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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衷懷忘之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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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yg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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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原作者為澤維爾(沉水香)
二、本篇文章轉載申請原於創作線上http://creating.webs-tv.net 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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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之章

其五

今天韶雲又來了一趟,匆忙的神色間並沒有多說什麼。

離開十分秋悟前,韶雲忽一個頓首,放慢下腳步,委婉而小心地問道:

「遊雲、仲雲、霓雲之事,你確實明白嗎?」

「我明白。」

跟在韶雲的腳步後,佾雲低下頭,簡短應許他其實無法確定的「明白」,如果是要釐清兇手與被害者,他或許可以算是明白。

「佾雲,沒有人會責怪你。你也可以不必參與報仇。我只是想說這些……」

當韶雲的雙手擱在肩上時,佾雲忽然才驚覺,這麼多年的漂蕩終有了回家的感覺。只是怎麼……不過一個抬眼間,橙暖的暮色下,他看見了韶雲眼角裡勉力壓起的蒼疲。

指尖微顫,是不捨。


───韶雲,師父呢?───

───韶雲大哥,那些人都會離開,像一條絲線忽然就斷了,滑開我的手心,落在土裡都腐爛了。───

───韶雲,難道你會對我承諾,永遠不離開我嗎?───

佾雲禁不住閉上了眼睛,他對於回想到太過往的過去感到有那麼些徬徨,以為閉上眼就能看不見,可是耳邊卻好像還聽到韶雲那時問他:『那些人是誰?』

韶雲大哥懂得分離的感覺嗎?我想那些人是黑壓壓一片,一個又一個會在大地間行走的影子,有過去離去的,有未來會走的,我從來沒看清他們的面容,從來也記不住,因為那是不必要的……───

「佾雲,你怎麼了?」

「我沒事。」

熟悉的關懷,熟悉的報以微笑。佾雲還是送走了韶雲,多送了一段路,兩人的足邊都漫著秋草瑩瑩,好像第一次出遠門,也是這樣跟韶雲走著。他故意放慢了腳步,好看著韶雲的背影,肩負了這許多責任的 寬厚肩背。他是不捨的。不要讓韶雲也遭到傷害,或許是他最後能為韶雲做的事,半花容該是他自己的責任。

「韶雲大哥……」

忽然想再這麼叫一次,如是輕描著幼時的倚賴孺慕,其實卻是,再次,慎重其事的和過往道別。他該是叫得很小聲才是,甚至是連聲音都沒有的,但韶雲卻恰好回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要確定佾雲沒有走 丟了。

「韶雲。報仇之事,你可以暫緩進行嗎?」

「這!我會試著對曲雲和瑟雲說,但無法保證什麼……」

韶雲乘一葉扁舟而去,江上浮沉,鑲紅的衣袂鼓著風,彷彿江上碧波走著流紅,佾雲摸了摸頰邊,冰冷的,不知是眼睛乏了,還是怎麼,流下了一滴淚。他想起了他曾緊緊抓住的手,他想起了曲雲悲涼的苦 笑,他想起了師父叫他不要一味承受,他想起了茉莉花的香味,他想起了他其實一直都知道,他放手太多……

無夢樓的飛簷邊曾飄來了一只紙鳶,瘦弱的絲線懸卡在斗栱邊隙,五彩的尾帶隨寒風抖盪著,半花容沒有將它解下,支著腮倚在窗緣,像是欣賞著這種搖搖欲墜的刺激。

「佾雲,說你愛我。」

半花容還是支著腮,暗紅色的髮絲劃過臉頰流覆手臂,迎風飛迭,邪美的臉孔有著詭異的微笑。

「嗯?」

「說你愛我,好讓我知道我很有價值。」

半花容的唇跟眼都像有種魔力。他悠哉悠哉的像在開玩笑,卻又有些叫人害怕。佾雲記得自己的心跳著有些快,默默地,他還是慢條斯理的送了半花容一句:

「我愛你……」

只記得半花容瘋狂笑著,嘲弄裡更像是傷心,半花容說:

「天啊!哈哈哈……,要是某個人知道,要得到你佾雲的愛這麼簡單,一定要嫉妒死我了!哈哈哈……」

佾雲發現自己的手都是冰涼的,他想著他該是要做個了斷,人人常說愛與恨,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他只知道他應該是要被恨的,某時某地,他當時若是做了什麼或說了什麼,是否對方就不會痛苦……

終究他,什麼也沒做,而人事已非。

*****嚴禁轉貼*****
蜉蝣子,天地依,水波不興煙月閒。

忘塵人,千巒披,山色一任飄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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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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