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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東－龍圖霸業．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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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龍圖霸業．千年（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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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原作者為：東
二、本篇文章轉載申請原於創作線上http://creating.webs-tv.net 發表
三、未經原作者同意，嚴禁轉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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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約孤至此，有何目的？」
快哉亭上，天策真龍會面悅蘭芳，還未從與馴刀者初會的不快心境中恢復的王者在看著眼前恭敬的紅衣貴公子時，臉上的神情並無多大的耐性。
「自然是完成自己所負之天命。」悅蘭芳微微一笑，毫無懼色。
「喔？你之天命是什麽？」
「輔佐真主上九天，幫助天龍卷雲海！」
禁不住微微皺眉：咬文嚼字向來不是他的專長，特別是對於這些說話喜歡故弄玄虛的所謂斯文人，他骨子裏便有種反感。當下也不囉嗦，直言道：「你的意思，是想投靠本龍主了？」
「良擒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悅蘭芳，蘭花乃一品丹心也，是忠臣賢士最實際之寫照！」這番話說得神色自若，悅蘭芳之厚顔令得一旁的鳳棲梧也不禁一時瞠目結舌，更勿論生性直來直往的天策真龍了。
感情上極端的排斥，但理智卻知道應該接納對方的投誠，天策真龍勉強壓下不快的心境，轉開視線，旁邊的鳳棲梧追隨他多年，如何不知他的意思，當下立即接過話頭，開始與悅蘭芳進行討價還價的交涉。
耳朵裏聽得兩人你來我往，唇槍舌戰，腦子裏卻只有适才與馴刀者見面時的情景。
千年不見，他還是一點沒變，只是那張原本總是笑嘻嘻的臉上再不見得意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說不出的落寞與滄桑，那雙原本清澈靈動的眸子，明亮依舊，卻總似帶著淡淡的哀愁，令他在初見的那一刻，幾乎忍不住想伸手抹去他那抹愁色。
那個天真爽朗喜歡大笑的馴刀……
變得深沈了………
而孤………孤變了嗎？
至少，容貌已經完全改變了！
但心呢？
孤的心……馴刀的心………
或許是孤變了，或許是他變了，或許孤和他都變了，又或許……誰都沒有變………
快哉亭的風吹過，傳來悅蘭芳所給的訊息：「當初我與素還真等五人會合之後，馴刀者與越劍人便出現了。」
心頭一震，雖然是早已知曉的消息，卻仍是忍不住出聲詢問：「然後呢？」
「他們說明制服龍主之方法乃配合乾坤八卦之運行，首先找尋四刀四劍，四劍分別是驚雷、離火、巽風、玄冰，而四刀我只知曉刁刀以及獅頭寶刀，其餘兩口皆在馴刀者身上。」
「持刀劍的人選？」
「這……」悅蘭芳稍一停頓，「悅蘭芳不敢僭越，貞謀先生隱藏武林甚久，想來應該非常的清楚。」
雙眉一揚，分外不悅：「悅蘭芳！不必在本龍主面前賣關子！將人選說出吧！」
「是……」沒想到天策真龍的反應如此激烈，悅蘭芳倒不覺一怔，當下心念疾轉，道：「劍者乃是傲笑紅塵、孤跡蒼狼、劍君十二恨以及葉小釵，而刀者便是喬夫、不二刀、諸葛晚照以及亂世狂刀，由八人聯手，以乾坤坎離震艮巽兌之陣勢困住龍身，再抓準時間，最佳時刻發射銀箭，一舉毀滅龍主之靈！」
銀箭！！！
上古時代的回憶閃電般掠過腦海，天策真龍怒極而笑：「哈哈哈，馴刀者，本龍主期待上古之事再度重演！」
嗯？眉頭極快地一皺，悅蘭芳敏銳地感覺出天策真龍的語氣裏有某種比憤怒更強烈的東西，那種東西過於熟悉，以至於他有一瞬間幾乎以爲對面這個男人是自己的鏡中之身！
只不過，天策真龍有資本在這裏宣洩自己的不滿，而他，卻沒有表達與之相同感受的資格！
「聽起來龍主是胸有成竹了。」不著痕跡地將話題再度帶回自己預定的軌道之上，悅蘭芳小心地不讓自己露出絲毫的破綻，「另外，悅蘭芳尚有一事相贈。」
「嗯？」
「七星殘孽不二刀現在藏身在落葉之秋，龍主不可錯失良機啊！」
不二刀？！
心念陡轉之間，卻覺得悅蘭芳神色間似乎有某種自己忽略的東西，但即將得到第六星的喜悅迅速沖淡了那份疑慮，他稍一點頭，便欲離開。
「龍主且慢。」
這次開口的是鳳棲梧。
「先生有何指教？」
「龍主，既然悅蘭芳自喻忠臣烈士，不如就讓他收拾殘留的五方之主，一來展現自己的能力，二來證明自己的忠誠，三來也可成爲他正式投效的第一項功勞。」
老實說，鳳棲梧說了些什麽他幾乎沒有聽得很清楚，不過大概也知道就是讓悅蘭芳去除掉一個正道人士，以此斷絕他的退路，證明他的忠誠投效之心，雖然私心裏覺得鳳先生算得太精，未免太過多事，但既然悅蘭芳也未表現出十分的難色，他也樂得順水推舟，而接受了這一考驗的汗青編禦主，稍微的沈默之後， 提出了唯一的條件：「人選可以由吾決定嗎？」
「可以。」
「那麽，吾會用他的人頭，前來證明吾的忠誠。」
「誰？」
「東陵少主！」
＊＊＊＊＊＊
「當今天下魔龍肆虐，黎民陷於水火之中，我希望你能重出江湖，濟弱扶貧，加入誅滅魔頭天策真龍的行列。」
唉……自己說假話的本事真是一日勝過一日，這番話說得真是冠冕堂皇、正氣凜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幾乎連自己都要爲自己的急公好義、仁義慈悲感動了！
而聽聞自己這番說辭，男子正直剛毅的臉上泛起一抹遲疑之色，聰明如他，自然知曉這番話對他的影響。
欲擒故縱地告辭離開，算准了他必會捨棄不了心頭的正義感而前來，真是正直熱心的好小孩啊……
歎了口氣，拿出《天下刀鑒》，隨手一筆，諸葛晚照就此OK。接下來……
「唉……下一個才是麻煩………」
苦惱地搖了搖頭，馴刀者不由得感歎：爲何劍界高手都是些老實的好小孩，而刀界這幫子大老爺們卻個個都是些彆扭的小鬼呢？
回想起亂世狂刀在落葉知秋跳著腳吵鬧的情景、不二刀扁著嘴一臉委屈的模樣，再想到下一個對象那總是高深莫測的「呵呵呵」的笑聲，馴刀者重重拍了一記自己的額頭：
真不想幹了！
＊＊＊＊＊＊
堆雲塢、敲石嶺、望子關、南虎門、南鷹派，素還真與莫召奴一路南逃，惶惶然如驚弓之鳥，身後天策大軍緊逼不舍，二人如同風中之燭，好不容易逃至最後一處據點南燕盟，卻不料燕形雙俠翻臉無情，素還真雖然恨極了其卑鄙自私，卻終不忍殺之，扶著再受重創的莫召奴憤然離去，卻在此時，追兵又至！
「素還真，你今日插翅也難飛了！」
鞭隨聲到，刀鞭女煞神長鞭揮動，素還真重傷之下力不從心，左手被纏，萬分危急之即，莫召奴挺身相救，卻在此時，一道強悍無比的掌氣攻入，兩人猝不及防，雙雙受傷！
素還真左手受制，動彈不得，口吐鮮血，一擡頭，正正對上自密林中緩緩步出的男子！
「寸絲飄渺步雙極！」
竹醜的驚呼裏更多的是喜悅，隨即，自信的笑容滿滿地浮上他的面容：「素還真，莫召奴，今天，你們死定了！」
一絲看不見的苦笑自唇邊滑過，素還真清楚地知道，或許，自己今生最大的劫難就在此刻！
而另一邊，天策真龍爲取第六星，一步一步，踏上了落葉知秋！
＊＊＊＊＊＊
東陵……還好嗎？
默默地擦試著跟隨自己多年的愛刀，默默地想著那個總是對自己若即若離的男人。
輕輕歎了口氣，不二刀自己也不明白，明明知道那個人的心裏裝不下任何人，但自己卻爲何總是抱著無謂的希望？
或許，只是因爲無法忘記在自己昏迷中隱約看到的，那雙總是冰冷的藍眸中深藏的憐惜與關懷。
所以，相信他隱藏在面具下的溫柔，理解他冷漠背後的無奈。
冰瀉岩內短短的一天，於他，卻似過了一世！
「天命不可違。」
非凡公子逝去的當晚，月華如練，星光黯淡，擡頭觀星的東陵悠悠地說：「時間……差不多了……」
那一刻，驚駭莫名，下意識地緊緊抱住他，卻覺得自己抱住的只是瞬間的真實！
深深地知道，自他口中吐出的預言往往一語成鑒，也深深地知道，踏上江湖這條不歸路，就永遠沒有回頭的一天，但那一刻，即將失去他的恐懼仍將他牢牢地捆住，動彈不得。
公開亭上的心如刀割的痛苦，他不想再嘗第二次！
「東陵……」
他只有最脆弱的時候才會叫他的名字。
銀髮隱士微微地笑了。
手指輕輕劃過他的長髮，就象母親安慰小孩一般，溫柔地撫慰他的恐懼：「沒事的……」
「你說過，絕對不可以向命運低頭，絕對不可以屈從於命運，你說的……」
「是，是我說的。」柔和的面容平靜無波，東陵少主安靜地看著他，安靜地說，「但是我累了……」
「我不准！」第一次脫口說出毫無道理的言辭，卻怎樣也無法抹去他內心深處強烈的不安，他只能緊緊地抱住懷裏的身體，一遍又一遍地叫他的名字，「東陵，東陵，東陵……」
輕輕地歎了口氣：「我在……」
「給我個證明！」
「？」
「證明你在，東陵……」語氣裏有著不容拒絕的堅持與霸道，眼神卻隱隱透著迷惘，深秋的寒意侵入衣衫，卻勾起心底深處的火焰，不安定的心極度渴望著，渴望能夠擁有一個存在的證明。
我的存在，你的存在，我愛你……的存在……
「我要你……」
藍眸裏掠過一絲困惑，緊接著轉爲默然，不是接受亦不是拒絕，只是難堪的沈默。
自始至終，青年都沒有掙紮，默默地包容了他一切的行爲。只是，在那過程中對方似乎說了什麽，但現在回想起來，卻一句也不記得了。
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人早已不知去向，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呆呆地看著朝陽自山後一躍而出。
隱約地感覺到，今日一別，或許再無相見之日……
東陵……！
心頭一緊，握刀的手也隨之一緊，卻在此時，殺氣洶湧，心念疾轉之間，一道人影昂然而來！
「刀王星！」
氣勁逼身，拔刀而起！一轉身，仇人再見！
「紫星眉！」
「哈哈哈！」王者大笑，自信滿滿，氣勢逼人，「孤乃天策真龍！」
「天．策．真．龍！」
＊＊＊＊＊＊
從來也沒有想過，自己居然也會有這般狼狽的一天………
幽幽地歎了口氣，精疲力竭地緩緩坐倒在地，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素還真禁不住又歎了口氣。
「素還真啊，你就別再歎了，再歎也歎不出個什麽名堂來！」
傲神州乾脆地席地而坐，擦了擦額上的汗水：「要不是潔癖男剛才退得快，本魔師定要殺得那夥人片甲不留！」
微微一笑，也不點破他累得直喘的疲態，白無垢對素還真道：「如何？」
苦笑一聲，素還真勉力調勻氣息，道：「無妨。」
「無妨你個頭！看你這樣子就知道事情大條，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行船又遇對頭風，魔界中原一起遭殃，還真是禍不單行！」傲神州越說越來氣，卻突然想起了什麽，忙問素還真，「葉小釵怎麽沒來？」
唇邊的笑容驟然僵住了，饒是清香白蓮定力過人，在這心力交瘁之下要掩飾自己的感情也艱難非常，過得好一會兒方道：「天策真龍武功高強，兵力雄厚，背後又有謀士運籌帷幄，只怕前來相助的下場，會像淚痕與神秘劍客一般！他又何必來犯這趟險呢。」
「喂喂喂，素還真，你說謊的本事退步了喔。」傲神州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敢說這是你的真心話？騙小孩都沒人信！」
苦笑：自己有表現得這麽明顯嗎？
看到他略嫌尷尬的神情，白無垢出來打圓場：「傲神州，你就少說兩句吧。養足體力，才有力氣面對未來的敵人啊。」
「嘿！本魔師不休息也一樣殺得那些傢夥落花流水！」說是這樣說，劍魔還是很識趣地起身，道，「我到外面看看情況，順便帶點能吃的東西回來，你倆就在這裏好好休息吧。」
目送他離去，素還真忍不住又輕輕歎了口氣。
傲神州和白無垢的意思他如何不明白，只是……這份心情，連自己都理不清，況論他人？
溫暖的手掌輕輕落在肩頭，白無垢的眼神無論何時皆是一派溫柔：「素還真，你還是很介意吧？」
「………」閉上眼睛，苦笑，「我原本以爲我可以不介意的……」
「不願他再涉入危機，也明白這是自身難逃的劫數，甚至親口要求他不要插手此事，這是理智上的決定。但是……」心疼地看著他蒼白得全無血色的臉，稍一停頓，「其實你還是想著他來的吧，素還真？」
「………」
其實你還是想著他來的吧？
安靜。
良久。
「白無垢，劣者……很自私吧？」
微微一笑：「素還真，有深愛的東西，才有自私的存在啊。」
緩緩睜開眼睛，第一智者的眼神仍然清亮，即使滿身浴血，沈靜的氣質依舊從容：「劣者，也不過是個自私的凡人罷了。」
想保護他，想照顧他，想讓他遠離一切危機，但到最後，卻依然盼望著他來，想著他來。
沒有素還真，就沒有葉小釵，但是，沒有葉小釵，素還真仍然還是素還真！
葉小釵，你絕對不能忘了我！
你絕對不可以忘了我！
只有這樣，你才能永遠保有「葉小釵」的身份，直到你死的那天！
＊＊＊＊＊＊＊
戰事急轉直下，淚痕戰死南燕盟，神秘劍客被擒，素還真孤立無援，引靈山一役自爆經脈，不知所蹤。
正道勢微，一敗塗地，天策真龍龍威赫赫，聲勢如日中天，武林各派，無不俯首稱臣。
龍圖霸業的傳說，自此開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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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子，天地依，水波不興煙月閒。
忘塵人，千巒披，山色一任飄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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