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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流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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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yg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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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流水(完)

龍宿初次體驗這近似落荒而逃的感覺。

不催動內力修為,單純快步競走。兩人交握的雙手越加溫暖,額際滲出一層薄汗,雙頰染上嫣紅,吸入風中沁涼草香卻呼出氣體暖暖,一冷一熱間他只覺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有些狼狽卻不夠極致,難得的體驗,若仍然無法見到最完全無修飾的真實模樣,委實可惜。念頭一來,龍宿轉而拔足狂奔,有些任性想瞧瞧風中的三千髮絲能糾纏到什麼程度。涉入了便想要涉入得更深,比之於劍子不喜走極端的性子,龍宿更多一份不顧後果。

延地十里的宮燈,兩道清風吹過時搖曳生姿,宛若風中大紅扶桑花熱切展現心中奔放情感。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宮燈帷三角亭臺下。喘氣吁吁,幾根散亂的髮絲貼上微濕的雙頰,果然是非常狼狽。

喘口氣,說道「劍子,吾等這樣算不算逃之夭夭,抱頭鼠竄?真是不華麗、不華麗。」不知道娘親是做了什麼,讓劍子宛如驚弓之鳥、落荒而逃,一定要問清楚並將此招學起,將來好對付這總是腹黑的劍子。

將龍宿讓汗水沾濕的紫髮收攏整齊,劍子便說道,「好友此言差矣,像你這樣整天過著能躺不坐、能坐不立、能立則不跑的萎靡生活方式,缺乏運動、氣血無法循環,容易老化對健康實乃一大損害。今日藉此良機讓你體驗體驗我道門養身之道,劍子乃是用心良苦啊。」

順手將鬆脫的白玉簪子拿下,以指成梳,理了幾下後,拆下懷中錦盒上頭紅線,替代緞帶為他纏綁一頭散髮。左盯又瞧後,暗自嘆息著,他盡力了,實在佩服龍宿那雙巧手,他是如何在頭上鑲滿珍珠啊。

瞧一眼劍子的成果,樸實到讓龍宿以為自己現在是個村姑哩。罷了,個人品味不同,別計較。

但是口舌上的爭鋒絕不能挫敗下來。「汝那叫天生的勞碌命。劍子啊,『忙』、『茫』、『盲』,汝可要當心操勞容易快老。」可惡,為什麼同樣是奔跑,劍子的髮絲就不會一團亂,果然是奔波習慣的人,那銀白雪緞早就被他訓練道服服貼貼了。

「好友對劍子的關心真是使我感動。」抬袖不甚溫柔擦拭他濡濕額際,劍子向來是知恩圖報。

「少來。」推開肆虐的手,「吾認識汝可不是三天兩天,是十數年了,汝在打什麼算盤,吾會全然不知嗎?」介紹道門的好,無非就是要誘拐,汝當吾是三歲孩童啊。

「這……。」是被騙太多次了,所以這回特別難拐嗎?

「不要囉囉唆嗦想其他說詞,吾要汝直言。」時間拖越久越是鬧得吾心驚膽跳,速戰速決才是對付劍子最好的做法。

「龍宿,你看我道門的生活是不是很隨心?」像個推銷老手,話說得一臉夢幻,就是要增加說服力。

「有嗎?」非常懷疑睨了劍子一眼,「吾完全感受不到,吾看不是劍子汝違背教誨天生叛逆,便是修練不夠。吾倒覺得吾儒門修身養性的生活比較愜意。」隨意坐落下來,隨手執起絹扇往兩人臉上搧呀搧,希望熱氣早些散去。

「道門心境豁達,與天地自然同存,順心而為歡喜自在才是真人生。」將龍宿執扇的手抓下,按在石桌上頭。龍宿啊,你要相信我是認真的。

「儒門風花雪月,對生命也是積極歌誦。」所以,汝入吾儒門才是真開闊。瞪了一眼石桌上相疊的掌,想來劍子是怕被揍是吧。哼,越是如此越要逼問,「劍子,說重點。」臉色一凜,大有再不說等會兒翻桌的威脅。

「重點就是這。」打開錦盒,兩人瞬間瞪大雙眼……。

「不會吧!」這也太明顯了。

劍子仙跡身上有著龍頭白玉,這是在宣告所有權嗎?到底誰是誰所有啊,難怪汝這腹黑劍子一直要拐騙吾入道門真是可惡。幸好娘親給的是龍頭白玉,怎麼說都有道理,真不愧是勵行中庸之道的商人本色。

錯愕過後,龍宿瞧了眼劍子依舊是莫測高深,看不出是喜是怒的神情,心頭略略不悅,抓住錦盒道,「劍子若不喜歡,吾將它拿回便是。」覆上白玉的手卻讓另一隻手緊緊壓下。

「起手無回大丈夫。」此乃信譽問題,收了沒道理吐出來。

靜謐的空間裡,只感覺交握的手掌透著一些些溼意。

「那汝……喜歡嗎?」小心翼翼試探著,就怕心頭在意換來一場冷水。

「不討厭。」左顧右盼給了一個不算答案的答案,怎麼覺得這亭子裡溫度升高了呢。

看著錦盒中的龍頭白玉,兩人相互觀望一陣,然後在心頭抱怨著『好你(汝)個龍宿(劍子),難怪要用跑的,根本就是欲蓋彌彰。不讓人瞧清是因奔跑後的臉紅心跳,亦或是心動害羞的滿臉通紅,真正是不坦率愛任性(小氣寒酸)的疏樓龍宿(劍子仙跡)。』

龍宿拿起靜躺在錦盒中的白玉,往劍子身上比啊比,用他獨到的審美觀為白玉找個好位置,「就這裡吧,最能遮掩住劍子汝滿腹黑水的好地方。」那滿意的燦笑看得劍子刺目不已,但又想不出更好的位置,只好含淚接受。

「還真是多謝龍宿如此有心。」望著他專心縛綁白玉模樣,不覺一笑,這樣承認了兩人關係,龍宿不覺輕率嗎?

有必要讓這太隨性的紫龍知道他劍子仙跡也是有非常認真的時候。……於是乎在這人尚未察覺不及反應間,低頭吻住他帶笑的唇瓣。

愛情此時宛若桃花華麗綻放繽紛,結局許是如流水奔瀉卻又過之無痕,結局許是如流水輕瀉,留住曾經奔放的力量。

至少、至少,我們會惦記著曾經美好的過往。

然後、然後,我們會期待著來日真能共飲逍遙一世的悠然。

完。

***
光:……我發過誓的!任何人的集數都不可以超過我最愛的小佾、小曲……。
  所以,抗議無效!土遁去~
蜉蝣子,天地依,水波不興煙月閒。

忘塵人,千巒披,山色一任飄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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