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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區／【八采】雲華	字體：小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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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華（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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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華（六）

十坪大的空間裡，突然傳出一聲驚呼。

「去德國！怎麼突然？」佾雲一臉錯愕看著宣佈這消息的同居人，臥雲。這人隨性慣的性格有時真讓人無法招架。

「嗯，難得學校提供這個機會了，能出去看看，當然還是得趁年輕。」一向玩笑的俊臉難得認真嚴肅地回答佾雲的疑問。

「你不會是上回看到漂亮的芭比娃娃們，才這麼快下定決心吧？」想起上回讓這愛鬧的傢伙拉到外語學院去，一見到人家國外漂亮的金髮妹妹們，當場就搭訕了起來。簡直是丟臉丟到外國去的恐怖經驗。

「啊哈，好歹我也是個有為青年，聽聽你說那什麼話，真是傷害我幼小的心靈。」撫著左胸，臥雲誇張的肢體語言控訴著佾雲的抹黑。他只是喜歡美女嘛，該認真的時候他也是很認真的。

「最好很幼小。回來時，可別左手抱一個、右手擁一個，前面再掛一個。」佾雲擺明就是不相信『有為青年』這四個字。

「啊哈，原來佾雲對我的魅力這麼有信心啊。」臥雲得意洋洋笑開懷，能讓俊美度差自己一點點的佾雲這樣稱讚，實在是令人感到驕傲。

「你真的誤會大了。我說的是『孩子』。」冷冷睥睨了臥雲一眼，順便一臉憂愁的打醒對方的幻想。

「我看你是太久沒吃過饅頭了。」臥雲讓他的話酸得直接賞了他一個拐子，送他一拳再拿起抱枕往他頭上丟了過去。

兩人就這麼在客廳裡玩鬧了起來，全然不顧凌亂後果是要兩人共同承擔。

偶爾，也要有這種『人來瘋』的減壓方式。臥雲明白佾雲的，他總是用轉移話題的方式，帶過心頭真正的感受。肢體語言發洩、發洩，其實也不錯。

玩鬧過後，臥雲邊喘著氣邊提起自己最在意的問題。

「你呢，只有一個人窩在這麼大間的房子不太好吧。要再去找室友還是另外找新的房子住，我都沒意見。」一個人的生活挺寂寞的，沒有人相互照應也讓人放心不下。

佾雲聳了聳肩，一付無所謂模樣，「到時再說吧。」

「你也太隨性了。要不搬去雲門同你那個韶雲哥哥住也行啊。」既然是一家人，趁此機會多加親近親近也不錯。當初佾雲是顧慮到自己的心情才婉拒了韶雲的邀請，現在應該是最好的時機才是。

微微一笑，婉拒了臥雲的提議，「他們有自己的生活，別打擾他們了。」

相交多年怎會不知臥雲的擔憂呢。不過，打亂別人原來的生活步調這種事情，他會很歉疚的。

「出外靠朋友的道理你懂不懂啊？」有些惱怒地再丟了一粒抱枕過去，「你不把自己的問題說出來，哪裡判斷人家是否真的覺得打擾？你忘了你家的拖油瓶現在還擺在人家家裡呢，你這隻悶葫蘆。」老是這樣，該思考的、該行動的方向都抓的挺奇怪。

依靠人，有這麼難嗎？

「臥雲，我快被你打笨了。」佾雲眼眶微紅的看著臥雲。

「少來，明明本來就很笨。」還愛裝可憐，真是的。

「好、好、好，我會再問問韶雲的。」不再讓臥雲繼續這話題，佾雲快快許下承諾。

「明天一起去晚餐吧，順便為你餞行。」佾雲邀請著。

臥雲笑得很燦爛允諾著，「我請客，你出錢。」

「好、好、好。」無奈一笑，就知道你這絕愛不吃虧的個性。

坦率接受分離的痛，是人生淬煉的開始。

兩人就這麼繼續說著未來的計畫，想著德國生活的美好。

＊＊＊

雲門眾人的小窩裡，依照往常最愛為自己找麻煩的仲雲又關心上曲雲了。

「曲雲，我看到了。」一臉賊笑模樣，看來頗欠扁。難得抓到曲雲的小把柄，可要把握這虧他的好時機啊。

「看到什麼？」那雙漂亮美眸並沒有從報紙裡轉向說話者的方向。

嘿、嘿、嘿，「今天下午，你和一個美女一起喝咖啡喔。」此話一出，在客廳裡忙著收拾的遊雲即刻停下動作，豎起耳朵仔細聆聽接下來的對話。

「又怎樣？」還是沒有抬頭。

「只是要問問你有沒有可能啊？」仲雲一臉曖昧地勾著曲雲肩頭，擺明不讓他躲過。

「可能什麼？」被他吵煩了，曲雲索性放下報紙問著。

「就成就好事一樁啊！情人快到了呢。」指了指牆上的日曆好心提醒著。

「仲雲」曲雲笑得很溫柔，「你沒有感覺到腳下毛毛的嗎？」順便比了比在腳邊鑽來鑽去的毛物。

「什麼？！哇，雲雲你又來了，你為什麼老愛纏著我啦！」仲雲嚇得趕忙逃離現場。當然，是連著雲雲的。

「仲雲說的是真的嗎？曲雲。」遊雲笑容可掬問著曲雲。

「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有閒功夫管我的事情？」賞了個白眼給遊雲。安心了，人也就開始多管閒事起來。

「如果是個好對象，可要好好把握。」曲雲的性子向來冷冷的，真難想像他喜歡上一個人是什麼模樣。

「是、是、是，母親大人。」不想在這話題裡打轉，曲雲沒好氣的回著話。

「喂！」真過分，這樣說人家。「我只是關心嘛。」

「反正別想太多。」拿起桌上報紙，繼續未完的閱讀。遊雲識趣地往廚房忙碌去。

『好對象？』當初都沒把握了，現在再來說喜歡，算是好對象嗎？

曲雲丟掉這無聊的問題，繼續看報。

＊＊＊

「鐘雲。」校園裡某處小花壇處，少女喚住她愛慕的身影。

「又是你。」轉身見著來人，鐘雲立時拉下臉色。

「我是來……。」道歉的。

「我已經明白給過你答案了，還有什麼好談的？還是你真打算將那張照片公佈？我無所謂，畢竟吃虧的是女孩子。」我鐘雲這輩子最恨人家威脅我，而你居然還讓我的糗態給遊雲看到，要不是看你是個女孩子，早就賞你一頓排頭吃。

「我的條件不好嗎？」楚楚可憐的口吻，聽來讓人心疼。

「身材好、臉蛋好、心地不太好。整體來說算是不錯。」冷冷吐著毒刺，絲毫不留餘地，「不過，都與我無關。」轉身欲走，卻讓人拉住衣袖。

「你有喜歡的對象？她是誰？」不問出個明白結果，她不甘心啊。

揮開那隻惹他心煩的手，「你管太多了。」鐘雲冷冷回話。

「讓漂亮的小姐這樣失態，鐘雲你實在是罪過。」雅痞式語調打破難堪的僵局，臥雲雙手往後拖著頭顱，一臉的不贊同。

「囉唆。」看到救星，不禁鬆了口氣，趕忙暗示著『還不快把我帶走？』。

「你是……臥雲。」女孩雙眼盯著臥雲直瞧，確認對方的身分。

「喲，我挺有名的嘛。」給了個自以為風流倜儻的招牌微笑，這可是他無往不力的招牌標誌喔。

「醫學系有名的花心大羅蔔。」一旁的鐘雲慢條斯理給了評論。

「人太受歡迎，也是有困擾的。」沒聽到、沒聽到，「漂亮的小姐，不好意思我們有事要談，人我就帶走了。」語畢，微微彎身哈腰，便將鐘雲挾持走了。

「你們！…….鐘雲，我不會放棄的。」少女在兩人背後不甘心地呼喊。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真是可憐。」待兩人離了這麻煩人視線，臥雲感慨了起來。惹得早已耐心的鐘雲賞了個大白眼給他。

「說重點。」你別讓我煩上加煩。

「別凶、別凶。」輕聲安撫，「我是來『託嬰』的。」話一說完，只見鐘雲眉頭皺得死緊。

「早就叫你要做好防範措施了。」好不容易和遊雲的誤會暫時解開，誰要再給自己惹麻煩啊？

「喂，想到哪裡去了？是『佾雲』啦。」真受不了，怎麼跟佾雲一樣，叫人氣餒的不信任眼光。

「佾雲。」怎麼扯到佾雲的身上了？想到上回佾雲爲曲雲挑下問題的情景，不禁淺笑。還有事後曲雲那不自在的表情，他還是第一回看過呢。

打斷鐘雲的分心，臥雲直接說出重點，「問問你家有沒有空房間。你也知道，下星期我要去德國了，如果有人能照顧佾雲，我也比較放心。」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有什麼好放不下心？」沒好氣地再給了個白眼，怎麼佾雲身旁的人都像老媽子似的。

「我怕他被人賣了，還幫人家算錢啊。」果然這鐘雲跟佾雲相處的不夠久，沒見過他輝煌的紀錄。

「會這樣想，顯然你不太了解你那個朋友。」依照上回的經驗，他可不認為佾雲是這麼呆傻角色。

「啊哈，不把這事處理好，我會食不下嚥、日夜牽掛，誰叫我善良、英俊又多金可愛呢。」

「好了、好了。曲雲旁邊那間房還是空著的。我會讓韶雲跟佾雲說去。不過，接受或者是拒絕就不是我們能決定了。」鐘雲給了但書。

「放心吧，我會說服佾雲的。」點了點頭，鞠躬彎腰「真是多謝你了。」

「有個噁心的。」這麼有禮貌的臥雲，害他全身直起雞皮疙瘩。

朋友，除了平日吃吃喝喝外，在必要時助彼此一把，才是可愛的珍貴處。

＊＊＊

古色古香的茶膳餐廳裡。

「佾雲！」「曲雲！」兩人同時訝異低呼。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又是同時一問。

「我是……。」又是同時回答。

噗哧「我是來為臥雲餞行的，他下星期就要到德國去了。你呢？」佾雲快速將話說完。

「和你相反，我是來位朋友接風的。」眼神往不遠處友人方向望去，對方微笑有禮點頭致意。

「喔，女朋友？」一臉興味盎然問著曲雲。刻意地，忽略心頭裡的某種小小不開心的感覺。

「拜託你們別神經兮兮的好嗎？」又來一個了，昨天才躲過遊雲、仲雲的關愛，今天又來了個佾雲。曲雲實在拿這些三姑六婆沒輒。

「哈，曲雲的條件這麼好，有女朋友也是自然。」沒有得到答案，只換來了心頭淡淡的酸。

「咦，曲雲你怎麼出現了？」臥雲吃驚的聲音打斷兩人對談，「你也是來為我餞行的嗎？」

「這……。」該怎麼呢？

「人家只是湊巧跟我們在同一家餐廳而已。你別往自個兒臉上貼金了。」輕輕拍了那漂亮的額頭，希望這人早些清醒。

「喲，女朋友嗎？」又是同一個問題。

「哈。」曲雲為每個人共同的答案感到好笑，「你說是就是吧！我先過去了。」揮揮手，人便轉身離開。

「難道不是？」臥雲詢問身邊若有所思的佾雲。

「就說你想太多了，回座吧。」挑了面向那餐桌的位置，佾雲總在每個抬頭的動作裡，眼神不自覺的飄到那位置去。

顯然有些忘了對面那不甘寂寞的人。

「我說佾雲，你心不在焉喔。」今晚特別安靜，而且問什麼就答錯什麼，簡直是有鬼。

「沒有啊。」提醒自己不可再對臥雲失禮，將注意力轉回好友身上，兩人天南地北的閒談。

用餐完畢後，看了看錶，臥雲道，「對了，我待會兒還跟小邦有約，得先走了。」

「小邦？！之前不是看彼此不順眼嗎？怎麼這回叫得這麼親密了？」說起晏定邦和臥雲的競爭史也是滿滿的好幾頁啊，怎麼這回……？

「啊哈，這就是個人魅力啊，你要多學學。」一臉諄諄教誨模樣，令對面人無奈一笑。

「快滾吧，我還要把甜點吃完。」愛吃的布丁在前，不想同他計較。

「從沒見過這麼愛吃布丁的男人。」嘟了嘟嘴，難道他臥雲比布丁還沒魅力嗎？迫不及待把他趕走。

「去、去、去，別打擾我享受美食。」顯然佾雲的選擇，是顯而易見的。

「你這死沒良心的貪吃鬼。」哼，吃、吃、吃，肥死你最好。

「呵。拜啦！」揮手。

目光送走了臥雲，卻迎接上曲雲的。

神情不太對，「還好嗎？」佾雲關心問著。

「你的女伴……？」怎麼走了。

「臥雲先走了嗎？」曲雲依舊沒有回答這問題，反問了臥雲的下落。

「是啊。」看樣子，應該不是那種關係吧。有一種心安的感覺啊。

「先生，我們要點上蠟燭。請問兩位還要再加點些什麼嗎？」侍者輕聲細語問著話。

「布丁。」咦，曲（佾）雲也喜歡吃布丁啊，遇上同好了。

「那就兩份布丁。」侍者確認後便離去。

曲雲不發一語，只是安靜地品嚐著茶點。

佾雲不發一語，也是靜靜地品嚐茶點。

人總有心緒不寧的時候，佾雲並不愛探問人的隱私。有時默默相陪，或許比起煩人的問候來得更是貼心。他在心頭如是想。

「哇，兩個帥哥在燭光晚餐耶。」

「畫面真是養眼。」

兩人完全沒將身旁的竊竊私語聽入耳裡。

＊＊＊

日子往後推了幾天，送走臥雲後回家的佾雲，一進家門後又是幾聲氣急敗壞的怒吼。

「臥雲，你這傢伙，我非宰了你不可！」懺抖地看著那張紙條，佾雲咬牙說著。

『致佾雲，我已將你的一切打包完畢，空投到你韶雲大哥家裡去了，不用太感謝我。你就跟著雲雲一起陪嫁過去吧。愛你的臥雲留』

於是乎，不知所措的手按著電鈴、惶惶不安的口吻說著來意，得到一陣熱情的擁抱並染紅的雙頰，成了臥雲送給佾雲最珍貴的初體驗。

待續。

光：終於嫁進去了。
　　這回居然字數暴增，廢話太多了，要想辦法減少字數。（握拳）

蜉蝣子，天地依，水波不興煙月閒。

忘塵人，千巒披，山色一任飄渺間。

本文於修改第 1 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