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玉】一步人生（八） - 第三號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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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玉】一步人生（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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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恨是相隨於這世間嗎？告訴你這答案是肯定的，那最終我倆關係是愛多一點還是恨濃一些？望著前方相擁的的幸福，我竟茫然無措。

掌心裡傳來陣陣刺痛，艷紅玫瑰花泥和著逐漸冰冷血液，經天子就站在儷人湖畔看著那雙背叛他的美麗溫柔眼神深情款款你是著懷中佳人。

他聽著女子溫語呢喃，看著她眷戀癡望著悅蘭芳的幸福模樣，不禁低聲問著自己是否也曾想將他捧在懷裡。原來愛情的感覺是有些苦澀、有些酸甜。

當對方回應你一言一句時，你便騙著自己得到全世界的蠢樣。怎能忍受，我，經天子成了這如此柔弱不堪。

女子那句「贈君蘭印，願印蘭心。」猶如利劍穿過，讓他驀然驚醒。他從未去印證過悅蘭芳的心，就這麼自然的讓他在心頭某個角落駐足了下來。奪取屬於他的大位，卻不見他計較或是行動，他的心究竟再不在意否？還是一切對他來說不過是場鬧劇。

『別再去想了。』他命令著自己，在心頭低喃著他不需要那些虛幻柔情，只要記得他回來汗青編是為了報復，是為了證明自己絕不是在悅蘭芳之下的影子，這才是最重要的。

倔強轉身，逃離那讓他做噁的地方，喚來在附近監視的女子說著，「夜魅，將悅蘭芳這幾個月來所有接觸過的人底細摸清楚。」

「是，御主。」主子神色不佳，不好多些什麼，女子只是應了一聲，並等著接下來的命令。

「擒捉紫星眉，想辦法問出七星的秘密。」三教時期名聞遐邇的星象家和身為五方星主的悅蘭芳交往甚密，最近更放出七星禍世的消息。老狐狸，想盡辦法要眾人找出七星的下落，我倒要看看你葫蘆裡賣什麼藥。

「東陵少主？」紫星眉的徒弟同時也具有五方身分，此人可也是不好對付呢。

「哼，抓了老的，還怕小的不就範？我要逼他為咱們找出七星之主。」五方和七星之間的關係真是令人好奇不已，是彼此相互吞噬的力量還是相輔相成的助力？說不定這才是紫星眉的目的，那麼，七星之主有可能的人選就不多了。承諾魔劍道要找出七星之主及天策真龍下落，說不定得從此下手、

「事情辦完後，爾等便往四禁道去休養生息一陣子吧。」

「御主！」怎麼會這麼突然，汗青編目前的狀況可不是那麼穩定哩。

「沒有人會先把自己的底牌掀盡。」我倒要看看這汗青編到底有多少本事能讓人消耗。

汗青不再清聖，於江湖掀起不斷風波。到最終他已分不清到底是為何要佔據這位子。報復曾經辜負他的一切亦或是為了證明自己。

公開庭上東陵少主那句「悅蘭芳呢？」惹得他狂笑不已。自儷人湖畔離別後他已有多少年未見那抹紅影，他們間的關係不過僅剩篡奪者和被篡奪者罷了。東陵竟在此刻表現出這詫異神情，想必悅蘭芳在這段時間是有同他聯繫，他是用了什麼手段讓這人不知他的根基早被他經天子連根拔起了。還是真如早些年說的悅蘭芳打算效法句踐富國，順便讓他經天子身敗名裂呢？若是如此，那他可真是被那紅影看輕了，活著的人才是最後的贏家啊。

＊＊＊

多年後的儷人湖畔景色依舊，如血液一樣火紅雲朵和赤色湖水，宛如那年他搓揉在掌心中的玫瑰，依舊刺得他的心微微發疼。以為已經是雲淡風清的過往雲煙，如今舊地重遊竟還是惹得他惆悵不已，這令人傷懷的湖畔哪。

沒好氣的瞪著那已經在此呆坐一下午的身影，為何自己要來這兒陪他當稻草人呢？

「別像個老頭一樣，老是懷念那些過往美夢。」掙脫不開被握住的手，天子失了耐心低吼著。至少也不要叫我陪你做個老頭子。

「這樣說也無不可。這儷人湖邊確實發生了許多令人傷懷的過往。」想起那個可憐癡情女子、也回憶起那慘遭親姊手刃的嬌娜嫵媚身影還有最後差點也一併消失的眼前人。

「我以為對你來說這是個美麗的溫柔鄉呢。」『傷懷』二字從你口中說出，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落拓之時這裡確實是個很好的避風港，當初汝待在坤靈界深造時，全世界似乎只有這兒容得下吾。」

「哼，你倒是很會享受人生。」

「非是享受人生，而是找個讓自己生存得不要那樣辛苦的助力罷了。」

「顯然那些可憐的女人們又讓你這張臉騙得心碎了一地了吧。」奮力將手腕抽出，不想待在這兒聽他炫燿他的風流史。

微嘆了口氣，不禁抱怨了句，「玉啊玉，汝這張嘴實在是很不留情啊。」

「對你用情根本就是浪費糟蹋。」別過頭去想見那雙惹他心煩的墨瞳。

「在某一個部分來說汝向來了解吾。」歛下雙眸，讓人越加難以釐清他話裡的思緒，「輕易得來的一切，是否總是無法善加珍惜？一如汝與吾之間的情感。」

「誰同你有情感？！」他忍著想要上前掐死他的衝動，到底是誰對誰不珍惜，作賊的倒是先喊抓賊了。

「真是狠心又無情義，難怪人家說王者無情。」

此言將天子的怒火激得更加旺盛。「悅、蘭、芳！到底是誰負了誰？你與紫星眉算計我、東陵少主、穿雲豹，再加上過往林林總總，到底是誰無情？」氣得抓緊他上衣衣領處，真想就這麼把他勒死。

「那麼便是多情總被無情惱。」

如果可以，他真想往那顆腦袋敲下去，為什麼他老是輕易讓這隻狐狸逼到死胡同裡去，總是黑的說成白的，聖賢書讀了老半天，最厲害的就是那張嘴而已。又是多情又是無情，他就是要他經天子承認對他是有感情的嗎？哼，怎會讓你稱心如意。

「你的多情、無情並未為你帶來什麼好處，到最後你依舊什麼都不剩。追求到最後成了什麼？亦真非真，蘭呢？」

「吾需要的是解脫，悅蘭芳的名字建立在太多太多的犧牲上頭，沉重得令吾厭煩。」

「大業未成你就選擇臨陣退縮，你這是懦夫的行為。」

「大業嗎？玉，汝是否有為任何人落淚過？」

「男兒有淚不輕彈。」

「吾有見過那站在頂峰的劍中王者留下的眼淚。」

「那麼單純的痛哭失聲，哀悼著生命中逝去最珍貴情誼。有一瞬間我竟羨慕起前輩起來，於是問著自己吾缺了什麼？吾要的是什麼？大業於我是否真能帶來快樂，於是乎替代正道人人倚靠的素環真的大業來試試又有什麼不好？」

「等到取代素還真時，吾只覺得眾人皆將人生想得複雜了。就這樣隨著自己的心念去選擇想過的方式才是最重要，波旬也好、邪能境也罷，當時機到了汝便得到，若時機不然，那又何需執著於斯呢？」

「你到底要跟我說些什麼？」悅蘭芳的坦率令他感到略略不安。

「吾只是想同汝分享現在的悅蘭芳就是這麼一個平凡人，對於那些風風雨雨沒有了興致與雄心。」安撫著天子想刻意掩飾的緊張，微笑道。

「汗青編在武林立足了幾個世代了，先人流傳下許許多多秘笈神功，汝可盡情研讀，祝福汝有朝一日東山再起再掀經天之能。」

「你到底要說什麼？！」

「吾要說，天子汝要保重。」

有那麼一瞬間，經天子幾乎要以為他被奪去呼吸了，鳳目灼灼瞪視著那一派消遙悠然的俊顏，他從未想過悅蘭芳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他從未對他道別的。

在心頭反覆思索著他今日所言，最終僅是用著冰冷的嗓音吐出一句，「悅蘭芳你竟敢威脅我。」

「吾沒有這種意思，只是不想妨礙汝的人生與目標。」這樣不對嗎？他以為這樣的決定天子應該會歡喜的。

「那你知道我現在的目標嗎？」

悅蘭芳微微搖首表示不知。

「就是到黃泉去做鬼王，你敢來阻止我，我就殺了你。」在悅蘭芳尚未回神之際，人已經往湖心奔去。驚得那紅髮人趕忙抓住那隨風飄逸的衣袖。

「玉，別胡鬧。」抓住衣袖同時，不顧他使勁的掙扎抗拒，將人緊擁在懷，就擔心他真要想不開了。

「放手！」擺脫不了那纏繞著自己的雙臂，經天子怒吼出聲。「你沒有資格管我要做什麼？」

糾纏間兩人不甚注意踩上一旁濕滑石子，竟這麼失了平衡，雙雙滑倒。顧不得全身痠疼正同自己叫囂著，一個翻身將人壓制身下，悅蘭芳失了理智的連儒家特有的口音也忘了，大聲怒吼，「經天子，你要是膽敢再丟下我一人，我就跟你沒完沒了。」

從未被人兇過，一時之間竟呆了一下。回過神立即生氣回嘴，「我什麼時候丟下你了？！」

「你當時二不說把我丟在風簷春秋，你忘了嗎？」要不是為了什麼五方星力的武林事，我還有見上你的機會嗎？

「明明是你和別人勾結，我不走等著讓你砍嗎？」別以為大聲就會贏，到底是誰理虧啊？

「砍你有什麼好處嗎？你根本就沒問過我就定了我的罪。」為何你從不問我心頭真正的想法，「就像當年對奕時一般，明明我沒有放水你老是要誤會我，說我沒有全力以赴。」

「你是有全力以赴，全力以赴的心不在焉。」該死，為什麼會扯到這無聊的小事來了？

「比來比去的東西有什麼好玩的，不好玩的何必全力以赴。你總是要與我計較兩人間的勝負媽？就像那些靠近我的人一般，只為了從我身上獲得些什麼才靠近我嗎？」豁盡全力大吼，「我厭了！」

「蘭！」還來不及想清他的話意，那瞬間蒼白的臉色和唇間滴落的腥紅液體，昏去的身軀緊壓著他的，突發的一切再度奪去他的呼吸，一如他每次踏上此地時的痛苦感受。

＊＊＊

光：我一定要寫出灑狗血的劇情！（堅定不移貌）

蜉蝣子，天地依，水波不興煙月閒。

忘塵人，千巒披，山色一任飄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