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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樓】月下獨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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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yg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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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獨酌

今夜疏樓涼風習習,西風在花間低語。光線穿過月光杯內八分滿的葡萄美酒,石桌上淡淡光暈製成了另一種風情。

水煙、絹扇、白玉琴,此地主人醉臥消遙之友被平放桌上。

月下的疏樓,今夜失了龍氣益顯寂寥。

不遠處傳來,「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吟唱著亙古名詩,月下仙人之姿颯颯如風,似醉還醒的步伐看似紛亂卻是步步紮實。

「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儒門特殊的嗓音與流暢劍鳴聲相互交錯宛若天籟。

仙人加快旋舞速度,恰似為與詩中「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醒時同交歡,醉後各分散。」相呼應,連綿不絕奔騰之勢恰似紫龍破雲而出。

須臾,緩下身段,「永結無情遊,相期邈雲漢。」收勢後,瞬間風過,只見仙人立於樓台內,不吁不喘執杯啜飲一口好酒。

放下酒杯後,笑嘆了句,「寂寞的詩人情懷,和這疏樓西風真是相互輝映恰到好處。」

抽了口水煙,皎潔圓月讓薄紗遮去光彩讓人看得不真切。「唉呀,連月娘都要離吾而去了嗎?」

語畢,一時興起踏草逐月而去,風在耳邊咻咻聲響,行至潺潺流水旁停下步伐,望著眼前倒映天上明月淺淺溪水,不禁失笑。「古有夸父追日,今夜有龍宿逐月。古時人蠢,今時人似乎也不夠聰明,哈、哈、哈。」

「天上明月終究追不得,那何妨醉臥水中月裡,撫慰一下龍宿想共飲一世悠然的希冀。」隨意找了個大石,卸下鞋襪後,赤足涉水而過,秋夜裡的水流帶著些冷冽,讓有些迷濛的紫影稍稍清醒,行至水中倒影處,不禁笑得開懷。「果真是天涼好個秋。」

沁涼水流滑過肌膚、秋風吹拂上微紅雙頰,這樣的夜晚適合遙想當年。

***

劍子仙跡緊蹙眉頭瞪視著那跟他對壘的某儒門先天。明明臉色痛得蒼白,還是拒絕他觀視傷口。

「好友,讓吾一觀,劍子便不再為難。」看著他刻意將受傷的腳往後藏住,就可以想像傷一定很嚴重,偏偏這死愛面子的傷者硬是不讓人碰他的足踝,這僵持不下著情況也耗了將近一刻鐘了。

「吾門夫子諄諄教誨,非禮勿視、非禮勿動啊,好友。」足下的腫痛幾乎要讓人唉叫出聲,可他仍堅持著絕對不讓人碰觸自己足踝,別問他為何,他就是覺得不舒坦。這討厭的劍子仙跡為何要苦苦相逼呢?

讓他眼中的堅持動了氣,眼神一瞟,對著再旁納涼很久的佛者說著,「既是如此,那就有勞好友了。」眼神中的訊息,『把他給我抓好。』

「不由分說。」早就很想告訴劍子,龍宿性子向來堅持,不用強硬的手段逼他就範,他根本不會回頭。於是乎,看到劍子那『忍無可忍,無須再忍』的壯士斷腕模樣,佛劍大師便迫不及待地點了龍宿身上幾處大穴,順便將那雙想掙扎的手往後擒住。

「佛劍汝?!」該死的,汝現在是在抓小雞嗎?不及出口的怒言,全教腳上襲上的疼痛給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慘叫,「痛啊!」

惡意地在那傷處附近輕壓了幾下,果然見龍宿疼得重踢幾下,想要掙脫受制於人的難受,「真不愧是儒門之首,腳底破了這麼大個洞,還能臉不改色的談笑自若。」心頭有怒、有疼,為何這麼不懂得珍惜自己呢?

「佛劍好友隨身攜帶的傷藥,今日終於可以肥水不落外人田了。」對著龍宿笑的燦爛,燦爛得讓兩人發麻。

『一定會很痛!』向來不太對盤的佛、儒兩先天有志一同的想到同一個後果。

佛劍示意著桌上創傷藥隨君取用,果然劍子是毫不客氣的將所有良藥往那傷口倒去。

「吾不要汝雞婆,放開吾。痛死了,劍子仙跡,汝這欺負弱小、愛管閒事的母雞。」真的很痛,忍著不讓眼角的水滴滴落下來,他絕不承認自己真的痛到想哭了,那是冷汗,對,痛死人流下來的冷汗。此仇不報非君子,劍子仙跡有一天汝也會落到吾手上的。

「龍宿,你真的越來越不怕死了。」最了解吾的你,怎會不知道腹黑劍子要報復時的恐怖手段。運氣加速藥行速度,總算見龍宿適應了疼痛,不再緊皺眉頭模樣。

「好些了嗎?」拿起一旁的錦布,細細將傷口處包纏好,約莫要二三日傷口便會結痂,屆時就比較不疼了。

「哼!總有一天吾會一報還一報的。」鳳目灼灼瞪視著眼前愛管閒事的傢伙,感謝的話就是難說出口。

「雞吃蟲……難。」一直不語的僧者,吐出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冷箭,別人或許不懂,但不包括他眼前這兩人。

「你說誰是雞?!」佛劍居然會說冷笑話了!

「汝說誰是蟲?!」一定是劍子仙跡帶壞汝的。

「誰應了誰便是,告辭。」穩穩接住疾飛而來的佛牒,俐落將其置於身後,佛門高人就這麼很囂張地從兩位呆掉的好友面前緩步離開。

***

「哈,原來佛劍才是最讓人料想不到的啊。」

那夜,劍子不斷探問,為何要在夜晚時跑到河裡遊玩?他始終不願告知原因。

天上明月追不得的苦,寄情著水中月的癡傻,沒料到月影下暗藏的刺痛。

仰首凝望天際高懸玉盤,迎面而來的秋風,好涼。

***

暈眩、無力、嘔吐感。

這種感覺……不會是受風寒吧?嗜血族也會生病嗎?摸了摸滾燙的額際,自從成了嗜血者後,這溫熱的感覺還真是有些陌生了。

「夜晚十分下水捕魚,龍宿真是好興致。」在這種時刻最不想聽到的嗓音自上頭傳來,他可以假裝自己昏過去了嗎?

「吾要加菜不行嗎?」沒好氣的回嘴。雖然還是昏昏沉沉,但不會因此少了龍麟風采,依舊是你來我往的相互交鋒著,他就是不想輸給這寒酸小氣的傢伙。

「為了加菜弄得自己染上風寒,差點兒小命嗚呼哀哉。最強的嗜血者這種死法,西蒙地下有知會哭的。」

今夜丟下一票在豁然之境瞎鬧的酒肉朋友們,夜訪許久不曾踏入的疏樓西風。心想,若能巧遇藏龍的友人,那可真是得天所幸。

一入疏樓,卻見月下搖曳婆娑身影,從未想過不喜大幅動作的懶惰蟲也能有這樣翻飛氣勢,那是他未見過的風采。爾後,不知是何原因,那似醉傻的人竟往水裡去,直直立於水中央,呆望著天際。終於,不勝酒力往後仰倒,嚇得他立時將人撈了回來。若非今夜心血來潮,恐怕兩人真要永不再見了。

「那就勞煩汝跟佛劍了,一個為吾念往生咒、一個為吾引魂。相交百年,這點情誼相信兩位不會小氣不給吧?」頭痛欲裂,傳說果然都是有漏洞的,書中怎麼沒有記載嗜血者著涼加宿醉時,會生不如死。

為這話起了些許怒意,劍子只道,「正所謂禍害一千年,龍宿你會長命百歲的。」

「汝之讚美,龍宿就收下了。」口舌之爭,向來難佔上風的病人,沒好氣的回話。

讓人劫來疏樓西風忙近忙出好一陣子的醫者,此刻捧著湯藥開口提醒著。「前輩,這熬好的湯藥還請趁熱服用。」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龍宿前輩和劍子前輩對話後,精神似乎越來越好了。

「續緣,多謝你。」接過他手中湯藥,卻見那病人使力將自己悶在錦被裡,看來是無言的抗議了。

望著那團不明物體,劍子只淡淡說了句,「龍宿,你要相信劍子仙跡的機心必定可以想出數十種讓你飲下的方法。」

拉鋸戰的氣氛持續僵著,一旁的續緣也跟著緊張了起來,劍子前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哼。」氣憤掀開錦被,死盯著眼前最大的敵手。喝就喝,怕汝不成。

「乖。」見他不情不願飲下那碗看來不怎麼可口的黑水後,滿意笑了笑,「再睡會吧。」

「吾要聽汝吹紫金簫。」忍著暈眩,任性要求著。

「真是好雅興。」明明需要安靜的修養,偏偏又愛和自己的身子作對。

「吾是病人啊。」理所當然的表情,惹得劍子輕嘆了口氣,無奈吹奏起他愛聽的樂音。

見他沉沉睡去,在心頭低問,『極其厭惡衣袍染濕的你,為何會這樣做呢?』

***

被強制留在床上躺了三天,總算趁著劍子不在身側,能到外頭透透氣。備齊文房四寶,心隨意動自在揮灑起來。

停筆小憩間,見陪伴多日的青年醫者似在身旁等候多時,依舊不見那緊迫盯人的白袍仙人。

「劍子呢?」讓人盯了幾日,突然不見人影還真是有些不適應呢。

「中原武林狀況告急,今早劍子前輩前去支援。」青年趕忙解釋,話中藏不住對其感謝之意。

「喔,是嗎?果然是天下無雙的仁人志士。那汝為何沒有一同前往?」承襲其父以天下為己任之志的青年,怎沒一同前往?

「續緣的專長並非在斯。何況,前輩的身子還沒完全康復呢。」微笑應答著龍宿問話。須臾,再道「續緣仍須再為前輩熬藥,先行告退了。」

「勞煩了。」微微欠身,對其加諸己身的善意甚是感念。

一個時辰過後,當青年醫者返回疏樓時,卻不見那華衣人影。

石桌上頭留有一張短籤,了表謝意與歉意。

另一旁,讓紙鎮壓住的宣紙隨風輕揚著。

青年將其攤平觀賞。

畫中二人,一人倚月吹蕭,一人仗劍立於水中月影處。

躍動筆跡左上方飛舞著,『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

光:這是中秋賀文。
蜉蝣子,天地依,水波不興煙月閒。

忘塵人,千巒披,山色一任飄渺間。

本文於 修改第 1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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