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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執王爺倔丫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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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公主 馬賽博物館2025 歐遊之旅
涼涼
終於到了上菜的時間,舞池中也出現了一群很美麗的舞孃來緩和氣忿,美麗的面容飄逸的衣衫,隨著浪漫的樂聲翩翩起舞,種種曖昧地舞姿可以引發人內心裡好大的遐思,吳萍不安的偷看安遠王的臉色,美酒、美食、美女陪伴在身邊,如此逍遙的生活難怪很多人搶破頭要過奢華的生活,但是現在的安遠王雖然坐在高位笑容卻消失了,他又恢復成那個嚴厲的安遠王了。
身旁的美女殷切的勸酒,但是吳萍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假男人,安遠王雖然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但是卻淡泊美色,兩個人面對這樣的美女的柔情攻勢都顯得無動於衷,不過那安遠王以主人的身分勤敬吳萍酒,吳萍不一會便假喊頭暈裝著酒醉起來,她不敢喝太多免得漏了餡出了糗。
吳萍頻頻的辭酒說:「安遠王我是真的不行了。」
「你的酒量如此不好、要如何盡興呢?可不要可惜了這珍貴的葡萄酒呢?」安遠王又乾了一杯酒,借酒澆愁的日子太久了,幾杯小酒喝來根本不過癮。
吳萍在大漠中成長,知道這葡萄酒的厲害,喝時並無醉意,酒意上身後是渾身無力,中原來的人士還無法習慣這種只能淺嚐不能痛飲的酒類。
安遠王喝的太多了,吳萍沒來由的替他擔心。
突然音樂停止了,所有的人都退出了屋子,在寂靜的空間吳萍感受到安遠王對他關懷的眼神,雖然氣氛詭譎但是安遠王的眼神卻讓吳萍安心,這時出現一陣陣鼓聲,在舞孃消失的地方出現一位穿著鮮豔的女舞者,她臉上戴著面具,手裡拿著竹板,和著鼓聲和竹板聲,她身體配合著節奏急遽的扭動,她的腳畫著圓圈旋轉,慢慢的往安遠王的桌子移動,充滿挑逗的舞姿迎向安遠王而來,然而當她靠近安遠王時更以身體貼近的方式挑逗著安遠王。
吳萍一眼就看穿了那舞孃是珠兒,看著那珠兒曼妙的舞姿想著如果連這樣的女人都無法打動安遠王,那安遠王這輩子真的只愛王妃一人了。
「夠了妳!誰叫妳過來的。」安遠王不耐煩的出聲推開珠兒,臉上一點憐惜都沒有。
吳萍心中同情珠兒,使出了渾身解數仍然得不到安遠王的青睞,安遠王寧可對一個往生的女人有情,卻不願對眼前的珠兒用情。
「嗚….」珠兒哭倒在地上,臉上的面具掉了下來,淚潸潸的模樣我見猶憐。
「安遠王何苦如此呢?」吳萍不忍見珠兒難過。
安遠王自鼻孔哼了一聲,看著珠兒的眼神裡沒有一絲的憐惜:「妳怎麼不請自來呢?」
「珠兒聽說王爺要在此宴客,所以才趕來恃候王爺。」珠兒羞愧難當,這都怪阿剛出的餿主意,認為安遠王會在酒後對她動情,安遠王的心根本不是人肉做的。
「下次不要在自作主張出現在我面前。」安遠王的話語冷到可以傷人。
「知道了。」珠兒心中是恨的牙癢癢的,安遠王的無情徹底打敗了她,對安遠王也徹底死心了。
「阿剛!」安遠王不悅的呼喚。
阿剛自門外走入:「安遠王!」
「你馬上帶珠兒回王府去。」安遠王冷俊的表情裡容不下反駁。
阿剛看著珠兒梨花帶淚的模樣是揪緊了眉頭。
「嗚….」珠兒爬起身跑了出去。
「珠兒等我。」阿剛在後頭急急追著。
一噸飯局讓吳萍吃的根本不安心,看見珠兒離去的身影讓人愁帳,吳萍看向安遠王的方向,安遠王的眼眸瞇了一下,倒入喉嚨裡的酒是急且快。
安遠王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連珠兒都打不動他的心房。
「喝酒吧!」安遠王又喝了一杯。
「安遠王酒易傷人,淺嚐即可,」看見安遠王這樣的喝法,吳萍莫名的擔憂起來。
「今朝有酒今朝醉。」安遠王又喝了一杯,心中憤恨著珠兒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出現。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安遠王何不寬下心來善待珠兒呢?」
「有些事情、有些回憶令人難忘,是該好好對待人家,是該好好的放開心胸,你說的我都懂,也聽多了,只是做不到,我做不到。」安遠王酒喝得更急了。
吳萍忍不住上前去奪走他的酒杯,安遠王的臉通紅著,眼神是迷濛的。
「不要再喝了。」
「我不是鐵漢子,我也想對珠兒好,但是就是沒辦法。」他對珠兒就是放不下感情,看見別人成家立業,自己也想要一個完整的家,一個妻子一群小孩,可是他就是沒有辦法對別的女人放下感情,紅兒總是縈繞在心中不去。
「安遠王…….」
「我沒醉,我根本沒醉…….」安遠王咕噥的嘀咕著。
吳萍不捨得看著倒趴在桌上的安遠王,那早逝的王妃可有靈性能保佑安遠王早日脫離苦海,這樣的精神折磨讓安遠王看起來好脆弱。
「你醉了,我叫下人來扶你回王府去。」
「不要!我不要回去,你留下來陪我好嗎?我覺得跟你在一起輕鬆,很快活。」安遠王突然抓住吳萍的手,熱切的眼神盯著吳萍,吳萍無法拒絕的點點頭。
「但是你不要再喝酒了,好不好。」
「好!」安遠王笑笑的回看吳萍。
安遠王的笑容讓吳萍忘了一切,兩個人默默的相對微笑著。
「能不能再吹一次蕭給我聽。」吳萍想再聽一次,或許將來這一天是她人生裡最美的記憶,她曾經跟著一個偉大的安遠王共度良宵。
安遠王慢慢的自懷中取出簫,落寞的神情出現在他臉上。
「以前紅兒也總愛聽我吹簫。」
「王妃愛聽簫聲。」這樣的感覺好熟悉,王妃居然跟她一樣被安遠王的簫聲深深打動。
「那一年我到張將軍府裡作客,紅兒是張將軍的女兒,閒來無事我在後花園裡吹簫,紅兒就這樣出現在我眼前,也進入了我的生命裡。」
安遠王提到這段往事是充滿了懷念,紅兒的真純是任何人都無法取代的。
「安遠王對王妃是一見鍾情。」這樣的情感也出現在吳萍跟王爺之間,吳萍悲哀的想著見到安遠王後,她的心似乎就迷失了路途,總是念著王爺、想著安遠王,可是珠兒的前車之鑑讓吳萍卻步,安遠王的心只屬於王妃的,而且兩人之間差距太大了。
「我是個粗心的人,在後花園裡見到了紅兒,心理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只是覺得紅兒很可愛,兩個人很談得來,我沒想很多,對於一個每天都要跟死神打交道的人而言,感情是一種沉重的負擔。」
「那後來你們怎麼成親的?」
「一次戰役中我受傷了,張將軍帶著我回到將軍府來療傷,紅兒是衣不解帶的日夜看護我,就因為這樣所以我才從死門關裡檢回一條命,可笑的是紅兒最後還是因為我才會死的。」
安遠王伸手想拿起酒杯,吳萍趕緊把酒杯搶走,吳萍跟安遠王為了搶酒杯而一起倒在地上,安遠王跨在吳萍身上,吳萍的心狂跳著不和諧的韻律,而安遠王看著吳萍恍惚看見王妃。
「安遠王你不要再喝了。」用力推開安遠王後吳萍趕緊坐起身來。
「你….我…..」安遠王用力的甩甩頭,眨好幾下眼皮,他真的是醉了,不然怎麼看吳萍都像是王妃的影子呢?
「酒會傷身,安遠王請多保重。」吳萍關心的情緒已經超乎界線了。
「真是醉了。」安遠王站起身踉踉蹌蹌往屏風後面走去。
吳萍不放心的跟在安遠王後頭,一轉入屏風後方是一張大床,安遠王摀著頭躺到床上,安遠王一睡在大床上後它就變成了小床,吳萍轉身想叫侍衛來幫忙安遠王更衣就寢,安遠王在這時卻叫住吳萍:「今晚我們一同睡吧!」安遠王的手一把抓住吳萍的手,吳萍是既恐又驚的張大了嘴。
「喔不…..喔不…」安遠王那容得下她的抗議,拉下吳萍陪他一同躺在床上。
「不知為什麼?跟你在一起好舒服,可是你卻要離開了,為什麼我喜歡的人都要離開我。」安遠王說話的樣子就像個搶不到糖果吃的小男孩,蠻橫又無辜的眼神惹人淒然,吳萍認命的躺在安遠王身邊,只要安遠王不亂動,她可以安靜的陪著他,誰叫這是最後一夜呢?
「安遠王………」安遠王抓著吳萍的手睡著了,表情看起來是如此的安詳,而吳萍原本是不安的心也慢慢放鬆,吳萍本想等王爺睡著的時候離開,但是王爺的手卻緊緊的扣住她的手,無奈的吳萍也只好閉上眼睛睡著了,等安遠王鬆開手的時後在靜悄悄的走開。
第二天,吳萍來不及張開眼就被安遠王踢下床了。
「喔!痛。」吳萍的頭直接撞到地面上,額頭上的包包霎時間腫了起來。
「你怎麼會在我床上。」安遠王一臉酷樣的質問吳萍,表情是十分的不悅,落得這樣的情景吳萍心理面是恨這個人恨到牙癢癢的。
「昨天夜裡安遠王抓著我的手不放,我才勉為其難的睡在安遠王身邊。」吳萍冷冷的回答王爺,這個人怎麼這樣子呀!昨天明明是他拉著人家不放,現在酒醒了就翻臉不認人了,這樣大相逕庭的態度令人恨厄。
「我抓著你的手?」安遠王打了個冷顫,他居然抓著一個男人的手睡了一夜,天呀!他是神智不清嗎?
吳萍趕緊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著,嗯!還好一切無恙,斜眼看見安遠王是一臉的唾棄,整件事情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莫名其妙的陪了安遠王睡一晚,都是被酒精害的,這些荒謬的事情就到此結束,將來她的人生將不會有安遠王這個人的出現。
她向天發誓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他。
「安遠王我該走了。」吳萍恭敬的向安遠王行禮。
「好…好..」安遠王的宿醉才剛開始,頭開始疼了起來,趕緊揮手叫吳萍離開。
吳萍心理感傷的跨開步伐,門口的侍衛看見她時是一臉的驚訝!
「安遠王醒了、你們快進去吧!」
「喔!」喔了一長音,侍衛們以一種曖昧的眼光看了吳萍好幾下,安遠王把三個恃妾晾乾在一邊,卻讓一個美少年陪了一夜,莫非安遠王已經是….
侍衛們加快腳步進入,不敢亂多想。
吳萍是一肚子的委屈無法發洩,她只想趕緊回家,然後離開這裡,將這些種種的記憶都深埋起來。
吳萍走到船頭,看見太陽已經升起,岸邊的蘆草和水草是翠綠的顏色,而岸上的草灘卻是灰綠,那遠處連綿不斷的原始胡楊林則是墨綠色的,上天給了自然界深淺合宜的層次,讓顏色慢慢的著色在山水之中,且看那濁綠的河水及被倒影成黛綠色的天空,它巧妙地讓畫舫彷彿行進在一道灣彎曲曲、似有似無的綠色長廊上,空間裡既聽不到喧囂,更看不間人煙,只有難熬寂寞的水鳥才捨得劃破如此的寧靜,這樣山水美景讓人會有想哭的感覺,下次再見時又是人事全非了嗎?想哭是因為風景太美了。
這樣的美景她卻無法詠讚,心理苦的怕這畫舫無法承載,為什麼遇到安遠王後她就一直無法開心起來,即使被他嫌棄的趕開,心理仍然擔心他是否會日日酗酒。天呀!這關吳萍什麼事呢?他身邊最不愁的就是照顧他的人了。
天涯兩茫茫,別了吧!令人難忘的安遠王。
吳萍頻頻回首又頻頻加快腳步離去,這是一個夢,她是做了一個夢,夢到了該醒的時刻也該清醒了,吳萍沒有再回頭了,腳步加快的離去。
吳萍回到家中看見吳一,他是一臉的疲態坐在椅子上等待吳萍的歸來,吳萍是滿臉的愧疚與不安的說:「爹、我回來了。」
「萍兒妳終於回來了。」吳一緊繃的臉皮看到吳萍後就突然放鬆下來。
「父親,你一夜沒睡嗎?真是對不起!」吳萍坐到父親身邊握著父親冰涼的手。
「沒關係,回來就好了。」吳一的臉好似在一夜之間就變老了,眼睛旁還留有淚珠痕跡。
吳萍說:「你一夜沒睡好嗎?臉色都好難看,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我相信妳不會亂來的,我只是順便在想事情。」吳一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怎麼啦!」吳萍擔心起來了,父親很少有這樣的表情。
「房子已經找到買主了,居然是故鄉人,他告訴我陳年往事。」吳一眼角流下淚水來。
「什麼事?父親你快說呀!」看見父親這模樣吳萍急了問。
「原來妳的母親沒死呀!」吳一含著淚水說出來了,多少年生死兩茫茫,一場洪水不但打散了一個幸福的家庭,也讓人看破紅塵,多年後才知道對方沒死,但是人海茫茫要再相見是談何容易。
「真的!那太好了,母親現在哪裡?」吳萍也高興的流出淚水來。
「不知道?」吳一無奈的聳聳肩頭。
吳萍傻眼了說:「不知道?父親沒問那人嗎?」
「他說妳母親五年前有回到家鄉去尋找我們的下落,也替我們做了衣冠塚,聽說是已經嫁給一位姓張的人家,妳母親來去匆匆的沒交代很多。」這麼多年的生離死別早就將一切看透,知道妻子還在人世也有了依託,心裡沒有恨只有慰藉,只是不知那苦命的大女兒是否安然無恙呢?故鄉人沒有交代,這混亂的局勢沒有人的家庭是太平的。
「已經改嫁了!」吳萍聽到有些難過,但是一個女人家在那天災人禍不斷的時代,能夠倖存下來已屬不易,能有個人照顧也是好的,吳萍心裡很想念娘,只是這輩子要再見面恐怕很難了。
娘、這是在夢理喊的出的名字。
「妳的姊姊則是下落不明。」這是吳一心中最大的遺憾了。
「爹….」吳萍無言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幾天我們就可以啟程出發了,這裡一切都處裡好了。」吳一強打起精神他不能在女兒面前軟弱下來,吳一在心裡也有了不得不走的理由了。
吳萍默默的點頭說:「好的。」
十年前的洪水在父女心中造成很大的陰影,於是他們攜手往北走,想走到一個大旱無雨的地方,不想讓下雨的時候痛苦的回憶回到心中,但是今天他們將要回到起點,故鄉的路是漫長的?還是短暫的呢?
期待的歸鄉日期終於來到了,爹爹無意間打聽到娘親還在人世的消息,吳萍是懷著期待又害怕見面的心情,吳一也是如此,吳一外表雖然是表現出一幅不在意的模樣,可是卻也是經常吃不下也睡不安穩,他掛念著大難不死的結髮妻子目前的生活可好,再嫁的夫婿可有疼惜她,費盡千辛萬苦才保住性命,希望她能一切安好、幸福,萬一結果又是跟想像中的不一樣呢?夫妻可否有再復合的機會。
「爹!都準備好了。」吳萍手裡拿著包袱,仔細的巡視著馬車上的行李,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了,只剩一些布料送往王府換回現金後就可出發了,這天崖海角就永不再相見了,想到這裡吳萍感到一股涼意,安遠王的臉孔又鑽入吳萍腦海中,呼喚爹親後忍不住往王府的方向望去。
「萍兒!」吳一是叫了好幾聲吳萍都沒有回應,他只好上前去推一下吳萍的肩膀。
「爹!什麼事?」張著大眼的吳萍滿臉羞紅。
吳一對著吳萍說:「可以出發了!」
站在門口的兩個人各自對著不同的方向張望,直到彼此的視線相對望後才彼此點頭往馬車走去,吳萍跟著吳一起跨上馬車。
吳一感慨的說:「想當年我們父女倆也是駕著馬車來到這裡。」
吳萍也感慨的說:「爹、是呀!一晃眼好快又過了十年了!」
吳一慚愧的說:「爹讓萍兒跟著爹吃了不少苦頭了。」
吳萍把頭靠在吳一的肩頭上,她很少向爹撒嬌,她的獨立自主反而是吳一的精神支柱。
吳萍說:「不苦、萍兒能跟著爹一點都不苦。」
街道上的人紛來沓至的推擁而來,戰爭結束後這裡便成了通往西域的經商要道,朝庭知道西方通路的重要,加派重兵防守北方的匈奴及突厥,自從安遠王爺駐紮在此地後,商業活動是更加繁榮,看著絡繹不絕的商隊忙著進入市區,吳萍的馬車反而是走向相反的道路,吳萍的馬車跟龐大的車硨隊比起來是如此的寂寞呀!
安遠王府門口的侍衛們看見吳萍時是一臉的戲謔,他們都在懷疑吳萍是否是王爺的新寵,瞪大了眼看著吳萍這美少年,他們是忍著笑又笑不出的痛苦表情。
「你好、安遠王叫我送布匹來。」吳萍恭敬的向侍衛們問聲好。
「知道了、你跟我來吧!」侍衛們要忍著笑是一臉的苦瓜樣。
笑、那麼愛笑,笑死算了,吳萍心有不甘的小聲碎碎念著。
吳萍跟父親拿著布匹一起進入王府,這時剛好安遠王正要外出,迎頭撞見了吳萍,安遠王是一臉的冷俊,那一夜莫名其妙的跟吳萍睡了一夜,到現在還有些驚魂未定,他怎麼會對一個男人有好感呢?
安遠王心理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但是下人的耳語也真讓他很不好受,安遠王低頭思忖了一會,轉過頭跟阿剛交代一些事情後就匆匆的離去,臉上的表情耍賴對吳萍是完全陌生的樣子。
吳萍看到安遠王的樣子心中感到好委屈,只能低著頭看著安遠王的腳步快速離去,快的連要跟他行禮問好都來不及。
他是如此迫不及待的離開嗎?安遠王走了,阿剛靠了過來。
「你們把布匹留下來,我會叫人送入庫房的,」阿剛的臉跟語調都冷的讓人寒。
「謝謝你,」吳一趕緊把布匹放在地上。
阿剛拿出銀票交給吳萍說:「這是安遠王賞給你的,」
吳萍看著十五兩黃金的銀票傻眼說:「這些多了點。」
「這是安遠王賞賜給你的,誰叫你跟王妃長相是如此相似,那一夜你很討王爺的歡心,還好你就要離開了,不然安遠王真會被你給毀了。」
阿剛瞇著眼睛說話,語氣是酸到極點了,他心理替珠兒抱不萍,安遠王為何就不能把對王妃的愛轉嫁到珠兒身上呢?看著珠兒哀傷的臉他的心理也不好過,也恨不得敢緊把吳萍丟到沙漠角落消失去。
吳萍羞愧的拿了銀票就往門外衝,吳一不知所措的跟在後頭,那侍衛口裡說的那一夜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安遠王跟萍兒怎麼了,都不曾聽萍兒說起呢?看著萍兒冷漠的表情,吳一不知該如何開口。
安遠王府的後門突然跑出一個身影,她看見吳萍的馬車後,趁大夥沒注意趕緊跳上往裡鑽,躲在陰暗的角落裡捲曲著身體,靜悄悄的不發一語。
吳萍跟吳一沉默的上了馬車頭,嘎嘎兩聲吳萍驅使著馬匹往前走去。
吳一諾諾的問:「萍兒妳跟安遠王沒事吧?」
吳萍敢緊打起精神說:「怎麼會有事呢?到現在他還不清楚我的性別呢?」
「喔!」可是為什麼吳萍是一臉的沮喪呢?
不管如何這一切都結束了,吳萍在心中如此說著。
出了城門是一大片的戈壁沙漠,黃沙慢慢捲起沙幕,吳萍小心的跟著過往商隊留下的足跡往前行,偶而跟過往的商隊插身而過,南行路途始終只有他們的馬車而已,馬車載著兩個沉默的人行駛在大草原的道路上。
「喂!請問太原到了嗎?」大路旁坐著一群商隊,每個人臉上都是一臉的灰土,馬車上的東西也被翻的亂七八糟的。
「前頭就是了,兄弟們怎麼弄得如此狼狽呢?」吳一好奇的問起。
「唉別提了!遇到了山土匪,東西都快被搶光了。」商隊成員每個都垂頭喪氣的好不難過喔!
「土匪!」吳一跟吳萍兩人心頭一驚,嚇的直打抖擻,他們應該運氣不會這樣好吧?會遇到山土匪嗎?平常走路都不會撿到錢呢?
「爹、我們快趕路吧!」吳萍加重手裡的馬鞭。
「嗯!我們得快些,錯過的前頭的客棧,這方圓百里內就沒有客棧了。」
根據商隊給的訊息,前頭有一個小客棧可提供住宿,錯過了可能要在黃沙大漠中睡一晚了,到時不但有山土匪還有一群野狼要防備。
吳萍駕一聲馬車快速前進,馬車裡的人被不停的顛簸給震醒了,張大眼呆呆的看著馬車上的布簾,陽光慢慢的照亮她的面容,一張面無表情又疲倦的面容。
那張臉就是對太原痛惡慾絕的珠兒,她不想再待在王府了。
珠兒自從那一夜王爺拒絕她後,她的心就徹底死心了,安遠王居然選擇吳身為男兒的吳平來陪伴他渡過漫漫長夜,珠兒內心裡是何等的震驚!如今現在她正坐在情敵的馬車裡,一個異性的情敵,珠兒幡然醒悟了,這輩子她不管如何努力都是無法佔有王爺的心,而離開王府是她可以生存下去的方法。
那一晚阿剛帶著珠兒回王府,珠兒哭著求阿剛帶她走,她不想再過這種寂寞的日子了,可是阿剛不願意帶她走,阿剛不能背叛安遠王,珠兒是萬念具灰了,她想要有個美滿的愛情,如果待在這個乾旱的沙漠都市,也讓她後半輩子也跟著蒸發的話,她寧可賭一把離開看看,反正再糟糕也不過如此了。
珠兒一個人計劃著離開王府,離開那個冷冰冰的宮殿,最後一刻她的心卻難過的好像不見了一般,她是捨不得阿剛,從珠兒來到此地後阿剛對她是如此的溫柔,阿剛對她好的比安遠王對她還上千倍,只可惜珠兒的身分是安遠王的恃妾,是安遠王的人,她既得不到安遠王的心更得不到阿剛的人,珠兒覺得自己真的很可悲。
引用網址:https://city.udn.com/forum/trackback.jsp?no=51151&aid=32847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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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遠王看見她一點都不恭敬的樣子很想不理會她,故意驅著馬越過吳萍繼續往前走著:「妳自己一個人走回太原吧!」
聽到安遠王如此無情的態度吳萍心裡是又害怕、又著急的,看著四周沒有半個人,她好怕那群土匪又出現,吳萍只好哭著跟著安遠王的馬氣喘噓噓的跑著。
跑了一會就累的倒在地上,她淚流滿面的倒在地上。
安遠王一直沒有回頭看吳萍,看著慢慢消失的身影、讓吳萍慌張的大聲喊著:「你別欺人太甚了。」
安遠王停下腳步,眉頭皺成一團的回過頭。
「我欺人太甚,搞清楚是我救了妳,要不是我來得快,你爹早成一具乾屍,而妳早已是殘花敗柳了,知不知道,」安遠王大聲斥喝著吳萍,這個女人怎麼一點都不柔順呢?活像女惡魔般,不知反省跟謙卑。
吳萍聽到安遠王說的話呆住了,回覆剛才驚險的記憶吳萍的淚水又嘩啦啦流了下來,那隻豬的味道還留在她身上,她雙手氣的直在身上猛擦著,可是怎麼都擦不掉那個噁心的味道。
「嗚…..嗚…..」吳萍低頭嗚咽著,雙手不停的搓著身體,肌膚上都留下了紅通通的疤痕,這樣子又讓安遠王當場嚇傻眼了。
「夠了,妳不要再擦了。」安遠王跨下馬抓住吳萍的雙手,後悔自己的一時失言,這樣恐怖的遭遇,吳萍算是最大的受害者,他怎麼忍心再次傷害吳萍。
「他好髒、好臭。」吳萍不停叨叨念念著,臉上的淚水流個不停。
「我知道、忘了他吧!」安遠王的語氣轉變成溫柔。
「他殺了我爹!用他的髒手殺了我爹,哇….」痛苦的畫面再次浮現,吳萍崩潰的狂叫著。
「我會幫你報仇的,」安遠王對天發誓,這個仇他一定會幫吳萍報的。
意外的失去唯一的親人,吳萍的情緒是如潰堤的洪水般一發不可收拾,她在沙漠中狂叫著,用聲音來表達她的抗議與憤怒。
天地是如此不仁總愛以萬物為芻狗。
安遠王看過許多生離死別的場面,而自己也深深經歷過一場,但是她的哭聲讓他心疼,默默承受著吳萍的哀傷,溫柔的摟著她的脆弱的身體。
吳萍突然推開他往前跑去。
「不要呀…爹回來呀..」吳萍蹣跚的走在黃沙上,喉嚨乾的像要著起火來了。
「夠了、妳再這樣下去會傷了自己的。」安遠王拉住不斷前行的吳萍,她漫無目的走著是要走到哪裡呢?
吳萍的身體軟趴趴的倒了下來,安遠王趕緊接住吳萍的身體,抱在懷裡。
「讓我死吧!我要去陪我爹,爹一定很寂寞。」她們父女從未分離過:「爹死了、我活下去還有什麼意義?」人海茫茫何處是她的棲身之處。
太陽慢慢的升起,黃沙的溫度也慢慢的升高了,原本清靜的空氣變成炙熱了。
「妳還有我,」沒有思考的說出這句話,安遠王有力的手臂緩緩的抱住吳萍,他願意做一切努力只要能讓吳萍不再哭泣。
「嗚…..」安遠王擁著吳萍的身體默默的承受著她的眼淚,太陽把他們的影子照成只有一個。
吳萍的眼睛前方出現了無數個金星,頭頂上的熱氣直往上衝,腦袋昏沉沉的、四肢軟弱無比,眼前又是一陣黑暗、身體急速的往下墜落。
吳萍終於傷心過度昏迷了,看著吳萍狼狽的模樣,安遠王心中被不捨的情緒佔滿了,這是從未有過的情緒:「妳是誰?我怎麼對妳…如此放不下….」
安遠王把吳萍抱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身體失溫的吳萍,抱著狼狽不堪的吳萍心中的不捨與疼惜全湧上心頭來,他抱起吳萍跨上馬鞍往太原的方向走去,黃沙在身後吹成一個個圈。
妳是誰,為什麼你我會相遇?為什麼我無法將妳忘記,妳的眼神讓我難忘,應該是要孤單的人生,因為妳有了風波,是已經有了開始,還是正要結束。
阿剛站在王府門前著急的等待著王爺回府,心理擔憂著安遠王會如何處罰珠兒,兩隻手不停的絞動著,神情是充滿了不安,等了許久終於等到了安遠王的馬戴著安遠王跟吳萍回來了,安遠王仍然是一張冷酷的表情看不出情緒,而昏迷中吳萍臉上盡是淚痕。
「安遠王回府了!」阿剛大聲吆喝著護衛趕緊迎上前去。
安遠王冷冷的說:「人都帶回來了嗎?」
「都帶回來了!」阿剛恭敬的看著安遠王,等著安遠王的指示。
安遠王嘆口氣說:「先好好安排厚葬吳先生。」
「是的!那珠兒……」阿剛的表情著急中帶著關切,安遠王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珠兒先關入大牢,過些時候再做處置。」安遠王擔憂的看著吳萍,他目前沒有心思處理珠兒的事。
「是的!」阿剛終於心中放下大石,珠兒是暫時沒有危險了。
安遠王抱著吳萍進入王府中,大家在後頭看著都張大了嘴,安遠王不曾對一個女人如此溫柔過,抱著吳萍的那個男人是安遠王嗎?
一隴墳土埋葬一個人的一生,生命真是如此的脆弱。
吳萍怎麼也想不到爹真的長眠於此,真的捨得遺棄她,跪在墓碑前的吳萍早已哭濕了衣襟。
「爹、是萍兒不孝,都是萍兒不好。」吳萍直向墓碑跪地磕頭,用力的猛叩頭連額頭都磕出淤青了,一張臉憔悴的形同枯木,自責著怎麼會提起要爹親帶她回中原的瞎主意。
她的蒼白模樣深深的讓安遠王心疼不已,這天下他可以輕易得到想到的女人,卻沒有一個女人的眼淚讓他如此掛心,可是卻也想不出自己該怎麼做才能夠讓她停止難過流淚。
「節哀順變吧!」安遠王一直陪在吳萍身邊,他就是放心不下吳萍,連這個祭墳日子他都要陪在吳萍身邊,這些都已超出他的王爺的身分。
安遠王居然陪著一個身分地位都不高的女人,在荒野中任風沙摧殘。
只是安遠王的話並沒有讓吳萍停止哀傷,反而讓她更加難過:「你不會懂我的心情的,我已經沒有親人了,爹死了以後我怎麼辦?你不懂得親人死去的心情。」
安遠王閉起眼睛回想起紅兒死後,他也渡過無數個痛苦難熬的日子,到現在他還活在深深的自責中,安遠王轉過頭背向吳萍:「我沒有那種經驗嗎?」
不想辯解、也不用辯解,許多事情是埋在心理無法化成言語的,而那種苦才是最深最大的,因為沒有文字可以深刻的形容的出那種感覺。
夜裡所夢到的親人無法靠近,無力的看著她自眼前消失,所有的甜蜜回憶都成了一把利刀,一劃一劃的割在身上,哭喊也是多餘的。
安遠王的沉默與嘆息讓吳萍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轉過頭看著安遠王顫抖的背影,這些日子多虧了安遠王給她依靠跟幫助,不然她真的無法渡過這樣的苦難,她應該感謝安遠王才對,吳萍語帶悔意的說:「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算了,妳心情不好,言行難免失常。」安遠王強做堅強,抖抖身上的黃沙,眼神轉成冷的回頭看著吳萍,安遠王的軟弱不能輕易的讓人知道。
只是眼前的安遠王成了一點都不溫柔、也不會安慰人家的自大男人,還把吳萍形容成一個失去失常的女人,吳萍氣的幾乎想要發飆了,她多希望他能給她一個擁抱,在他溫暖的懷裡她或許可以到一些安慰,如果安遠王對她無意又為何如此守護她,既然有心要守護她,又吝嗇給她一個誠懇的愛心,或者一個感人的擁抱。
安遠王是對吳萍很好,但是還是保持著一個距離,讓吳萍的心情跟著安遠王是忽冷忽熱的像洗著三溫暖,她也不懂安遠王對她到底是何種心意。
是同情?還是愛?還是想在她身上找到些熟悉的面容,想到他如此無情的對待珠兒,她心理發起寒來。
吳萍的臉整個都瘦了一圈,凹陷的臉頰黯沉的黑眼圈,吳萍的憔悴讓安遠王心理很不捨得,但是他還是想壓抑這份感情,因為他還不確定自己對吳萍的感情是屬於什麼。
安遠王的沉默不語讓吳萍感到萬分孤寂,他如果不喜歡她,又何苦對她施加援手百般呵護,安遠王他深情的伸手拉她起來卻也倒推了她一把。
「嗚…..」空氣中瀰漫著吳萍低嗚的嗚咽聲,吳萍忍不住又哭了。
「不要哭了,人死不能復生。」吳萍的哭聲讓安遠王的頭砰砰痛著,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樣安慰女人。
「可是我以後怎麼辦!」她該往何處去呢?何處是她的安身之處。
「先留在王府裡吧!過些時候再看看怎麼辦!」此時吳萍看不見安遠王的表情,不知道他說這話時是否來自真心。
「我們非親非故的,怎麼好意思麻煩。」吳萍想知道安遠王真正的用意,安遠王待她是若即若離的態度,王爺倒底想要什麼?
「妳已經沒有親人了,也沒有地方可以去不是嗎?在這段時間裡妳就安心待在王府吧!」
安遠王替自己找藉口,吳萍跟王妃長相雖然相似,個性卻大相逕庭,王妃高貴溫順的像隻美麗的波斯貓,而吳萍總是張牙舞爪的像隻小野貓,如果換作別的女人受他如此的關懷待遇,早就感激的不得了,那還這麼多的問題要發問。
吳萍的心滴血了,安遠王不是喜歡她才會幫她,安遠王是在同情她。
她想起安遠王是如何對待珠兒,安遠王的心硬的比鐵還硬。
「你…..我…我…..」吳萍心亂的無法組織話句。
「走吧!」安遠王轉過頭邁開腳步離開。
吳萍突然想起珠兒的事情,聽說珠兒被安遠王關入大牢。
吳萍問說:「你要如何處罰珠兒。」
安遠王冷冰冰的轉過頭看著吳萍,吳萍心理雖然發寒,但是仍然鼓起勇氣回應安遠王冷酷的眼神。
「我對珠兒雖然沒有感情,但是對她的待遇也很不錯,她的背叛讓我很難饒恕她,今後她也很難在王府立足。」
吳萍替珠兒喊冤說:「你要趕她離開王府,可是如果你當初對她好一些,她不會想要離開的。」
安遠王冷冷的說:「她要我的心、是永遠無法給她,如果她能乖乖的在王府待著,榮華富貴也是享用不盡,當初要不是看到阿剛著急要死的模樣,我根本不想來救她。」
救珠兒是為了阿剛,珠兒是皇上送來給他當恃妾的,對珠兒沒有感情是正常的,安遠王覺得自己沒有說錯話,吳萍聽到是一臉的憤慨。
吳萍氣的說:「你真是一個自大的豬。」
安遠王氣的心肺都快要炸開來了,這個無禮的女人居然罵他是豬,簡直太失禮了,她不清楚忤逆王族是要被株連九族的嗎?現在只要他一個手指頭就可以送她上西天。
但是安遠王還是忍住怒氣憋著氣說:「妳太無禮了。」
吳萍一想到珠兒即將會送命哪顧的了禮節,肉弱的身軀擋在安遠王面前說:「不是嗎?珠兒只是想得到你的關心,可是你卻看她不起,珠兒不好嗎?你一定要拒人於千里之外嗎?」
安遠王瞇著眼睛說:「這是我的事,與妳無關。」
吳萍口裡的命令口氣讓安遠王不爽,堂堂王爺的他為何要對吳萍言聽計從呢?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吳萍想起阿剛對珠兒的柔情,或許只有阿剛能夠就珠兒了,沒有多少可以猶豫的說:「既然你對珠兒無情,為何不成全阿剛跟珠兒呢?」
「阿剛怎麼會愛上珠兒?」一聽到這話安遠王心裡很懷疑,但是他知道阿剛是絕對不會背叛他的,但是又想想阿剛跟著他已經多年了,是該娶妻生子的年紀了,這幾年也沒有聽說他對哪家姑娘家有了興致,阿剛是真的對珠兒有了愛戀嗎,如果是的話那麼這事情還真的很難辦。
「珠兒只是想跟相愛的人過一生,而不是跟一個冰人過一生。」吳萍大眼瞪著王爺,只是矮個子的吳萍看不到安遠王眼裡的為難,只是一昧的認為安遠王是個無情的男人。
「你….你…..」安遠王聽到吳萍的話真的是會被活活氣死,從沒有人敢這忤逆他,安遠王氣的瞪大了眼看著吳萍。
「安遠王、求你放過珠兒吧!」,這樣子的對望讓吳萍了解到安遠王的怒氣,也開始了解到自己正處於弱勢,為了珠兒吳萍不得不收斂脾氣,改以軟性的語調哀求安遠王。
聽到柔弱的哀求安遠王覺得自己無法拒絕吳萍的要求,但是卻不願意在吳萍面前顯現出來:「我考慮考慮!」
安遠王準備邁開步伐離開,無計可施的吳萍在後頭跟著,安遠王的背影看起來好有安全感,只是她們之間好似就是有一片高牆難以跨越。
安遠王沉默不語,空氣中醞釀著一股風暴,吳萍不懂男人的心,但是也了解到如果妻子跟了別的男人,這就不是愛不愛的問題,而是面子問題,更何況是安遠王跟侍衛的身分呢?外人會如何看待他這個安遠王,他要如何拉下這張臉面對眾人呢?吳萍擔憂的珠兒的前途,也開始害怕自己一時的多言會害了阿剛跟珠兒,安靜的目送安遠王的背影消失,然後在關上門獨自享受著痛苦的淚水滋味。
安遠王的寢宮前彷彿被一層濃霧包圍住,阿剛的視線怎麼都看不清楚,他的臉上充滿了困擾步履蹣跚,從跟著安遠王開始、阿剛就不曾忤逆過王爺,安遠王是主子也是親人,而現在他想求安遠王放過珠兒,如果安遠王不肯呢?他該怎麼辦?安遠王跟珠兒是坐在一張蹺蹺板上,彼此互相較量著高低。
阿剛駐足在寢宮門前很久,那扇門彷彿重的讓他打不開。
刷一下,安遠王突然開了門,深邃的黑眸緊揪著阿剛看。
「進來吧!」安遠王似乎已經預測到阿剛的到來,臉上沒有太多的驚訝。
阿剛低著頭走入寢宮中,心中努力組織著該如何開口。
「王…」遲疑的阿剛正要說話就有人敲了門。
「王、珠兒帶來了。」門口的侍衛帶著珠兒來到,阿剛馬上是一臉的驚恐,看到被五花大綁的珠兒,心疼不已的阿剛腿一軟就跪到地上了。
「王、請你饒了珠兒,」阿剛聲音哀泣的向安遠王求情。
安遠王面無表情的坐在躺椅上,面無表情的對著侍衛說:「把珠兒帶上來!」
「是!」侍衛們拖著狼狽的珠兒進入內堂,珠兒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她心裡明白不管有沒有離開王府反正都是死路一條了,只是珠兒一看到阿剛跪在一旁,嚇得趕緊也跪在阿剛身邊。
「你在幹麻!我說我的事不用你來管。」珠兒激動的搥打阿剛的肩膀,她真的不要連累阿剛。
「珠兒我不能眼睜睜看妳出事呀…..」阿剛跟珠兒兩個人互相對望著,突然間兩個人領悟了,只有對方才是今生最重要的人,攜手共同度過這場災禍才能有共同的明天。
安遠王冷眼看著兩個人,心裡是五味雜陳,心中一直出現吳萍說過的話,珠兒無罪,他不能給珠兒心裡想要的東西,但是阿剛卻是願意為珠兒付出生命,這就是愛情嗎?兩個人互相為對方的生死而擔憂,不管對方發生什麼事情都願意一起承擔,以前安遠王從未想過要為紅兒犧牲什麼,而紅兒卻為了他失去了生命,在她死前可有埋怨過他,幽幽的嘆口氣,此時的安遠王好想知道這個真相….
「你要替珠兒求情嗎?」安遠王以一種深奧的眼神看著阿剛。
「王、阿剛求你饒了珠兒一命吧?」阿剛的頭都快貼到地面上去了。
「是嗎?」安遠王的表情沒有好與不好,平靜無波的表情讓人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麼,可是他的一句話就可以扭轉兩個人的世界,安遠王是很慎重的再思忖。
愛情?生命?還是表面的榮耀?
阿剛知道安遠王的沉默是在思考,他靜靜的在等待安遠王的指示,可是珠兒已經等不及了,她對著安遠王吼著:「不關阿剛的事,我不用阿剛替我求情,縮頭一刀、伸頭也是一刀,求安遠王給個痛快。」
「珠兒妳別亂說話。」阿剛拉著珠兒不讓她再多說話了,惹腦安遠王頂上人頭將要搬家。
「夠了、你們兩個人安靜點。」安遠王大聲斥喝著,這年頭已經沒人怕他了嗎?
「王。」阿剛跟珠兒都安靜下來了。
「如果說我休了珠兒、讓她離開王府,阿剛你願意跟她一起走嗎?」
阿剛跟珠兒是楞在當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為什麼?我背叛了你呀!」按照朝廷的命令,若有妻子不尊婦道,重則浸豬籠放水流,輕則裝入囚車遊街示眾,而且珠兒還是王府的恃妾呢?私自逃離王府罪可不輕。
「阿剛是我最忠心的護衛,打小就跟著我南爭北討的吃盡苦頭,如果阿剛喜歡妳,我就成全妳們,當初吳萍送來的布匹也就都給你們去做生意。」
「安遠王…」阿剛感激的落下淚水,王爺走過去扶起阿剛。
安遠王問阿剛:「這年頭天下太平的,已經不需要這麼多的軍隊了,你也該成家立業了,你會嫌棄珠兒嗎?」
「不、我愛珠兒。」阿剛終於說出來了,珠兒在一旁激動落淚,費盡千辛萬苦她終於找到愛人了。
「阿剛、我也愛你。」兩個人在安遠王面前緊緊擁抱在一起。
安遠王關心的問阿剛:「你們兩人離開王府後算是帶罪之身,從此不能再跟王府往來,阿剛你這些年攢的錢夠用嗎?」
「夠!夠!夠!」阿剛猛點頭,安遠王對他真的是如同再造父母。
「那好吧!你們兩人就準備離開王府吧!」安遠王心理很捨不得阿剛,記得阿剛來時還是十歲大的小毛頭,轉眼間他居然要娶妻成家了,莫非他真的也老了。
阿剛牽著珠兒手跪在地上猛向安遠王磕頭。
「安遠王謝謝你的成全。」
「起來吧!這樣的場面很尷尬,我很想幫阿剛好好舉辦一場婚禮,可是現在你們卻必須從王府後門出去知道嗎?去吧!你們兩個人必需像個罪人一般的狼狽離開。」王府的面子需要照顧,而更大的是制度法規是不能廢棄的。
安遠王向阿剛跟珠兒揮手後轉過頭看著內堂的畫像,阿剛一臉不捨的牽著珠兒的手離開安遠王的寢宮。
他們走後寢宮裡是一片寂靜,安遠王幽幽嘆了一口氣,他無法怪罪珠兒,因為珠兒他才能即時救回吳萍,想到差點失去吳萍,他的心就直顫抖著,跟吳萍在一起的時光很窩心,整個心情好像變的年輕起來,原本不屑再談情說愛的他,居然會覺得不能沒有吳萍,此時寂寞真的佔據了他的心。
安遠王走到王妃的畫像前,它靜靜的掛在牆壁上,兩隻眼睛好似在閃閃發著亮光。
安遠王忍不住喃喃念著:「紅兒、告訴我她是誰,她的相貌怎會跟妳如此像。」突然安遠王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這個世界上只有張將軍夫人能給他解答,他走到書桌前磨著墨水,修書給張將軍,或許將軍夫人能給他一個答案。
這一邊珠兒跟阿剛在房裡整理好東西,離開內房的阿剛腳步蹣跚地走在王爺府裡依依不捨的看著王府裡的一草一木。
「你後悔了嗎?」珠兒雖然嘴裡這樣說,珠兒還是害怕阿剛給她一個肯定的答案。
「不、只是很捨不得安遠王,他對我是恩重如山,猶如是我的再造父母,只是今日一別後將無法再追隨他左右了。」
「都是我害的,讓你也要跟著離開王府。」黯然消魂的淚水流下了珠兒的臉頰,她太莽撞得拖累了阿剛。
阿剛拿起手巾溫柔的幫珠兒拭淚說:「別難過了,這一切都是命,誰叫我愛上妳呢?」
珠兒說:「阿剛你不會嫌棄我嗎?畢竟我曾是安遠王的恃妾呢?」
「不!妳對安遠王的真心讓我深受感動,對愛情的不悔執著也讓我動心,這輩子除了妳我不會再愛上誰了。」
「阿剛….」兩個人手牽著手的模樣看起來是那麼甜蜜,得不到回應的愛是痛苦的,而彼此相愛卻是如此的甜蜜,此時此刻珠兒是感到了真正的幸福,上天回應了她的乞求,給了她金生的真愛。
吳萍一聽到珠兒跟阿剛被趕出王府是急急的跑來,當她看見阿剛跟珠兒甜蜜的模樣時才放下心中大石來,安遠王真的已經成全他們了,可是吳萍心理又湧上些遺憾,安遠王他真的無視珠兒跟他之間的恩愛,居然可以如此輕易的放開珠兒。
只是吳萍卻不明白是她求王爺成全珠兒跟阿剛,怎麼此時心理卻有遺憾呢?
「珠兒。」吳萍自暗處走了出來。
「吳萍!」珠兒一看到吳萍高興牽著吳萍的手,她想著一定是吳萍改變了冷酷的安遠王,讓安遠王開始有些人性,也才會成全她跟阿剛。
「妳真的要離開王府了。」吳萍擔心珠兒今後的生活該怎麼辦。
珠兒高興的說:「嗯!阿剛要跟我一起離開。」
「我會對珠兒很好的。」阿剛向吳萍保證,自從吳萍出現後安遠王臉上的笑容多了,阿剛知道只有吳萍能改變安遠王。
吳萍跟珠兒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是卻很投緣,加上珠兒曾經想救她免於受到凌虐,眼前這個世上只有吳萍是真心在關心珠兒。
吳萍小聲地說:「你們離開王府,安遠王有刁難妳們嗎?」
珠兒誠懇的對著吳萍說:「沒有、安遠王對我們很好。」
「只是我們將永遠不能再進入王府了。」阿剛的表情有些落寞,這將是他唯一的遺憾了。
「為什麼?」吳萍不懂安遠王為何會這樣下令。
阿剛說:「因為我們算是王府的叛徒,其實安遠王肯放我們走,已經是對我們大赦了。」
「那我們還會不會見面?」好不容易有個朋友,又不能見面了,吳萍覺得好孤單,跟著父親顛沛飄零十年,她幾乎是沒有童年也沒有朋友,珠兒也要離開她了,她連唯一談的來的朋友都沒有了。
「我們要在鎮上開布莊,安遠王答應將上次妳們送來的布料給我們呢?以後妳可以上店舖來找我們。」珠兒握緊吳萍的手,她真的希望吳萍能經常來找她。
「布莊…..」吳萍所有的家當都被土匪搶走了,而土匪的東西又都被安遠王給沒收了,吳萍現在才驚覺到自己已經是一貧如洗了。
「吳萍將來不管什麼問題一定要來找我喔!」珠兒露出幸福的笑容。
吳萍悻悻然的說:「好的!」原來看著別人幸福的模樣也會覺得傷心。
夜深了、阿剛帶著珠兒從王府後門離開了,吳萍發著呆目送他們離去,一直到看不見人影她才轉過頭回到王府裡。
吳萍覺得全身好冷,安遠王一點都沒有留下珠兒的意思嗎?一點點的愛惜都沒有,珠兒是聰明的,與其巴著冷冰冰的安遠王,不如投到阿剛熱情的懷抱裡,畢竟女人是需要被疼愛的。
夜裡冷冷的寒氣鑽進溫暖的被窩,被一陣冷風給冷醒的安遠王,坐在床上看著白色的簾帳,過去多少的日夜都是躺在荒郊野外裡安歇,身上除了汗臭外還有噁心的血液竄鼻,那樣子的夜晚沒有安不安穩的問題,通常都是倒了頭就睡著了,怎麼如今天下太平可以睡在暖床裡還無法安眠呢?這幾天收到邊界有匈奴士兵集結的訊息,安遠王憂心地想著這群土匪如此囂張的行徑,是否已與匈奴合作企圖騷擾邊境的和平,好不容易才結束戰亂統一天下,百姓們在太原郡安居樂業經商通航,戰爭再起的話、怕又會是一場讓民不聊生的戰役。
想到土匪曾經殘暴的對待吳萍,安遠王就恨不得把那群土匪千刀萬剮,只是沒想到他派人追查土匪的出沒情形,竟然意外查到匈奴異常的集結動作,匈奴人這次的行動似乎是雄心萬丈的想進攻中原,而且直接找上他的封地來作跳板,血流成河的場面是不是有要再度出現呢?身經百戰的他卻在此時有了厭倦戰爭的念頭。
可是對方的企圖似乎就如同兵書上說擒賊先擒王,打敗中原第一武將、那攻佔中土的勝利就指日可待了。
安遠王閉起眼睛回憶起那血洗倉頭城的那一夜,遇到強烈抵抗的防衛,始終攻不下城,損兵折將的痛讓他一破城就殺紅了眼,到他清醒時已血流成河,遍地死屍,空氣還瀰漫著眾人臨死前的哀嚎,他手持寶槍抬頭望天,天色血紅,他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上,身上的血也跟著滴落到地上。
古人云:一將成名萬骨枯。
安遠王憂心忡忡的走出寢宮,面對這場可能發生的戰爭開始讓他忐忑不安,如果是發生在認識吳萍前的話,他一定沒有這麼多的牽掛,但是吳萍的出現讓他心中有了躊躇,想到孤單的吳萍,他憂愁她今後該如何一人生活呢?他從沒有如此的為一個女人操心過。
安遠王來到吳萍的房間,敲敲門卻沒人回應,安遠王推開房門看見躺在床上的吳萍是一臉慘白,吳萍又是滿臉的淚痕進入夢鄉。
吳萍多久沒休息了,ㄚ鬟說她一直都吃不好、睡不好的,瘦弱的身體如今更加憔悴,王爺心中是好不忍心。
「妳要怎樣才會停止難過。」安遠王溫柔的對睡著的吳萍說。
「嗯…」吳萍咕噥一聲又睡著了。
安遠王站在床邊溫柔的守護著吳萍。
「好好睡一覺吧,我會幫妳找到幸福的。」
安遠王幫吳萍蓋好被子,吳萍似乎感應到安遠王在身邊,身體不再感到寒冷刺骨,取代的是暖和的氣流繞行在身體裡,這麼久以來吳萍是第一次睡的這般深沉,吳萍醒來時臉上還帶著莫名的幸福笑容,她不知道為什麼心理感覺很舒暢。
只是當吳萍張開眼看見安遠王站在她床邊時嬌羞的漲紅了臉,這一刻的那種感覺像是見著了家人,如果時間就這樣子停止了多好。
「你在這裡多久了?」窗外的顏色還是暗沉的,吳萍是睡了多久,而王爺在這裡多久了,他真的是在守候她嗎?
「剛到!」安遠王故意裝作冷漠的神情 。
「…..」 看到那一貫的冷酷表情吳萍心理失望極了。
「妳身體很虛弱,我已經吩咐王府的太醫將天山雪蓮給妳服用。」
「天山雪蓮,那不是御用的貢品嗎?我們只是普通老百姓怎麼可以食用呢?」
安遠王心中十分不悅的想著這個女人就不能柔順點嗎?看看後宮里多少女人是如此的溫柔順良,現在連對她好都得先想好理由才行,安遠王悻悻然的說:「沒關係就當我賣給了妳。」
吳萍傷心的說:「我不要!太貴了我買不起。」
「妳!」吳萍倔強的態度讓安遠王無法表現出和善,吳萍就不能溫順些嗎?她的牛脾氣到底是跟誰學的。
吳萍不懂安遠王既然要關心她,為何又要故作冷漠,如果真是要裝就不要再靠近她,免得吳萍的心因為他會不正常的跳動。
吳萍:「我該怎麼拿什麼還你呢?我的家當都給土匪給搶走了,我現在是一貧如洗了。」
「我說過不用妳擔心、妳不懂嗎?」安遠王生氣的擺擺手抬起頭,這個女人真是囉唆。
安遠王突來的怒氣讓吳萍難過,眼淚馬上在眼框中打轉,安遠王轉過頭看到吳萍眼眸裡的淚光讓安遠王無法思考了。
吳萍哭訴的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已經沒有親人了?」吳萍還沉迷在痛失親人的情緒中無法振作,一顆心在汪洋大海中飄蕩。
安遠王嘆了一口氣說:「放心吧!我會幫你找一個可以依靠的人帶妳回中原,並且會好好照顧妳的生活的。」
吳萍的腦袋像被安遠王緊緊箍著,安遠王不但送走珠兒也要送走她,安遠王根本不在乎她,安遠王心理愛的永遠都是王妃。
吳萍掙脫開安遠王的手兩隻手緊緊圍在前胸,她小小的奢望全在此時成幻影了,原來一切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天真的認為安遠王是有一點喜歡她的。
「我….」不能說不好、也無法說出好,吳萍心中難過不已。
「妳現在要好好保重身體,到時候回中原的路程會讓妳吃不消的。」吳萍粉嫩的臉頰就近在眼前,垂筵欲滴的紅唇讓安遠王心情騷動,但是他還是壓抑著自己的情感,對吳萍的關心全解釋成一個同情的關懷。
「我不能白拿你的東西,從明天開始我會去做下人的工作,」安遠王既然不喜歡她,她就不能一直欠安遠王太多,只因為她有著跟王妃相似的臉蛋而讓安遠王一直在吃虧。
「妳…..算了、隨妳便!」吳萍倔強的脾氣真是不會改,安遠王是又氣又心疼,吳萍就不能安心的接受他的好意嗎?
安遠王憤憤的離開了吳萍的房間,他們兩個人始終無法好好的相處,可是當吳萍還是男孩裝扮時,他們曾經有知己般的情誼,那些日子都已經消失了嗎?
吳萍痛苦的閉上眼睛,她好想抱緊安遠王,在安遠王懷裡是如此的溫暖,吳萍是用多少的自制力才能控制自己不要再依賴安遠王,吳萍咬著嘴唇雙手抱緊自己,夜裡是陰暗的,就像她的心情一般,孤獨又感傷,今後即使再孤獨無助她也不要安遠王的同情,明天開始她要堅強的活下去,絕對不再輕易落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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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執王爺倔丫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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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涼
馬車終於停下來了,珠兒在布簾的隙縫裡往外瞧去,天色有些暗了,王府的人應該發現她已經失蹤了,安遠王會著急嗎?還是阿剛會著急?珠兒無聊的想知道誰比較著急。
「爹、客棧到了。」吳萍的聲音像一個未變聲的細嫩聲音,感覺真像女人,難怪安遠王會錯把他當成女人。
「喔終於到了!」吳一也下了馬車,將馬車牽到一旁栓緊,很多年沒有這樣奔波了,老骨頭都快要散了,這時珠兒突然從馬車裡裡跳了下來,吳一跟吳萍看見珠兒都愣住了。
珠兒伸伸懶腰說:「啊!真舒服!」
吳萍大叫說:「妳怎麼在馬車上呢?」
「是呀!我怎會在你的馬車上呢?喔!完了,你糟糕了,誘拐了安遠王的恃妾,這個如果你被王府的人抓到嘛!一定會被分屍或是吊死的。」珠兒調皮的向吳萍做鬼臉,想起安遠王是喜歡吳萍勝過她,就心理不平衡。
「妳……」這話聽在吳萍耳裡心裡是又急又氣的,珠兒怎麼會離開王府呢?而且還出現在她的馬車上?
珠兒不理會吳萍便往客棧裡走去,眼前矮舊的客棧跟建築雄偉的王府真是大相逕庭,暗又低矮的天花板只能讓珠兒這種小個兒走過,如果安遠王跟阿剛來到可能都無法進入,珠兒無聊的想到這個問題。
「客官住店嗎?」一個白頭老翁有氣沒力的趴在櫃檯上,這方圓百里之內只有這一家客棧,老闆做的是獨門的生意,客人再不情願也得看他的臉色,所以老闆也懶得招呼客人了,只要有需要客人自然會上門。
「要兩間房。」從外頭走入的吳一趕緊回答,荒郊野外的得趕緊進房休息。
「我自己要一間。」珠兒掩著鼻孔難忍嫌噁的表情,再不情願也沒辦法了,希望能趕緊到京城,到了京城找到了戲班後就不愁吃穿。
「抱歉只有兩間房,要不要?」老闆以不耐煩的眼光看著眼前三個人,那個穿著男裝的明明是女的嘛!
「要要要!」吳萍是趕緊回答,怕極了老闆不做他們的生意。
「跟我來吧!」老闆一臉尖酸刻薄的表情提起桌上的燈籠慢慢往裡走。
吳一跟吳萍拿著包袱在後頭亦步亦趨的跟著,珠兒嘆了一聲也跟在後頭,金絲雀飛離了牢籠後才發現外面世界的黑暗,中間走過幾張桌子都坐著彪形大漢,身上的汗味及酒味撲上鼻來,那帶著發酸的氣味讓三人聞進鼻裡都很難忍受,尤其是那些人曖昧的眼光直飄向珠兒跟吳萍,也分不清從他們嘴裡流出的是口水還是酒。
誰叫她們是一對難得一見的俊男美女呀!每個人看的都心癢癢的。
口氣臭極的老闆終於停到一間房間前:「這一間那位住呀?」
「我住!」珠兒趕緊往裡鑽,吳萍看到後是幽幽的嘆了口氣,終究是要跟珠兒坦承相見了。
「萍兒妳跟珠兒姑娘一起睡吧!」吳一想著吳萍跟珠兒一起睡可以互相照應,吳一開始後悔自己的欠考量,如今的萍兒已非當年童稚的小孩,落落大方的她有辦法度過這險惡的沙漠嗎?除了要防天險外還要防人禍呀!心中的不安加大,心裡想明天再跟萍兒商量看看是否要放棄南行。
「好的!」吳萍無奈的走入並仔細的關好房門。
「你怎麼可以進來。」呆在屋內的珠兒大聲的向吳萍抗議,但是此時卻傳來隔壁房間打呼聲,還有男女客人的嬉鬧聲,這件客棧的隔音設備真是超爛的的,紛亂吵雜的聲音傳來讓珠兒跟吳萍相看心裡直發寒。
珠兒看吳平是一身的瘦弱身材,應該不能對她做什麼,珠兒手裡握著一把隨身小刀,吳平敢亂來她就讓他吃不完兜著走。
這趟旅程比想像中的還要辛苦,吳萍真的好累了,白日裡被日頭曬的香汗淋漓全身已粘答答。
「好累喔!」吳萍累的很想睡了,在這裡不能洗澡,此刻的她全身感到虛弱和疲勞,她必須趕緊上床休息,等明天到了大城鎮後再好好梳洗吧!
「妳別亂來喔?」珠兒防衛性的看著吳平。
吳萍斜眼瞄了珠兒一下:「我累了,真的很想睡了,妳自便吧!」
吳萍脫下帽子一頭烏黑的秀髮如瀑布一般宣洩而下,她解開身上的衣服跟胸前束縛,在燈火的照射下,吳萍曼妙動人的身材若影若現的美極了,珠兒看傻了。
「妳是女的。」珠兒張大嘴唇微微顫抖著,吳萍的模樣好似畫裡的王妃呀!
「嗯!」已經出了太原郡了,不需要再隱藏了。
「那妳跟安遠王都睡過覺了,他怎麼可能放妳走呢?」珠兒感覺安遠王一定會喜歡吳萍的,不只是因為吳萍像王妃,還有吳萍身上的一股獨特的氣質,安遠王一定會一見傾心的,可是安遠王怎麼會讓吳萍離開太原呢?
吳萍抓攏髮絲說:「安遠王喝醉了,我照顧了他一個晚上,根本沒發生什麼事情,是妳們想歪了。」
「你應該跟安遠王說妳是女的,這樣王爺一定會娶妳當王妃的。」珠兒忘了自己的身分,只想著安遠王千思萬想的人就在她眼前,吳萍跟王妃太像了,安遠王居然不知道。
吳萍說:「我不是王妃的替身,也不願意這樣接近安遠王,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而且安遠王也不喜歡我,他是什麼身份?我又是什麼身份?兩個人怎麼能隨便就湊在一塊,我自己很自重,不想去惹這嘔氣,離開也是想要避開無聊的緣分。」
吳萍說完話後就躺到床上去,她厭煩這樣的話題,她不要這樣代替的愛,她恨自己這張臉。
「是喔…..」這話說是沒有錯,況且雖然模樣相似但是人還是不同的,安遠王的心像塊乾冰,一愧被王妃冰凍的乾冰,珠兒是心有戚戚焉,吳萍何苦去碰這乾冰傷了自己的心呢?
「睡吧!明兒早還得趕路呢!」
吳萍累的倒頭就呼呼大睡,珠兒卻是難以安寢,她一直看著吳萍的臉蛋,吳萍為何跟王妃這麼像呢
一大清早還來不及讓人清醒,震耳欲聾的鼓聲就無情的擾人清夢,人聲鼎沸中「土匪來囉!」四個字聽起來如此怵目驚心,吳萍跟珠兒驚恐的自床上跳了起來,相對視的眼神中帶滿了無比的害怕。
「萍兒、土匪來了、快跑呀!」吳一在門外大聲的敲著門。
吳萍跟珠兒趕緊爬了起來,兩人匆匆穿好衣服打開房門。
「爹!怎麼回事。」
「快跑!快呀!」吳一趕緊拉著吳萍往後門跑去,珠兒雙腿發軟著但是還是緊緊跟上,這土匪怎麼說來就來呢?
客棧裡的人紛紛胡亂逃竄,前門外頭一群土匪騎著馬;手裡拿著刀子在馬背上耀武揚威,只要一有人出了客棧門就馬上被牢牢綁住在一旁。
以為從後門跑就有用嗎?另一群土匪正在後門等著,吳一、吳萍跟珠兒全被綁到了土匪頭子前面。
土匪頭子亂糟糟的頭髮活像是被火燒過般,黑釉的臉孔下一口的黑牙,身上好似一年沒洗澡般發出惡臭,只要站在他面前就會聞到噁心刺鼻的味道,這就是常年生活在洞穴中的土匪頭子。
這群土匪身世是有典故的,他們都是倉頭城的遺孤,因為倉頭城被安遠王所破而成了無家的孤兒,一群男孩在家人的掩護下躲在洞穴中而逃過被抄家滅族的惡運,然而獨存下來真是一種幸運嗎?在荒野中與豺狼共處終於也養成了野狼的個性。
搶奪、殺掠,他們只知道要用本能謀生,禮義廉恥的意義對他們而言已不再重要,現在他們身上背著滅城的血海深仇來到太原郡,他們要安遠王永遠不得安寧,凡是進出他領地的商旅都將步入死亡一途,他們要讓太原成一個鬼獄,就如倉頭城一般。
加諸在他們身上的悲劇,他們都要加倍奉還給安遠王,以暴制暴、至死方休。
土匪臉上殘暴扭曲的表情毫不掩飾,吳萍跟珠兒強忍著噁心的感覺,兩個弱質女子跟一個老人是緊緊的靠在一起,那群土匪貪婪的巡視一圈後把目光定在珠兒跟吳萍兩個人身上。
有個臉上還沾著血液的醜陋男人說:「老大這裡有兩個漂亮的妞!」
土匪頭子看到兩個美女早就張大口流滿口水了,臉上表情興奮的說:「不用你說我看到了。」
土匪頭仔不停晃動他的眼皮,貪婪的目光不停的搜尋吳萍跟珠兒身上的曲線,被繚起的慾望早就快衝破褲襠了。
吳一跪地求饒說:「老大這馬車上的東西跟這銀票黃金都給你,求求你放過我家閨女。」
吳一倒在地上不停的磕頭求饒,土匪老大無情的踹了一腳在吳一的胸膛,兇狠的對著無法抵抗的吳一說:「哼!這些東西都已經是我的了,包括你家的閨女。」土匪頭仔笑時臉上的贅肉不停的晃動,吳萍跟珠兒幾乎是要昏噘過去。
珠兒嚇的跪地求饒說:「求求你放過我們。」
土匪頭子很滿意大家跪地求饒的糗態,冷冷的對著所有人說:「放過你們!真的是想太多了。」過去誰又放過倉頭城一城的老小呢?
一個拳頭狠狠的打在吳一的臉上,吳一一口血噴了出來。
「爹!」吳萍心疼不已,可是全身被緊緊綁住不得動彈。
吳一痛的倒在地上不能動,全身的筋骨似乎都已經散了,虛弱的說:「天呀!誰來救救我們?」
「老大你不要動我的妹子,讓我來恃候你,好不好。」珠兒居然挺身而出想保護吳萍,珠兒知道吳萍一定是處子之身,這樣的羞辱會讓她生不如死的。
土匪頭子大笑說:「哼!小姑娘,你別急,我兩個都要,哈!哈哈哈!」
「老大加油!」一群土匪早已習慣這樣的殘暴的搶掠行徑,不但要搶光財物,更以蹂躪女人當成勝利的祭品,光天化日下一群人變態的起鬨著。
不顧眾人的眼光跟女人的自尊,土匪頭子一把撕下吳萍的衣服。
「不……不….」吳萍驚恐的大叫著,眼淚嘩嘩拉的流下,兩隻手被反綁著無法反抗,吳一用身體擋住土匪頭子的腳。
吳一哭喊著說:「求求你…不要碰我的女兒。」以吳萍的個性,遭受這樣污辱後一定活不下去的,可是他們都是個冷血動物,長年生活在野蠻的條件下,他已經失去人性了。
「死老頭真礙事!」土匪頭子一把劍無情的插入吳一身上。
「哇呀….」一聲喊叫後吳一的身體跌落到黃土上。
「不……不….」吳萍想過去看看吳一的傷勢,卻被土匪頭子粗暴的拖到一邊,她憂心的看著吳一身上不停波波的流出鮮血,吳萍全身的血液都冷掉了,土匪頭子重重的壓在她的身上,噁心的感覺讓她窒息起來,他身上怎麼會有如此的惡臭,吳萍的眼神開始散渙,土匪粗暴的手段都喚不醒她的意識,最後一個眼光是吳一淌在血泊裡的影象,是她的錯,是她不懂得分析情勢讓唯一的親人陷入危機中,那麼一家人不管天上人間都該團圓。
天呀!讓我死了吧!吳萍伸出舌頭想自盡,在吳萍正要咬下去那一刻時,土匪頭子的突然臉定住成了猙獰模樣。
「操操…..」土匪頭子死命張著眼吐出了一口血,過了一會他便倒在吳萍身上是一動也都不會動了。
「不!啊….啊…..不…..」吳萍連聲驚叫,眼前是一陣黑暗。
原來自不遠處的山坡上射來一把箭刺中了土匪頭子的背脊,而箭穿過土匪頭子的骨頭正中心臟位置,射箭的人帶著寒冷的眼光自遠處看著土匪頭子倒下的方向。
黑色戰袍、黑色的快馬,黑如晨星的眼眸,那是傳說中的戰神出現了,久違的殺氣火勢猛烈的燃燒在他的頭上,是誰想在他的土地上掠奪他的人,他將要那些惡徒付出慘痛的代價。
「戰神來了,快跑呀!」一群土匪看見安遠王來了開始驚慌大叫著。
安遠王能從遠方射來一把箭刺死了頭子,果然是名不虛傳的戰神,一夥人馬上做成鳥獸散開。
原本是鬧哄哄的場面,一下子變的鴉雀無聲,吳萍難過的閉起眼睛,想到自己的狼狽,更想到將以最糟糕的模樣見王爺,她好想將自己深埋在沙堆中讓一切消失。
但是她更擔心爹的安危,她還不能死,她沒有看見爹是否安全。
只是她被土匪頭子的身體緊緊的壓住,只能無奈的閉起眼睛等待。
很快的安遠王的部隊來到現場,前頭的阿剛趕緊下馬幫忙解開珠兒身上的束縛,也拉開倒在吳萍身上的土匪頭子,珠兒抓起包袱內的衣服圍住衣不蔽體的吳萍,自由的吳萍著急的跑到父親身邊。
「爹、你沒事吧!」吳一身上的傷口不停的流出鮮血,身體的呼吸脈搏都很微弱。
「萍兒,你要好好保重……」吳一來不及交代吳萍後事、就斷了氣息,頭無力的垂在吳萍懷裡。
「不……」吳萍抱著吳一大聲吼叫,她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這是夢、一定是夢,她的吶喊聲尖銳又悲喪,哭聲在空曠的荒野上不斷的引起回音繚繞所有在場的人。
「吳萍……」珠兒跟著難過起來。
「我們來晚了…」阿剛心理也很難過,知道珠兒逃離王府後,就一直擔心她一人很難闖出這大漠中,路上的凶險更勝於安遠王的處罰,所以阿剛才急的跟安遠王報告,還好安遠王馬上派人追來,否則這一切都難以收拾,只是沒想到會遇見吳萍,而更沒有想到她居然是個女人。
「爹…」吳萍不停的呼喚著父親,爹死了她該怎麼辦?不要呀!請不要奪走我唯一的親人呀!吳萍哭喊著:「不要如此對待我,蒼天呀!你對待萬物如同芻狗嗎?」
安遠王面無表情的跨下馬鞍來到吳萍身邊,冷漠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安遠王試了一下吳一的鼻息,已經沒有氣息了。 「妳爹走了。」即使憤怒的情緒高漲,在此時也不免同情吳萍起來,會有這麼蠢的女人嗎?沒有經過思考就獨自闖蕩陰險的沙漠,要不是為了追回珠兒出動王府的禁軍,這一切的後果誰承擔的起。
「不要…你騙我,你騙我。」吳萍聲淚俱下的哀嚎,怎麼可能呢?
「妳爹真的死了。」安遠王只好再次強調。
「不可能的?」吳萍抱著吳一的身體大聲哭喊著,她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黃沙吹起成了一個漩渦,吳萍的哭聲彷彿跟著漩渦回蕩著,吳萍哀傷的哭聲、讓每個人都難過的不知該如何開口安慰她,吳萍的聲音哭到沙啞,燥熱的溫度讓她覺得昏炫。
沙漠裡熾熱的溫度讓人的汗水抓狂般的猛流,安遠王等了很久才等到吳萍哭到聲嘶力竭,這個女人一哭讓他有種世界末日的感覺,又不敢上前去安慰她,只好等她冷靜過後再開口說:「跟我回王府吧!」
「不要!我要陪我父親,是你害死我父親的。」倒在地上的吳萍難過的胡言亂語起來。
「妳說什麼!」安遠王氣的牙齒咬合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這個白痴女人,不知道目前她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嗎?她居然大膽的隱藏她是女人的身分,讓安遠王平白受到閒言閒語的批判,他應該生氣,氣到不需要理會吳萍,但是他還是不忍心丟下吳萍,這麼會有這麼傻的女孩呢?她跟她父親要如何安全的渡過這凶險的沙漠,只要她跟他開口他會保護她的,為什麼呢?因她的面貌嗎?安遠王如果知道她是女人,他會讓她走嗎?他被自己的質疑給打敗了。
耐性消失的安遠王一隻手握住起吳萍的腰,抱起她一同跨上馬鞍。
「放開我…」吳萍是整人被安遠王掛趴在馬鞍前的。
「回王府。」安遠王冷冷的丟下話後、就帶著吳萍消失在眾人眼前了,安遠王的馬匹奔馳時留下的黃沙讓眾人刺眼。
「我就知道王爺會喜歡吳萍。」珠兒擊掌一下,這個安遠王終於知道要愛人了。
「珠兒妳…唉.!」阿剛憂心忡忡的看著珠兒,是欲言又止、又不知所措的,珠兒是否知道自己目前的處境堪慮,安遠王連她的正眼都不看,就帶著吳萍離去,安遠王將會如何處置珠兒呢?阿剛替珠兒擔憂不已。
「謝謝你的關心。」珠兒看見阿剛對她的關心眼神,要不是他們的出現,恐怕死的不只一個人了。
「妳真是太衝動了,這樣是很危險的知道嗎?」知道珠兒離開、阿剛的心都差點停住跳動了。
「是嗎?你管過我的死活嗎?」珠兒嘟著小嘴的嬌羞模樣緊緊扣住阿剛的心,阿剛是把珠兒放在心上。
阿剛很感慨的說:「珠兒、我不能背叛安遠王的。」
「好呀!就讓安遠王殺死我好了,反正我也沒本事離開這裡,與其死在土匪的蹂躪下,還不如死在安遠王手裡來的痛快。」安遠王的愛恨分明深深吸引珠兒的心,安遠王可以不顧眾人的眼光帶著吳萍就這樣離去了,可是阿剛不行,阿剛永遠有很多很多的顧忌。
「珠兒、妳不要這樣。」阿剛抓住珠兒的手,阻止她再繼續胡言亂語的說些不利自己的話。
珠兒抓狂的對阿剛吼說:「放開我。」
珠兒是噙著淚水,她只是單純的想有個人來疼愛她、呵護她,安遠王不能愛她,阿剛愛她卻不敢表示,她像枝迎風飄蕩的柳葉,沒有一個地方是她的歸處。
阿剛安慰珠兒說:「放心、我會替妳跟安遠王求情的。」
「不必了,這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不想連累阿剛了,珠兒的表情冷淡。
阿剛陷入無邊無際的憂愁海了,只能呆愣似的望著珠兒說:「我…」
「不要多說了、先回太原吧!」珠兒已經死心了,隨便安遠王怎麼處置她吧!但是她不要無辜的阿剛淌這趟混水,她表情冷漠的對待阿剛。
護衛們將吳一的屍體小心抬上馬車。
阿剛小心的呵護珠兒上路,心理茫茫然的想著要如何保全珠兒生命的方法。
吳萍被掛在馬鞍上是一路的掙扎,兩隻手不停的拍著馬腹部,使得馬兒也不聽主人使喚的扭著性子喘著氣,安遠王拉了馬鞭停下馬,他氣急敗壞的重重拍了吳萍的屁股。
安遠王氣的大叫說:「妳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吳萍哭喊著說:「放我下來。」
吳萍用力得晃動四肢想掙脫開安遠王的束縛,逼的安遠王只好把吳萍甩下馬去,吳萍便快速的倒頭栽入黃沙滾滾中,整張人全身都沾滿了黃沙。
「這樣妳高興了。」安遠王高高坐在馬上看著地上一臉狼狽的吳萍。
「你…比土匪還可惡。」心裡痛的沉甸甸的好難受,吳萍咬著牙步履蹣跚的往前方走去。
「妳為什麼要騙我、妳是個男人?」吳萍居然是個女人,安遠王竟然傻的沒發覺,一股被欺騙受挫的感覺讓他難受。
「你又沒問我。」吳萍踉蹌的在前方走著,安遠王驅著馬慢慢跟在她身後。
「妳…….真是好樣!」安遠王心裡是氣的跺腳,吳萍讓他成為眾人的笑柄,如果換做是別人的話早就被他分屍了,他還救了吳萍的清白跟生命,雖然來不及救她的父親,但是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吧!她怎麼可以用如此無禮的態度對待他呢?從來沒有人敢對他這樣。
「這很重要嗎?我是男、是女關你什麼事?」吳萍伶牙俐齒的回應安遠王,讓安遠王氣的內臟都快要爆開了。
「只要我在太原一天,所有人的事我都有資格管,尤其是妳。」吳萍衣衫不整的走在前頭,那忽隱忽現的曼妙的身材讓安遠王感到口乾舌燥。
「我既沒偷更沒搶的,我只是一個平常老百姓,我想離開太原不行嗎?」吳萍豁出去了,安遠王的威嚴根本控制不了她的脾氣,吳萍心理生氣極了,安遠王怎麼可以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前像抓一隻小狗般的擄走她呢?粗礦的安遠王怎麼會了解吳萍其實最需要的是一個深深的擁抱,抱著她吸收她所有的哀與痛,這樣子簡單的念頭卻的不到了解,只好自己一個人消磨失去親人的傷痛。
更寒心的是安遠王居然看見她被一個男人侵犯,這一點更讓吳萍感到好挫折,她倔強的想著死都不要安遠王看到這樣狼狽的她,可是一切都已經發生了,如果沒有安遠王的出現她的處境是更加淒慘,她心理矛盾不安的情緒輾轉著,慌亂的心情讓她不安的走動雙腿。
「是嗎…….」吳萍說的每一個字排列在王爺的腦海裡,他思忖吳萍的話,想著自己為何要如此關心吳萍,他只需要把吳萍交給護衛保護就行了,何苦要忍受她的冷嘲熱諷,這個不知感恩的女人。但是他就是放心不下,這個倔強的丫頭。
吳萍突然停下腳步,呆望著眼前一望無垠的沙漠,喃喃的說:「這是哪裡?我要去找我爹,」
吳萍停下腳步跪到地上,整個腦袋不停的轟然做響,都是她出的餿主意,父親才會走上這陽關大道,而安遠王是使作俑者的人,都是安遠王才會讓她急的想離去,吳萍心中好恨。
「我要去找我爹…..我要去找我爹……」吳萍對著王爺大聲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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