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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東－龍圖霸業．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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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原作者為：東
二、本篇文章轉載申請原於創作線上http://creating.webs-tv.net 發表
三、未經原作者同意，嚴禁轉貼
------------------------------------
第十七章
有人說，愛情只是一時的激情，就算是最長久的愛情，也超不過一年的時限。
所以人們才需要婚姻，需要一個，把愛情保存下來的容器。
只不過，誰也不知道這個容器什麽時候會破掉，什麽時候會變質，所以世界上才有那麽多的怨偶，才有那麽多深深相愛卻又互相傷害的人。
＊＊＊＊＊＊
夜風吹過樹梢，發出細微的嗚咽聲，混合著偶爾傳來的巡夜士兵腳步聲，适才還很亮的月亮躲進了雲層裏，再也不願探出頭來，整個地面立刻陷入了黑暗，而這黑暗陰沈沈地吞噬著周遭的事物，仿佛要把一切都吞沒。
「唔......」
黑暗中傳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過得良久，才轉為劇烈的喘息。
全身無力地靠在天策真龍胸前，馴刀者差點沒背過氣去，雖然和他接吻不是一次兩次，但怎樣也無法適應他那種激烈得仿佛要把人吞下去的吻法。
步雙極走後，天策真龍一句話也沒問，甚至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給了他這個懲罰性的深吻。
在心裏把天策真龍罵了個狗血淋頭，但到最後，還是得調整了好一會兒心態才敢擡起頭，對上男人怒火燃燒的眸子。
「我不喜歡你和其它男人抱在一起！」極力壓低的聲音顯示著壓抑的怒氣，天策真龍無意識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馴刀者只覺得雙腕和腰上一陣疼痛，禁不住微微皺了皺了眉，唇邊卻綻開一抹嘲笑：「女人就可以？」
「馴刀！」低吼了一聲，攬住他腰的手臂更緊了一緊，沒有注意到他眸中一掠而過的痛苦之色。
「哼！你做得的事為什麽我做不得？」馴刀者唇邊的冷笑更深了起來，「你要搞清楚，天策真龍，我既不是女人，也不是你的專屬品！」
「你......」恨不得一掌打散他臉上的冷笑，天策真龍深吸了口氣，勉力壓下揮掌的沖動，「馴刀......步將軍......是個很單純的人......」
「喲，原來你也知道。」馴刀者冷冷地道，「連身邊的人都無法保護，你還能幹什麽？！」
天策真龍臉色一變：「是誰？」
「哈！你怎麽不懷疑是我？」
「馴刀......！」這次的聲音裏半是惱怒半是無奈。
「哼！」別過臉去，馴刀者冷冷地道，「真正能夠傷害到他的人，只有你！」
「馴刀！」天策真龍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麽對他說，「孤與步將軍的關系是特別的......」
「犯不著和我解釋！」冷笑了一聲，乾脆扭過臉不去看他，馴刀者道，「你倆什麽關系與我何干？」
「你......」
「我只是提醒龍主，做了就負起責任，別抱著別人的時候亂叫其它人的名字！」
「你這話什麽意思？」強壓下去的火又升了上來，天策真龍就搞不懂，怎麽他就這麽喜歡這麽有本事讓自己一天的火全集中在這一會兒呢！
沈下臉，馴刀者冷冷地道：「字面意思！」
「那件事和這件事根本風馬牛不相及！你不要混爲一談、無理取鬧好不好？」
好啊！「我無理取鬧是吧？那你就去找不會混爲一談、無理取鬧的人啊！」
「你到底想要孤怎麽樣？」天策真龍真的火了，一把抓住他的下頜硬把他的臉轉過來正對自己，盛怒之下口不擇言，「孤現在過去對他負責你就滿意了？」
「哈！愛去不去，關我什麽事？」
「好！」怒喝一聲，天策真龍甩手推開他，轉身就走，「如你所願！」
「天……混蛋！」看著他向著步雙極遠去的方向大步行去，轉瞬之間不見人影，馴刀者氣得重重的一拳打在樹上！
樹葉嘩啦啦下了一陣雨。
可惡......可惡！叫你去就去了？？我就知道，其實你根本就想去是吧？你好，天策真龍你好！你有本事就別再回來！
恨得轉過身咬緊了自己的手指，滲入唇齒間的血腥味卻只讓悲苦的心痛得更厲害，黑夜加重了心臟的負荷，急促的呼吸令他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胸口，身體因為嫉妒與憤怒顫抖得幾乎站立不穩。
天策真龍.....天策真龍......！天策.........
身後傳來輕微的嘆息聲，還沒反應過來，熟悉的氣息已經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溫暖有力的手臂自後緊緊地抱住了他。
「馴刀......」
溫柔的呼喚，溫柔的擁抱，天策真龍用盡全力緊抱著懷裏繃緊的身體，試圖安撫他激動的情緒，心裏忍不住地苦笑：雖然早就知道他口是心非的個性......只不過，沒有料想到自己故意離開會把他逼成這樣......！
看起來，你果然非常介意.........
屈世途的話自腦中一閃而過，天策真龍禁不住輕輕嘆了口氣：自己居然疏忽到現在.........
「馴刀...馴刀？冷靜一點......」注意到他把自己逼得幾乎不能呼吸，天策真龍不禁有些慌亂起來，將他轉過來正對自己，拉開他緊咬著的手指，緊接著用力撕開他的衣襟，只想讓他呼吸順暢一點，卻在此刻，月亮恰恰探出頭來，讓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馴刀者幾乎已快失去焦距的眸子！
不！
一低頭，不假思索地噙住他的唇，將真氣緩緩渡入他口中。
嘗得到血的味道，不知是指上的血還是咬破的嘴唇上的血。過得好一會兒，馴刀者的呼吸才漸漸平穩下來。
「馴刀......？」驚惶地看著他緩緩閉上眸子又睜開，天策真龍緊張得只能緊緊地抱住他，深怕自己一鬆手，他就會倒下去。
「你松一下手......」馴刀者低低地道，「好難受......」
陡然驚覺自己力道過重，天策真龍急忙收回一半的力道，手臂卻仍是牢牢地將將他擁在自己懷裏。
「你回來幹嘛......？」眼睛有點不爭氣地發酸，口氣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孤若不回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心痛不已地低下頭輕吻了一下他閉上的眼眸，天策真龍直到現在才發覺自己背上早被冷汗濕透，心口還在「咚咚」直跳，大手忍不住貼上他赤裸的胸膛，感受到他清楚的心跳後才定下一顆心。
捉起他的右手，心驚地看到拇指和食指指尖都被咬得血肉模糊，將他受傷的手指放入口中輕輕吸吮，天策真龍看著他蒼白的臉，心下痛惜，情不自禁地將他與自己又貼緊了一分，嘆息般地道：「不要這樣，馴刀......你會嚇死我的......」
注意到他緊張得竟然沒有自稱「孤」，馴刀者唇角牽動了一下，有點想笑，但回憶起适才的情況，心下不禁一陣羞愧，頭不自覺地垂落：想不到......自己居然會因為這種事失態成這樣！
「抱歉......」
無意識間脫口而出的話連自己也嚇了一跳，馴刀者話一出口便發覺不妥，急忙分辨道：「我不是向你道歉，我是......我是......」
「是什麽？」
「.........」
感覺似乎有越描越黑之嫌，馴刀者嘴唇顫動了好幾下，最後乾脆閉上，而天策真龍心情大好，看著他越來越紅的臉，一張嘴更是笑得合不攏，其時月亮很配合地再次探出腦袋，月下看美人更是讓人心神蕩漾，先前情急之下撕裂的衣衫掩不住赤裸的肩頭，再稍稍一拉，整個光潔的背就呈現在眼前，眼見美食當前，天策真 龍不禁食指大動......
「住手！」一把抓住他不規矩的大手，馴刀者沒好氣地道，「你明天不是還有事嗎？」
「孤知道。」但是......忍不住嘛！特別是現在，簡直是好比箭在弦上......
「唔！我叫你......住手！」一把推開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喘息，馴刀者急忙退開兩步和他保持距離，咬了咬唇，道：「回去吧，很晚了！」
「馴刀......」
「我也要回去了。」馴刀者頓了一頓，「越劍人在等我。」
越劍人......
心下有點不是滋味，天策真龍還是點了點頭，畢竟以他對馴刀者的瞭解，這會兒看來是沒事，但如果自己堅持下去難保對方不會惱羞成怒，反正今晚自己差不多也算是賺到了，當下解下自己的長袍替他披在身上，凝視著他漆黑的眸子好一會兒，低聲道：「小心。」
「嗯......」
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馴刀者才想起來，不過就是騰龍殿內幾步路的距離，小心個什麽？
而同樣走得老遠之後，天策真龍才想到：馴刀者和越劍人根本不住同一個房間，越劍人等他個什麽？
＊＊＊＊＊
回到房間的時候，越劍人不在。
這種時間也不可能還待在自己房裏。
背抵在門上緩緩坐倒，馴刀者拉緊了長袍的襟口，低低地籲了口氣，全身上下都是天策真龍的氣息，就好象仍然被他抱在懷裏一般。
想到這裏，臉上不禁一熱，心口砰砰直跳，稍一冷靜之後，赫然發現，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千年前與他相處時的心情！
這......這怎麽可能......
但是......這種心跳的感覺......這種甜蜜又痛苦的感覺......
「馴刀......」
千年前抱著自己的男人溫柔的聲音與先前天策真龍的聲音重疊了起來。
「天...策......」
無意識地喚出他的名字，身體清晰地回憶起适才有力的大手撫過脊背時的感覺......
馴刀者跳了起來。
幸好屋角的盆裏有涼水。
迅速脫掉衣服，「嘩啦」一聲，冰涼的水從頭淋到腳！
「哈......」
籲了口氣，馴刀者捂住臉，寒意緩緩滲透熾熱的身體，冷靜與理智也隨之回籠。
擦幹身上的水漬，馴刀者從櫃子裏取出換的衣服，外衣扔到椅子上，扣好單衣的扣子之後走到桌旁。
冰糖蓮子桂花糕。
定定地看了好一會兒，馴刀者低下頭，輕輕地嘆了口氣。
對不起......越劍人.........
再擡起頭的時候，目中已只剩下冷靜的決然。翻手將悲龍刀放好，馴刀者躺回床上的時候，將天策真龍的影子自腦海裏乾脆地拋開，全身心地開始思考明天要去的地方。
唇邊泛起一絲冷酷的微笑，馴刀者不無興致地想：不知道......明天，你將會以什麽方式來迎接我呢？
妖后！
＊＊＊＊＊＊
「登天臺除了這兩座高臺之外，方圓百里皆是平原。距離最近的據點是風簷春秋，我軍目前有守軍在此防範，魔劍道想設立埋伏勝算不大。而聖靈界線的裂縫已經補合，魔魘大軍應該不成威脅，不過......」屈世途頓了一頓，又道，「誅天的身邊是否尚有如黑白劍少這般的高手，我們不得而知，若誅天真以武力相向， 勝負實為難料！」
鳳棲梧道：「我軍已收服四刀四劍，大將齊備，就算誅天傾巢而出，也占不了便宜，再加上人質在手，我覺得我方仍有百分之七十的勝算。」
「但戰場之上變數難料，萬事考慮周全方不至於一敗塗地。」
「屈世途，你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遺世老道，「比將領，比士兵，皆是我方擁有勝算，依吾看來，此次登天臺之會，我方勝券在握！」
「這......」屈世途有心再說兩句，卻又怕遺世老更不高興，正為難際，鳳棲梧道：「不過准備充分一點也無不可，反正都是勝利，若是能付出最小的代價贏得最終的勝利又何樂不可為呢？」
「哼！」遺世老也不好再說，扭過臉去，不置可否。
屈世途感激地看了一眼鳳棲梧，後者拈須微笑，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天策真龍這才開口道：「若是兩軍開戰，戰線如何分佈，各位先生可有安排？」
「啟稟龍主。」遺世老道，「我軍可分為三路，左中右三方齊進，以龍主坐鎮的主力軍為中心，左右兩軍輔佐，再由風簷春秋與猜心園的駐軍為後兩路兩翼並進，這樣必可萬無一失！」
「嗯......」
「啟稟龍主，屬下尚有一個建議。」
「說吧。」
「是。」躬身先行了半禮，假裝沒看到遺世老不快的目光，屈世途道，「屬下希望龍主能派鷲默心與我以及屠靈將、決無赦，一同顧守第二線，准備隨時支持。」
遺世老哼了一聲，道：「有這個必要嗎？」
屈世途道：「戰場之上變數難料，守住後路，就沒有後顧之憂；而且鷲默心所擅長的是毒，也是站在第二線陰山走廊的出風口才有發揮的機會。」
「既如此，鷲默心便與你顧守第二線。」天策真龍點頭應允，「那就以步雙極、孤跡蒼狼和諸葛晚照為左軍，狂刀劍君葉小釵領右軍，馴刀者、越劍人、遺世老、鳳棲梧就與我一同坐鎮中軍，押解白衣劍少。」
「這樣最好不過，只是，往登天臺的路並非大道，我們需要提前發兵在四周駐防，以防大軍通過陰山走廊之時過於擁擠，給敵人以可趁之機。」
「嗯，遺世老，交你安排。」
「是！」
眼見遺世老欲言又止，天策真龍道：「遺世老，你還有何事？」
「是。」遺世老微微一驚，暗想今日龍主似乎分外的敏銳精神，當下道，「吾只是在想，照世明燈外出進行瀟瀟之事已久，卻遲遲未見回報，此刻大戰在即，不知......」
「無妨！」天策真龍大袖一揮，道：「孤即將取得刀王星，化星之事暫緩也不打緊，照世明燈回來便罷，不回來也不多差他一個！」
屈世途遺世老鳳棲梧三人答應了一聲，卻同時在心下暗感奇怪：昨天天策真龍還是一臉鬱悶，今日為何似乎心情大好的樣子？
便在此時，小兵報上：「步將軍進見。」
「傳！」
三人移步退至一方，步雙極緊跟而入，身後卻跟著一人。
「屬下參見龍主。」
「嗯，免禮。」看了一眼步雙極和往日沒什麽兩樣的臉色，心下稍安，目光轉向他身後的男子，道：「步將軍，此人是？」
「啟稟龍主，他是我的朋友，欲投靠龍主一展長才。」
微微皺了皺眉，不知是不是自己太敏感的關系，總覺得步雙極說到「朋友」兩個字的時候似乎語氣有那麽一點微妙。
臉上兩條刀疤的男人上前一步，道：「在下童冷，久仰龍主英名，希望有機會能為龍主效力。」
「既然是步將軍推薦的人才，孤豈有拒絕之理。」轉頭道，「鳳棲梧。」
「是。」
「交你安排。」
「屬下明白。」
點了點頭，天策真龍道：「還有事嗎？」環顧了一下四周，袍袖一拂，「無事退吧！」
眾人答應一聲，天策真龍卻突道：「步將軍，你且留一下！」
步雙極腳步稍停，躬身道：「是...」假裝沒有注意到童冷走過自己身邊時陰沈的一笑。
待得眾人退出，天策真龍這才走下座椅，行至步雙極身邊，道：「步將軍，沒事了吧？」
心下「咯噔」一聲，步雙極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沒讓驚訝表現在臉上，道：「屬下不知龍主何意。」
「......」抿了抿唇，看著他削瘦的身子，天策真龍若有所思地道：「雙極，你跟了孤多久了？」
突如其來的親密稱呼讓步雙極驚白了一張臉，半晌方道：「屬下......屬下只記得，屬下來的時候遺世老已在龍主身邊，貞謀先生和竹醜比屬下稍晚......」
「是了。」看看他，再將目光移到窗外，天策真龍道，「你和遺世老是追隨孤最久的人了......」
「龍主......？」
不明白他語氣中似有的感慨，步雙極小心翼翼地道：「龍主是有什麽事需要步雙極去辦嗎？」
猛地回過神來，天策真龍一笑，道：「沒事。只是，聽鳳棲梧說你這些年來一直被天下第一人關在伏魔井內，真是辛苦你了。」
「哪里......」心下越來越惶恐，步雙極低下頭，不敢看主上一眼。
拍拍他的肩膀，天策真龍道：「步將軍。」
「是。」直覺他有什麽話要說，步雙極擡起頭，看上他炯炯有神的眼睛。
「如果有什麽事，千萬不要瞞我。」天策真龍定定地看著他，眼神與聲音都顯示著不容動搖的決心，「孤不會允許任何人對孤身邊的人不利！」
心頭大震，步雙極一時之間不知是悲是喜是驚是恐，五味交織，思緒大亂，待得理智恢復，人已在正殿之外了。
稍嫌茫然地看著殿前的牡丹，下意識地伸出手，觸手所及是柔若絲綢的花瓣，卻在下一秒瓣瓣跌落塵埃。
龍主.........！
手指揪緊了掌中的花朵，步雙極重重地閉上眼睛，將那燦爛的秋陽嚴嚴實實地擋在了自己的世界之外！
＊＊＊＊＊＊
妖刀界。
雷電交織的天空，陰沈難測的空氣，閃著鱗鱗螢光的妖刀界大門，仿佛地獄之門一般大開著門戶。
擡頭看了一眼睽違千年的名字，馴刀者唇邊泛起冷靜的微笑，一步一步踏入白霧迷茫的詭異之地。
堪堪兩步，濃密的白霧中，突然傳來嬌媚動人的聲音：「恭迎貴客~~~~~~~~」
濃霧陡散，出現在眼前的寬敞大道兩旁，一徑的鮮衣侍從，刀光閃亮中，緋色的衣襟雲朵一般在遠處飄浮，嬌媚的聲音在空氣中漫漫傳開縈繞不散。神秘詭異的妖刀界，終於現世了！
距離九九登天臺之役，還有不到兩天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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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子，天地依，水波不興煙月閒。
忘塵人，千巒披，山色一任飄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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