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裡樹枝頭順著風勢迎風搖曳,一個身形瘦弱的男孩走在山路上,風兒吹過她的髮絲露出了瓜子臉蛋,肌膚有如桃花辦般不可思議的細嫩,身上穿著普通的獵戶衣服,但是臉上絲毫沒有獵戶的那種粗野跟殺氣的表情。
她是吳萍,一個年紀才過二十的妙齡女子,臉上的小雀斑還含苞待放著,她是在山下一個城市裡繡工女,但是因為喜歡獨自旅行所以常常以女伴男裝地照型出現。
吳萍漫步的走在石頭砌成的小路上,這條小路是獵戶們為方便進出山林自行砌成的,走在這條小路上吳萍跟獵戶們的用意是不相同的,獵戶們想要獵殺山上的珍貴的動物,而吳萍想只是想描繪山上的景物,花草、樹木及動物,這些都是吳萍筆下的最佳主角,描繪好後將成為吳萍刺繡的圖案。
「呀!呼!」嬌弱的吳萍走起山路來是直喘著氣香汗淋漓的模樣,在一旁的動物看到都想嘲笑這個不自量力的姑娘。
吳萍身上穿著是男人的衣服,烏黑的長髮束在帽子裡,眼睛水汪汪的配著細長的睫毛,瓜子臉蛋粉嫩的臉頰,她一如往常的背著竹片帶著碳筆來到山上樹林裡。
吳萍是太原郡裡最好的繡工,吳萍繡出的圖樣就好似用手描繪出來的圖畫般栩栩如生,而吳萍最拿手的就是將自然的景物放在所繡的布料裡,當布料做成衣服後那來自天地萬物的圖案,就會讓人看起來更加有精神而且有一種獨特的味道,吳萍的刺繡工錢是高的嚇人,是因為她從不貪快也不趕工,繡好的布料馬上就有人買走,吳萍根本不接受預定的工作,她十分講究靈感,沒有靈感就做不了事情,而預定的工作壓力太大她也做不來,同樣的圖案她不會再做一次,刺繡對她而言除了是溫飽的技能外更是一種興趣,吳萍做成的成品都具有獨一無二的精緻。
今天吳萍又來到山上取景了,這山裡面有一個山泉,山泉匯聚成一個瀑布小潭,在旁邊開滿了奇花異草,吳萍很喜歡來到這裡尋找描繪的對象,這裡的一景一物包羅萬象的充滿了獨特的感覺。
這一天吳萍到達小潭後便趕緊攤開竹片,拿起碳筆專心的描繪著,小潭旁又開出了一朵朵特殊的花朵,風微微的吹起吳萍的秀髮,專注的模樣吸引了山中的精靈都圍繞在她的身邊。
身旁的小動物們成了吳萍最忠心的護衛,只要有外人接近,牠們便會到處亂竄發出聲音通知吳萍趕緊躲起來,嬌小的吳萍最會做的就是學動物藏身,粗壯的男人在這個樹木叢生的地方反而略顯笨拙,機伶一點學地鼠地遁;學鳥兒飛簷上樹頭,憑這些小功夫吳萍膽大到常常一個人獨闖森林,就像吳萍常跟爹爹說的一句話:「其實最可怕的是活生生的人。」
寂靜的空間裡只聽到山風的嗚咽呼呼的叫聲,突然間遠處的山鳥驚恐飛竄,前方的樹枝也搖晃得很厲害,小動物們也急得逃回洞穴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自遠方傳來,吳萍嚇的趕緊找個樹叢躲了起來。
吳萍躲在一棵大樹後方的草叢中,一顆心仆仆的跳著,兩隻眼睛直盯著前方,是獵戶嗎?吳萍討厭那一群貪得無饜的獵戶騷擾了山中的清幽。
一群身穿著獵人服裝高大的男人出現了,手裡拿著弓箭傲視著四方的動靜,站在中間的是一個最高壯的男子,眼神中是充滿了王者之氣。
「王爺!這裡似乎已沒有麋鹿的蹤跡了。」周圍的侍衛恭敬的向中間的男子報告。
這個王爺莫非是駐守在太原郡的安遠王,太原郡裡只有一個安遠王,也只有安遠王才會來到這靠近邊境的太原郡。
「嗯!這裡剛好有個小潭,阿剛、你留下來陪我就好了,其他的人先將獵物送回王府去。」說話的人是安遠王,安遠王是當今皇上的弟弟,聽說武功高強又善於戰略,早年是跟著老皇帝打天下戰功彪炳,老皇帝曾考慮過把天下皇位交給安遠王,但是被他婉拒了,因為安遠王與太子的感情深厚,安遠王不想讓兄弟爭奪皇位的鬧劇一再重演,而太子繼位後馬上冊封他為安遠王,並將太原郡賜予安遠王為封地,人們都稱安遠王為戰神,是百姓最崇敬英勇的戰神。
「可是王的安全…」阿剛擔心有人會來刺殺王。
「阿剛!放心吧!放眼天下還有誰能傷我呢?」
「是!」阿剛是安遠王的貼身護衛,他是打小就跟著安遠王的,自小時候家鄉鬧飢荒大家連飯都沒得吃,安遠王帶著親信來到家鄉後一眼看上了阿剛,給了家裡一些錢就帶走了十歲的阿剛,從此阿剛便跟了安遠王,如今阿剛也已經十九歲了,壯碩的身材已不是當年骨瘦如柴的小男孩了,當然這都得感謝安遠王的栽培。
阿剛打發了一群護衛先回王府去,這山裡面就只剩下阿剛跟安遠王兩個人了。
「這裡真幽靜。」安遠王望著有如仙境般的四周幽幽的說。
「嗯!」阿剛不敢輕忽的看著四周動靜,深怕有刺客出現,護衛隊全部留手在山下的通道,雖然安全措施做到密不透風,但是軍人本能使然,阿剛還是在心中仔細盤算著遇到刺客時該做的動作。
這山裡的空氣真好,讓安遠王感到好舒服,這些年天下太平,北方的外族都知道中原有安遠王這個戰神在,沒有人敢親舉妄動的發動戰爭,這樣的太平日子反而讓安遠王日子過得還真無趣,骨血裡總還懷念著那種馳騁沙場的滋味,懷疑自己是否有噬血症,怎麼會懷念起戰場上的殺戮呢?
當護衛們提議來山上狩獵,目的是想讓安遠王舒展一下筋骨,可是到了這山裡後安遠王的心反而懶散起來,不太想殺害這山裡無辜的動物,山裡的精靈讓安遠王心中的暴戾分子平靜下來了,現在安遠王只想好好的吸收這山裡的靈氣。
吳萍躲在暗處仔細看著那個站在大樹下的男子,濃厚的眉毛和漆黑如星辰的黑眸,大又挺直的鼻樑,還有那厚實的唇形,臉頰是方正又有菱線,吳萍深吸了一口氣,他的樣子好帥又好威嚴,充滿權利的五官讓人不敢直視他的眼睛,躲在暗處的吳萍的視線直直盯著王爺的一舉一動,吳萍好想畫下王爺的模樣。
吳萍的心跳聲好快,快到讓人覺得快要窒息了。
安遠王看著眼前的潭水,考慮一會後他決定要享受野外泡泉的滋味,也消消身上縟暑的味道,他慢慢的脫下身上的衣服走入池水中,當帶著冰涼味道的潭泉水包圍住他的肌膚時,毛細孔像是全被硬撐起來了,水流是直往他的細胞孔裡清除污穢,安遠王滿足的享受著這難得的平靜。
「這裡好安靜。」在潭水中游了一會,安遠王坐在岸邊閉目養神。
「是!王。」阿剛看見已經鬆脫精神的安遠王時,更加的防備注意四周的動靜,當然他也發覺到有一股不尋常的呼吸聲,急促的讓人吃驚,阿剛靜下心來想辦法辨識對方的動靜。
躲在暗處的吳萍是一臉的驚慌,他怎麼可以在吳萍眼前脫光衣服呢?可是吳萍是躲在暗處偷看呀!而且還看的臉紅心跳的不之所措。
吳萍的臉霎時都紅了起來,呼吸也開始急促了。
安遠王的裸體就好像是一塊塊石頭砌成的,前胸厚實的像一片牆,手臂上掛著大大的肌肉,吳萍的臉漲紅了,趕緊摀住眼睛不敢再往下看去。
天呀!她居然在這裡偷看一個男子的裸體,她覺得全身都熱的發汗了。
一陣稀疏的聲音傳來,吳萍周圍的樹枝被阿剛撥了開來,阿剛發現吳萍了。
「妳是誰!」阿剛嚴厲的叱喝著,他的劍無情的架在吳萍的脖子上,只要吳萍說錯一個字,那劍將會馬上劃過吳萍的脖子結束她年輕的生命。
「哇….!哇….」吳萍驚嚇的大聲喊叫,身體是緊縮成一團。
「阿剛、你是在殺豬嗎?」安遠王坐在池裡不耐煩的看向這邊,吳萍的尖叫聲簡直是魔音穿腦般。
「王!這裡有一個很有趣人。」阿剛的嘴角偏一邊往上揚,眼前的男孩眉清目秀脣紅齒白的活像個娘們,不!根本就像個女人。
阿剛拉著吳萍到王爺面前,看見安遠王光溜溜的裸體,吳萍臉紅的跟燒烤肉一般。
「我……」吳萍的喉嚨的口水都乾掉了,老半天說不出半句話來。
「你是誰?」安遠王看見吳萍瘦小的身材、好似看見一個小動物般,吳萍的模樣讓王爺警戒不起來,看似薄弱的體格一點都沒有危險訊號。
「我只是…來……山上…素描…..大人…..饒命。」吳萍斷斷續續的說完話,頭垂的低低的不敢抬頭看。
「….」安遠王一臉不悅的看著天空,他很討厭有人打擾這樣的清幽。
「大人…..饒命。」吳萍害怕的直叫喊著:「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來素描的。」
安遠王不耐煩的的表情看著她,看見她抖擻不停的身體,突然間他打消了叫阿剛拖她離開的念頭。
「把它他手裡的東西拿來我看看看。」安遠王粗狀的手臂伸過來,讓吳萍頭低的幾乎貼到地面上。
「什麼!」吳萍會意不過來的抬起頭又趕緊低下頭。
「是!」阿剛粗魯的拿起吳萍背在背上的竹片交給安遠王。
竹片上用碳筆畫了很多花草的圖案,筆觸十分細膩詡詡動人,安遠王雖然常年爭戰但是對於字畫音律他還是很欣賞的。
「畫得很好。」安遠王忍不住贊賞說。
「謝謝大人誇獎。」吳萍的眼睛看著地上的泥土不敢亂動。
「你抬起頭來。」安遠王的磁性的聲言傳進了吳萍心理。
吳萍猶豫著該不該抬起頭看他,但是吳萍還是慢慢的抬起頭來,眼睛迎上王爺的黑眸,有那麼一會兩個人幾乎看傻了彼此,兩人互相凝視很久沉默不語,安遠王看著吳萍的臉孔熟悉的感覺被喚起,塵封的記憶讓心中感覺到被重重擊傷。
「你……怎麼好像…..」安遠王呆看著吳萍深吸了一口氣。
阿剛仔細看著吳萍的長相後,感慨的想著他的長相怎麼好似安遠王過世的王妃張紅。
張紅原是安遠王的妻子,早年在安遠王跟著老皇上出征時卻在家中死於難產,這件事在安遠王心中一直是很大的遺憾,而張王妃跟安遠王之間深刻感情讓安遠王無法再接受別的女人,已經五年了至今安遠王還未再娶妃子,倒是皇上心急的送來不少恃妾給安遠王,安遠王妃的早逝在皇室而言是一種很深的愧疚,也一直希望安遠王能早日走出喪妻之痛中,重新接納新的妃子建立新的家庭,只是安遠王的心沒有因為後宮的恃妾多而動心。
「我…..我…」被王爺的黑眸緊緊盯著,吳萍忘了呼吸,忘了思考,安遠王的眼眸好似要把吳萍內心的靈魂都抽光似的。
「王、他不是王妃呀…」阿剛看見神情落寞的安遠王心中不捨,這麼多年了王妃的身影還留在安遠王心中,安遠王對感情的執著就像他對皇室的忠心般,絕不會因為時間或地點而動搖。
「是呀…..我傻了…」安遠王閉起眼睛揪緊了眉頭,水珠在他長長的睫毛中打轉。
如此近的距離讓吳萍心狂跳不已,安遠王的呼吸好似都吹到她的臉上,安遠王身上的水珠反射著刺眼的光芒,吳萍的眼睛幾乎無法完全張開。
「你是誰?住在哪裡?」阿剛粗魯的問著吳萍。
「我叫吳平,住在前面莊子裡,家裡是開布莊的。」吳萍趕緊回答阿剛,平常她都以男兒身打扮,她的名字也常被誤認為男人的名子,女伴男莊讓她可以自在的跟著父親開店舖謀生。
「吳平、你可以離開了。」阿剛開口叱喝吳萍趕她走,他的長相讓人不安,阿剛深怕了王爺的心情會受影響。
「是、遵命。」吳萍趕緊爬起身要落跑了,其實不用阿剛趕人,吳萍早就嚇到想跑掉了。
「等一下。」安遠王突然開口留住吳萍。
吳萍聽到那句話趕緊又跪了下來全身打著抖擻:「大人…..還有什麼要…..吩咐。」
「你的畫風我很喜歡,明天正午你來王府,我想請你作畫。」安遠王心裡有個想法,張王妃走了多年,王府未留有過她的畫像,安遠王看著面貌相似的吳萍,心理想著就讓他幫王妃留下畫像吧!
「嘎………」吳萍聽的傻了。
安遠王要一個默默無名的她來做畫,以安遠王的地位跟身分只要動動一根手指頭,一群畫匠等著替安遠王做畫,安遠王來到太原時,吳萍曾在遠處觀望,因為爭想目睹安遠王風采的人潮太多了,斯文的吳萍怎麼都擠不過去,可是現在兩人卻是只有呎尺的近距離,這太神奇了,吳萍想著太原郡裡一些王爺的死忠迷可能會羨幕她極了,不,最可能的就是撕裂她。
「王、他還是不知底細的人,讓他進王府太危險了。」阿剛勸說安遠王。
「沒關係我看他沒有殺傷力的,況且王府裡有你就是最安全的了,就這樣說了….」安遠王把臉沉入水中一會後又急急站起來,抖了身體一下後快速的穿好衣服,不愧是在軍中多年,換裝的時間很短。
吳萍根本搞不清楚安遠王跟阿剛時麼時候走的,她的眼睛裝了不該看到的東西,整個腦袋像被灌入泥漿般呆滯,張著小口連口水都無意識的流了下來。
「天呀……天呀…..」吳萍真的是無地自容了,這下子要是被傳出去她該如何做人呢?唉!安遠王還叫她去王府做畫,現在她最想的是趕緊落跑,跑的遠遠的不讓人刺破這秘密呀!
黃昏時刻吳萍才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吳家布莊,推開大門無力的走入房子裡。
「萍兒妳回來了…咦…妳怎麼了,臉色如此難看。」吳一是吳萍的爹,吳一的妻子在家鄉鬧洪水時帶著大女兒跟他們失散了,這些年吳一跟吳萍兩人一起相依為命的過日子,吳一開了布莊,而吳萍學習繡花,兩個人在太原郡裡經營布莊過日子,這些年吳萍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也讓吳家布莊的生意更加興盛,生活總算是不需要憂愁了。
「爹、明天開始你只有兒子,沒有女兒了。」吳萍一臉無奈的坐在椅子上。
「妳在說什麼?」吳一不懂女兒的意思,隨手倒了一杯茶給吳萍喝,這孩子老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呢?
「沒有啦!只是我最近可能都無法恢復女兒身了。」無奈的表情出現在吳萍臉上,猛喝了一口茶後嘴巴ㄚ成一個一字。
「怎麼啦!平常叫妳多打扮成女孩家,妳都不肯,這麼多年了,沒有一個媒婆上門替妳談婚事,到是不少女孩子想嫁到我家來,現在你大小姐是又怎麼了。」吳一也拿吳萍沒辦法,這些年吳萍跟著他東奔西跑的吃了不少苦頭,吳一對吳萍是完全的放任,也完全的信任,只是吳萍自小老愛打扮成男人的模樣,他怎麼勸吳萍都不聽進去也就好由著她囉!畢竟沒有母親在身邊的小孩總是比較可憐的。
「安遠王請我去王府替他作畫呢?」吳萍無耐的說出真相。
「妳怎麼會遇見安遠王?」安遠王!他可是個王呢?,以他們的身分怎麼可能說遇到就遇得上。
「我在山上素描時遇見他的,他說他喜歡我的畫。」這話說來帶點驕傲,畢竟自己的手藝有人欣賞總是令人興奮的。
「唉呀!妳是黃花大閨女也,怎麼老愛往山上跑呢?萬一碰到壞人怎麼辦呢?而且還被安遠王請進王府裡,妳怎麼可以用男人的身分隨便進出王府呢?將來傳了出去以後妳怎麼嫁人呀!」吳一慌張了,聽說安遠王家中恃妾很多,她的閨女進出王府太危險了,而且吳萍長年如此的男人裝扮下,要如何成親呢?喔!頭痛呀。
「安遠王根本沒把我當成女人。」吳萍幽幽的吐了一口氣,爹的對她的擔憂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什麼!」吳一看看吳萍可是一身男人妝扮,王爺應該沒有在第一時間內識破才對啦!可是進了王府後不就很容易會被拆穿嗎?
「所以從明天開始我不能再做女人了。」吳萍十分無耐的說,心裡想著起碼在王府的作畫的時間內她不能做女人。
「啊!那妳以後怎麼辦?準備做假男人一輩子嗎?」吳一彷彿見到一個七老八十的自己獨自坐在椅子上,天真活潑的外孫、體貼入微的乖女婿全都在他眼前消失了:「天呀!」
「我想王府給的酬勞一定很多吧!到時拿了酬金我們就離開這裡,爹不是常說想回家鄉嗎?我們回家鄉去吧!」吳萍一廂情願的說著,實在不想提當時匆忙答應的情景。
「這………」吳一也陷入沉思中,落葉歸根的想法打動了他,那一年洪水作怪後他就帶著萍兒來到太原,一別也十年了,這太原再好也畢竟是異鄉,或許該是回家鄉看看的時候了。
「爹、要是有人問起你,要說你有一個兒子的,知道嗎?」吳萍叮嚀父親,她怕極了被王府的人知道她是女兒身,尤其是不能讓安遠王知道,被他的眼眸盯著好似靈魂都被抽乾的感覺,如果讓安遠王知道她是女兒身會如何看待她,天呀!她想都不敢想呀!
吳萍趁著爹在沉思時溜回房間,吳一驚然想起吳萍並沒有答應他何時回復成女人裝扮,回頭想找吳萍時卻被她一溜煙逃掉了。
「唉!這孩子什麼時候才會遇好郎君呢?」
第二天吳萍懷裡揣著文房四寶依約來到王府,離家前爹的敦敦教誨還在耳中轟轟作響著,到了安遠王府門口後,差點被它門口的大石獅給嚇的掉了魂,它猙獰的表情張著血盆大口,下巴留著長長的鬍鬚,腳底踏著大圓球,眼神高傲的看著前方,那模樣多像它的主子呀!霸氣又驕傲的安遠王。
吳萍艱難的踏上石階,門口的兩個護衛四隻眼睛,好似要把吳萍生吞活剝般大眼直瞪著。
「你是誰?」他們的聲音大的可以穿破吳萍的腦膜。
「我是安遠王請來的畫匠。」跟他們相比吳萍的聲音小的跟蚊子一般。
「喔!剛護衛有交代過,你叫什麼名字?」護衛以一種同情的眼光看著吳萍,一個男人瘦弱成這樣真是可悲。
「吳平。」吳萍被看的真想鑽地洞藏起來。
「是啦!你跟我來。」
吳萍小心的跟著護衛往裡走,一進大門是一個大圓廣場,他們沿著廣場旁的迴廊走,吳萍雙手摀著心口怕心跳太快,怕跳出了心臟,這房子怎麼好大。
吳萍覺得跟著護衛走了很久了,都還沒有走到目的地,她的眼神不敢亂飄,只敢盯著帶路的護衛背影,每走十步就有一個護衛站崗,吳萍算著她看見的護衛大約有三十人,天呀!不會走到天黑都還沒到吧!吳萍腿都軟了。
「剛護衛,人已經到了。」護衛終於停下腳步了,吳萍也看見阿剛了,阿剛看著吳萍的眼光還是充滿了不友善。
「嗯!你先下去吧!」阿剛的話語帶著十分的威嚴,這種語調跟王爺獨處十的溫順完全不一樣。
「是!」護衛恭敬的答應。
護衛走了,只留下吳萍跟阿剛兩人,吳萍還是不敢將眼神亂飄,她抬起頭有只能盯著阿剛的胸膛,這些人為何都長的如此高大呢?他們是吃什麼長大的。
「你跟我來。」阿剛跨開步伐往院子裡走。
「是!」吳萍跟著阿剛走入一個花草扶梳的後花園,陣陣的花香傳來,這裡沒有前廳那樣的嚴肅的氣忿,充滿了幽靜,寂靜空間裡只聽到吳萍的喘氣聲跟腳步聲。
「王、畫匠來了。」阿剛站在一個涼亭前恭敬的行禮。
「你下去吧!」安遠王的聲音突然出現,吳萍心跳的更快,抬起頭仔細尋找才看見安遠王,他正悠閒的坐在涼亭裡的一張大躺椅上看書,他根本沒抬起頭來。
阿剛恭敬的走出了後院,留下忐忑不安的吳萍,時間一分一秒過,安遠王一句話都沒說,花園裡的蟲聲嘰嘰叫著,吳萍一直低著頭看著地上等著安遠王的指示。
吳萍怔愣中才醒悟到她還未向安遠王請安,才敢緊打破沉默跪安說:「叩見安遠王。」
安遠王終於放下書來看著吳萍,身上穿著寬大的紫色袍子,斜斜躺著的身體帶滿了霸氣,兩隻手臂張的開開好似一隻展翅的老鷹般。
「起來吧!」聽到吳萍的聲音不自覺的笑了開來,這個人似乎有特殊的媚力讓安遠王開心。
「是!」吳萍站起身迎著安遠王的眼神,在兩人對望時感到呼吸困難。
只是當安遠王望著吳萍時心頭又湧上了對王妃的思念,他欲言又止的模樣讓吳萍感到困惑,他是高高在上、擁有至高無上的能力的王爺,在這人世間還有王爺無法得到的嗎?她的表情怎麼會有悲傷呢?
安遠王閉起眼睛艱難的吞了口水:「我要你畫一個自畫像。」
「啊!」吳萍傻住了,安遠王要她的畫像幹嘛!
「臉蛋是你的,但是身體要是女人,知道嗎?」安遠王的眼神不像是在騙人,是她聽錯了嗎?
「為什麼?」吳萍不懂安遠王的用意,但是安遠王卻一幅不願說明的模樣。
「我想直這十兩黃金可以讓你閉嘴吧?」王爺拿出了十兩黃金在吳萍眼前。
看著那閃閃發亮的黃金腦袋發出鐺鐺的聲響,有了這筆錢到可以跟父親回到家鄉了,兩隻眼眸中只有黃金的影子在圍繞。
安遠王故意又把黃金收起來,搞的吳萍心癢手又癢的萬分難受。
「喔!喔…沒問題,」自畫像嗎?簡單呀!拿到黃金可要趕緊閃人呀!吳萍心中開始盤算著當個富的模樣,到時後也一定要找個像阿剛這樣子的壯漢來當護衛。
安遠王說:「你跟我來吧!」
安遠王帶著吳萍來到花園旁的一間書房,緊靠著花園邊建蓋的小屋,這裡沒有像前廳那樣氣派的建築,紅檜木做成的樑柱搭蓋成簡單的紅瓦屋,每個磚縫都是一小條直線,屋子裡有濃的化不開的樹檜木味道,靠近花園還有大大的窗戶可直接看到花園中的景色,裡面分為書房、客房及藏經閣,看不出來安遠王的藏書十分驚人,廣泛的上至天文下至地理、還有老莊哲學都是安遠王的收藏,安遠王並不像傳言中只是一個好戰嗜血的安遠王,吳萍感覺自己好像走入安遠王的心中的一個角落了,安遠王的心卻大得像一個迷宮,而她卻很想征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