪視著那一早就在唉聲歎氣製造噪音的始作俑者,一嘆倒楣三年,真不知道今天讓他給唱衰多少時日了。頰上的暖掌就停頓在那兒,柔柔溫溫的觸感,傳到心頭去的是熟悉的悸動。這感受,教人真想要將那予人壓力的魔掌……狠狠咬下一口。

經天子無聲的威脅換來枕邊人更得寸進尺的肆虐,笑說著。「記得汝以前都是直接咬吾的。」

「我現在變了。」突地,施力抓住緊貼在自個兒臉頰上那隻不安分的魔爪,將人抓近靠進自己,爾後,竭盡所能絲毫不留情的攻擊。

弱點遭人襲擊,悅蘭芳不及防守,只得尖叫出聲制止,「啊……玉不可啊,住…住… 住手。」氣喘吁吁制止著那越加猛烈的攻勢,他一點都不想大清早做運動啊。

「比起慘叫聲,求饒聲果然比較悅耳。」語畢之後,順便摸索著其他可以聽到慘叫連連的好部位,對付這傢伙果然不能夠太和顏悅色。

「哈…,不要這樣,饒了…吾啊。」奮力扭動著身軀就是擺脫不掉那纏人的指勁,緊貼的身軀火熱得教人益加心跳加快。「啊……,不要啦,要掉下去了,玉!小……。」不及喚出心字,雙雙便滾落至床下。

幸好床與地面的落差不大,幸好厚實錦被壓在最下層,讓兩人多少免去獸皮肉之痛。不幸的是,莫名奇妙的滾落姿勢,竟讓兩人此刻就像是被銀絲卷包圍在中央的夾心一般,讓聞聲而來的友人,在開門瞬間呆滯了一下。

「兩位,做這種事情在床上還是比較舒服。」何況你們家床其實挺大,不需要這麼克難吧。

悅蘭芳將上頭那顆本要向門邊望去的頭顱壓下,不讓外頭的那個不識相的笨鳥瞧見他的玉現在可愛模樣,只冷冷說著,「多謝汝之提點,非禮無視,汝快滾吧。」

果真是翻臉不認人,我可是好心來探視你們現在的狀況呢,不過,能做這麼劇烈的運動,應該是無事了。「兩位能像毛毛蟲般這樣有活力的蠕動著,身體應該都無大礙了。召奴就此告辭,日後有什麼困難就到南武林尋我吧。」

刷開骨扇,來者爽快轉身離去,順道將房門闔上,不再打擾好事。看來是不用擔心兩人的關係會繼續死氣沉沉下去了。

「悅蘭芳,你又讓人家誤會我們了。」好不容易撐起身子,散落的長髮就如絲瀑一般滑落而下,遮蔽了外頭射入的刺眼陽光,卻擋不住那攝人眸光。身下人只覺自個兒的心跳又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

「就教汝別搔吾癢嘛。」一臉無辜,他又不是故意的。兩手緊握著那可能會再妄動的雙掌,就怕他再玩上一回。

「長這麼大還怕癢,你是不是男人啊?」一臉睥睨,經天子實在不敢相信這樣略施小力就會花容失色的悅蘭芳真是他想要剷除的冤家。

「男人跟怕癢無關。」翻了個身,角色對調,將人壓制身下後笑說著,「吾倒是聽說怕癢的男人比較疼老婆。」

又要耍人了,經天子怒嗔了一句,「聽你在胡扯。」濫情就濫情還說自己是疼老婆,外頭那些鶯鶯燕燕你哪個不疼。

「是不是胡扯,試了就知道。」決定拋開那些麻煩的迷思了,他想要就這麼縱容自己的渴望,由唇開始,向這人訴說著他的愛情。

「悅蘭芳!」又再灌迷湯了,真想往那唇狠狠咬下去,正要動齒時偏又想起昨日那令他痛徹心扉的血紅,終究,不願意再這樣自虐一回。狠不下心咬下,那麼,便放縱吧。一直以來,他們都是這樣順從自己對彼此的渴望的。

情迷、意亂,有時候就這樣沉醉地與汝(你)糾纏著,反而,是最真切的幸福。

***

南武林心築情巢大廳裡,主人托著腮慵懶偶爾不文雅的打著哈欠,聽著來客訴說著自己的遭遇。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為什麼他要浪費大清早這美好時光在這蠢蛋的身上。

「意思就是,你跟你家那口子入完洞房,不到半天的時間,他就像是羽化的蝴蝶飛走了,然後留下你這隻毛毛蟲在這兒對著我愁眉苦臉。奇怪,你這隻蟲都不了解他了,我這隻火鳥怎麼知道他會到那兒呢?」

「召奴,吾等跟汝家裏這隻一樣,都是人不是蟲。」到底要吾強調多少次啊。

「以你目前的智慧來說,若把你歸在和他同類,他會氣炸的。」無奈的看著眼前擺明就是笨呆的小蟲。他上門來此是要來討人嗎?想也知道人不可能在這兒。

「汝真是很會拐彎抹角罵人。」喝口茶順順氣,最近為了玉的事情總是讓這損友損得快內傷了。

「若他真的是你心中重要的人或者該說你若是他心中想要守著的人,那他的歸處你心中該有定見。」停了一會兒後,召奴的語氣漸漸不耐,「想等他想清楚嗎?你有看過誰的愛情清楚?要多少時間才算清楚?」語畢,便連人外加行李一起轟了出去,在他落地時,給了個結論,「你想撒嬌的對象不是我,自己的問題自己去解決。」闔上門,補眠去。

「吾當然知道自己的問題要自己解決,可是……。」

一陣傳音迴盪在情巢的空氣裡,「世界上的『可是』等遇上了就會成了『沒事』。」

***

位於中原和西漠的交界處的芳玉村,每季一回的市集正熱熱鬧鬧豋場。

林立的帳棚、熙攘的人潮,平日生活艱辛的邊境居民莫不趁此時刻偷閒。圍著吟唱詩人應和著悠揚歌聲、飲著濃酒甚者熱情的男女也會邀請三五好友上場轉幾個迴圈,舞動著一身行頭,這是屬於邊境的熱鬧單純喜悅。

某一帳棚內,華衣的白髮人端坐在中,耳邊聽著一名老者叨叨絮絮報告著這一季的利潤盈餘,但心思卻悄悄飛至外頭的騷動。

「咳咳,經天子少爺,上回您從西漠帶回的寶石可都是上品,在市場上賣到挺好的價錢呢。」老者的輕咳聲總算拉回者有些恍神的美俊青年目光。

老者對這小夥子可真是佩服不已,過去雖然知道西漠盛產著寶石,但一直不敢跟對方交易。一來是苦於無人能和那些個異邦人打交道,二來也是怕教人給騙了,落個血本無歸的慘況。自從這小夥子到來,這些問題通通解決,小夥子還真是有一套。

「好東西,人人愛。」經天子隨意敷衍了一下,幾日的忙碌讓自己已顯疲態,偏偏這老頭還一直在耳邊唸著,再看看外頭那熱鬧輕鬆的情景,眼神不覺沉了下來。

「對了,經天子大人,您也好些日子沒到小老頭家去走動走動了,我那孫女可念您念得緊啊。」繞了一大圈,老者總算說出此行最終目的。無奈輕嘆,這小夥子很多方面都挺精明的,可偏偏在男女方面遲鈍的要命,都暗示明示他好幾回了,就是不開竅,寶貝孫女的愛慕可真是吃足苦頭。

念得緊……,「赫老,多謝您的美意。在下家有悍妻,您忘了嗎?」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忘了上回被某人整得多慘嗎?

「你們中原人不都是興著金屋藏嬌這一套?咱們邊境的姑娘,要的就是個有能力的男人護著,可不會去在乎你們中原人說的名分啊這些麻煩的。」以後誰能產下一兒半子才是坐大位的人選啊。

瞪著走入棚內的紅影,經天子在心中感嘆著,『護著一個已經很累了。』誰還會再給自己惹麻煩。

以為對方的沉默是在考慮,赫老繼續鼓吹著,「年輕小夥子,別害臊啊,我家孫女可是這芳玉村的第一美人。啊!」白亮亮的薄刃就這麼在眼前晃著,嚇得他渾身冰冷打顫著。

「吾倒是好奇,汝家女兒有啥本事啊?赫老,汝似乎忘了上回吾給的警告了。」冰冷的嗓音伴著鬼魅的笑容,紅色長髮輕飄,此等陣仗真是令人不寒而慄。

「夫……人息怒啊。」中原的女人不是都足不出戶,怎麼會在這遇上這夜叉?

他可沒忘了上回要孫女兒同經天子大人敬酒,那碗溫酒不知何時竟成了濃醋,嗆得眾人淚水直流,還有在北風呼呼的夜晚一家人裹著破碎的帳棚布度過一夜的慘劇。這人根本就是隻笑面虎、母老虎。

那個夜裡,他一家老小就這麼眼睜睜看著經天子大人在一陣天旋地轉後便落入這婆娘的懷裡乖順的任她吻得暈頭轉向的模樣。時代變了,中原人現在流行女人對男人宣告所有權嗎?

「出去。」紅髮人言簡意賅打斷赫老的天馬行空而後就這麼冷視著他連滾帶爬離開帳內。

任對方將自己往他懷裡放著,經天子好奇看著神色依舊不佳的愛人,不懷好意笑著,「你不回去顧你的『瘋言春秋』跑來這兒做什麼?」

「是『風簷春秋』,汝不要再亂改名了。」想起關於『瘋言春秋』的傳言,他就滿肚子的悶氣。說什麼,瘋言春秋有對夫妻,英挺的男主人財大勢大,可憐卻有個美麗的悍妻,將丈夫管得死死,自己卻在外頭吃香喝辣,過著貴夫人的好日子。另一個版本更扯,精明能幹的女主人,日日夜夜在外頭為在家吃軟飯的文弱丈夫打拼勞累,嫁夫如此,真是不幸。

一想到那些瘋言瘋語他就欲哭無淚,難怪玉聽到些傳言時,笑得將他的『風簷』改成『瘋言』了。噘嘴抗議,「為什麼吾都是那種敗家子的角色?」明明寶石鑑賞這些勞心勞力的工作都是他在做而且負起保護美麗妻子的責任也是他耶,他哪裡是文弱吃軟飯的書生啊。

「風言風語有什麼好計較的。」在他懷裡找個舒服的位置,暖暖的體溫真是適合小憩。

「吾發現,召奴說得對,所有的『可是』到最後都會變成『沒事』。光要顧著汝,吾就沒時間『可是』了。」不抱緊一點,真怕汝讓那些豺狼虎豹鬼給吞去。

懷中人為這樣簡單又笨拙情話輕笑著,他想著乾脆再落井下石好了。「正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的正妻之位可真是要岌岌可危了,我看你的肚皮要爭氣點了。」

「玉,汝、吾都是男子無法生育。」吾也不想有人分去汝的注意力。

經天子偏著頭思索一會兒,悅蘭芳則是冷汗涔涔接受著那不懷好意的打量。

「不知道陰陽雙冊上的功夫打在你身上有沒有用?」變陰變陽,不知道身體的構造會不會變?

「玉,吾等這樣就好,此生已經足夠了。」語畢,便熱烈吻住那還要說些什麼紅唇,說什麼也不能讓他真的將自己變成母老虎,不平凡的人生走過一回就足夠,不能再複雜。

盡情回應著那誘人的挑逗,沉醉之前天子想著,人生最有趣的地方就是,意外常常在你不經意的時候發生啊。

完。
蜉蝣子,天地依,水波不興煙月閒。

忘塵人,千巒披,山色一任飄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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