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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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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yg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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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的夜裡,再過一刻便是子時,本該是萬籟俱寂的寺院前,卻是人聲鼎沸。眾人手持清香,神情似是緊張又是興奮,更多的是期待。

「我說好友,這些人七早八早不睡覺,全都擠到這廟前來是要做什麼?」本想到廟裡上香,為家中大小求個平安健康,卻遇上這樣大陣仗。讓平時不愛熱鬧的素賢人微微擰起眉頭。

「喲!想不到天下還有我們素神人不知道的事喔。」看著那張困惑的臉,一旁中年男子可樂了,不趁這時揶揄幾句更待何時?撫著鬍子,一臉得意望著那人。

「哈,素某只能掌握半邊天,這一半恰好不在吾的範圍之內。好友,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呢?」

你能囂張也只有剛剛那一句話了,再不說,哼、哼、哼馬上給你『見紅就發』!白衣男子轉身對著那人淺笑。

「我說、我說,這叫『搶頭香』!」頭皮發麻,看看那是什麼眼神,被稱為第一軍師可不是叫假,為了寶貴老命還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搶頭香?」聽起來似乎挺有趣的。

「民間流傳,搶得『新春開正』時刻第一柱香,來年必然會諸事亨通,所以信眾們才會這樣努力。」想想真是好笑,本該是每人插上的第一柱香即是頭香,怎知道後來反倒是第一個插到香爐裡的香是頭香呢?老人家他還是比較喜歡一切以人為本的做法,眾生皆可得上神的庇蔭之愛,而不是那第一、第二的少數人而已。

「這樣啊!可是這樣擠來擠去一個不注意弄傷了,豈不是更糟?」想來這廟裡神明必是靈驗吧,否則怎匯集了這麼多人。心上微動,似是下了某種決定,連唇邊的笑都變得有些不同。

「過年嘛!討個吉利。」看向那熱鬧的人潮笑答。有燒香有保佑,心誠則靈嘛。「啊,門要開了,我說素、、、,人呢?」四下張望,那人已不在雙手可碰觸之間。倒見一抹白影凌空而去,僅留淡淡蓮香空氣裡。

「啊,已經有人奪得頭香了!是哪個信徒這麼厲害?」一聲驚叫,劃破寂靜夜空。

循著喧攘驚嘆聲來源,總算搞清楚怎麼回事的男子,頓時只覺滿臉黑線。你居然跟普通百姓搶這種彩頭,你可不可恥啊!

「素還真啊,我算是徹底認清你的為人了。」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連八卦迷蹤步都使上了。

「唉呀,過年討個吉利嘛!」完全無愧色絲毫不感羞赧的閒人義正言詞如是說。「這廟似乎很有趣呢,好友何妨一起逛逛?」

張燈結綵的莊嚴建築,紅燭暖暖、香煙裊裊。信眾雖多但人人有志一同地降低聲響,陣陣誦經傳唱聲回蕩諾大的殿堂,更顯得寧靜、安祥。

***

初一的清晨,空氣仍是冷冽,兩道人影滿身檀香,手扛大紅布袋走在崎嶇不平山路上。

「素還真,你不是說逛逛而已嗎?」這壞孩子,真要把我這把老骨頭操到不行就是了。好險今兒個沒下雨,否則這兩大袋怎麼扛回家。

「可是,那上頭都是素某的心意啊。」逛了、喜歡、買下,這一氣呵成的效率可是素某改變處世方針後,最大進步呢!

「你的心意會不會太多了。」哪有人不知道要挑哪一樣式,乾脆每樣都挑十份,然後和那商家齊聲說這叫十全十美的,這小子真是一點也不懂得節約節流。

「這把老骨頭快散了,不管,找個地方休息,否則我要罷工。」氣呼呼瞪著那始作傭者,男子強烈要求著。

真是傷腦筋,「這大過年的大家都在休息呢,好友能者多勞,多擔待、多擔待。」幸好打哈哈的功夫素某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了,對付這種在鬧脾氣的小鬼,向來是我的專長。

罷了、罷了,早在這小子大力邀請自己的時候就該覺悟,如今誤上賊船,又能如何呢?

「你這些到底是要給誰的啊?」背了兩大袋的福袋回家,不知道的人以為我們是外域人所說的聖誕老人哩。

「有續緣、小釵、劍君、狂刀、一頁書、海殤君前輩。」

「然後呢?」

「召奴、青陽、五道子、隨行、嘯月、臥雲、金子陵、認吾師。」

「就這樣?」

「還有佾雲和其他七采,魔界的天魔、白無垢和聖母等,風之痕、憶秋年前輩,天忌、天師等。」

「素、還、真。」

「啊,還有天獄的四無君等人、天外南海的臥江子和銀狐眾人、天策真龍等七星。」

「你不覺得還有少嗎?」

「有嗎?唉呀,還有怎麼忘了,還有太子幫那些可愛的孩子、沙羅、小俠、黑白劍少。好友,你怎麼嘴角抽畜得這樣嚴重,鬍子都飄上來了。大過年的,生病可是會觸媒頭呢。」

「哼!」憤憤地扛起大紅袋,踩著重重地腳步轉身離去。沒關係,我不會自己在那裡頭挖他個十個百個嗎?

「唉呀,我可憐的五隻小豬,可不是素某不要你們,而是人家屈伯伯不想要你們送給他的五福臨門,素某又能夠說些什麼呢?」白衣人捧著不知是打那兒來的紅色福袋,還來不及唉完之際,就聞一聲咆哮,「誰說我不要的,你這壞小子!」速速將那繫著五隻可愛小豬的小東西搶奪下來,算你還有點兒良心。

笑得合不攏嘴的男子,順手拿起那人肩上紅袋,開心背著,健步如飛往山中走去。

「好友,讓素某也背一袋吧!」

「不用、不用,我可以啦!」

「快走吧!續緣和那洛小子也該回來了。真搞不懂,你做啥堅持洛小子一定要明天才回步雲崖拜年?」這閒人不知又在盤算什麼了。

「自然是有非堅持不可的理由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理由嘛!

踏著晨間迷霧,青山綠水中緩行,今年也該是個好年。
蜉蝣子,天地依,水波不興煙月閒。

忘塵人,千巒披,山色一任飄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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