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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區【轉載】澤維爾-衷懷 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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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衷懷忘之章(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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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yg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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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原作者為澤維爾(沉水香)
二、本篇文章轉載申請原於創作線上http://creating.webs-tv.net 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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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之章



「在夢裡我彷彿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帶著雨的氣息……」

「這裡沒有其他人了,只有你和我,把藥喝了吧!」

夜在還沒結束的時候,總還有更深的夜等著接續。

曲雲在佾雲的身邊躺下,再度放下了帷帳,他看向佾雲,佾雲還是習慣面著牆角,背對他入睡。在這一小方以秋藕色布區隔的幽暗中,曲雲試著觸摸,面著他、那全然放下的長髮,束把垂落在指縫之中,非 常柔細蕩滑……

再放開,手滑走過佾雲那側躺的肩臂稜線,然後跳墜,停留在腰際的陷窩。

「佾雲,我這樣觸碰你,你連動一下都沒有,是不是不管誰這麼做,你的反應都一樣?」

「你是我的兄弟……」

「若我不是你的兄弟呢?」

「你已經是我的兄弟。」

「這樣纖細的腰枝,若擺動起來,樣子一定很淫蕩吧?」

「曲雲?」

佾雲轉過身來,帶著驚愕,試著摸索闇魅中曲雲那冷沈的表情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我這樣說,你才有反應,但你有反應卻也不是因為我的言語傷了你,是因為擔心我是嗎?你以為我不會故意去傷害你,你為什麼總是這麼天真呢?」

「曲雲,我只希望你能快樂。」

「希望?為什麼?你虧欠了我什麼?還是你喜歡我?你會告訴我答案嗎?所幸如今我也不想聽你的答案。我不希望那深入肺腑的答案都是被逼著要來的……」

曲雲的手慢慢撫上佾雲的頸脖,「啊,連頸子都這麼細弱,如果你不反抗的話,我可以捏碎你的頸骨吧?」

曲雲的指掌和語調都是帶著悵然,「佾雲……佾雲……你今天說的話都只是為了滿足我是不是?因為你要去殺半花容,你要跟我……道別?是這樣嗎?臨行前挖開你的心當贈禮?這算什麼?到最後你還利用 我傷害你自己,我真應該在你來雲門的時候就殺了你是不是,免得你這麼痛苦……」

曲雲的手掐得更深,「佾雲,我到底是懂你還是不懂你呢?以為懂你了,卻只是更多的無能為力而已。明明我只是……我只是想保護你,為什麼到後來都會傷了你?就像現在,我也在傷害你吧,你為什麼不 嘲笑我的醜陋?我太自私,我不想要看到你依賴韶雲,我不想看到你對半花容訴說心事,我希望當你墜入黑暗,我會是你第一個想到的人……我都只為了我自己……」

說著並著癡狂的思緒,這是充滿戰慄的旋律,要逼著面對自己的又何止佾雲一人,曲雲說到『只為了自己』時,一下驚嚇,像是自己敲醒了自己,強試著斂息冷靜,急忙鬆開掐住佾雲頸脖的手。

然後,他感覺到佾雲的雙手繞過了他的肩背顱頸,穩實的胸膛輕輕貼靠……

「曲雲,當你說我受著苦,你知道自己也受了很多苦嗎?我一直過得很好,這是真的。我喜歡漂泊、流浪、逃避,這也是為了我自己。殺半花容是我的責任,我怕我若死了,就不能再和你道別,那你腦海中 對於我最後的記憶會是什麼?是悲傷的回憶嗎?我並不希望你每次想起我都只有痛苦的部份,我沒有任何足以讓你快樂的東西可以給你,可是我希望試著對你說些什麼……坦白或許是最後由衷可以給你的, 況且那些往事並不會折磨我,都只是我的觀感罷了!重要的是,曲雲你沒發現嗎?你拒絕所有我為你做的事。你從來都不要別人為你做什麼,你不要別人為你犧牲……」

曲雲無法再移動身軀,無法再開口說一句話,因為佾雲點了他的穴。

他終究要再一次注視佾雲的離開,佾雲告訴他,將來有一天,當別人為你犧牲,你不要難過,也不要責怪自己,只要感懷就好了,因為這代表那個人一定真心喜歡你……

佾雲的笑容還是淡泊、背影還是孤獨,而話也還是真假參半,當他消失於眼簾的剎那,遠方也激起了驚人的雷電交閃。

風雨瀟瀟急催,曲雲明白那是屬於風雲雨電即將有所了結的徵兆,而那是一個他無能參與的故事。


<<衷懷>>(全部終) 壬午年八月十日晨


*****嚴禁轉貼*****
蜉蝣子,天地依,水波不興煙月閒。

忘塵人,千巒披,山色一任飄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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