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很難想像關在牢裡的人竟也必須時時刻刻與生死搏鬥,那是另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除了閱讀,看電視也是我寫作的靈感來源之一。印象中,香港過去有關監獄題材的系列電影都在講述關於幫派與善惡勢力的對抗,多少有些主觀; 以為在監獄也可以出風頭?其實那是個沒有人權的地方,誰都不想進去,一點都不想。
電影色彩過於濃厚也讓這鮮為人知的監獄祕辛失真,透過這頻道真實深入報導,我才瞭解到人之所以為惡的根源。在那裡的人可都不是簡單的小角色,在外面的人稱他們為「人渣」、「社會敗類」……可是當你身在其中時才能體會到犯人也會因為種族、罪行、外貌而有所分別。
在美國加州的監獄中服刑的人來自各地,但他們都有一個共通的理由,那就是必須待在7×12的空間裡自我反省,年期不一。有的很長,甚是一輩子,不然就是幾年或者幾個月。雖然只有八位員警管控所有人犯的進出,不過透過精密的電腦設備就能補其人員之不足。遇到衝突時,警方和犯人之間的對力,可說是一觸即發,沒有人願意死在這種地方,但偏偏就是會發生。犯人之間的械鬥或者尋仇防不勝防;若想尋求自保,犯人可得睜大眼睛,加入和你同樣膚色的團體當中。
你所能想像的可怕事件在監獄裡都曾發生過,每天都與幾百位犯刑不一的人共處,你必須懂得其中的生存法則,不做出破壞秩序的事來,大家就會敬你三分, 正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這種話只適用於風平浪靜之時,有人就是喜歡挑釁,你又能如何?除了加入之外,你無法置身事外──因為你不出替自己出頭,就是替你的夥伴出力;若是你有半點怕事的徵兆,你馬上會被列入「死亡名單」有人想盡一切辦法搞死你。
人都需要有自己的空間,哪怕是犯人也是一樣。
對於自由的渴望監獄裡到處嗅得到,為了掩飾心中對未來的不安和適應監獄單調生活的壓力,多少都會出現不太正常的言行,暴力就在所難免。
影片中請兩位當事者現身說法:一個即將出獄;另一個即將有十年以上的刑期在等著他,我差點忘了說,這裡是男子監獄──看不出他們臉上的表情有多恐懼?但心裡都明白,人生都會留下污點,或許可以重獲自由,但關在這裡的日子想必永生難忘。
鏡頭跟著出獄的他回到自宅,臨走前還回頭對著監獄大門跪下禱告,那是告別的儀式,能離開那裡真好,不是嗎?面對家人的擁抱,出獄後的生活又將另一種挑戰。雖然自由,但也要在不犯法的情況下,生活才能享有一切人應得的權利, 至於義務就是學會明辨是非,不再被法律貼上標籤,吃牢飯,那飯的滋味五味雜陳。
回家真好,好到你不必再隨時武裝自己,抱著可能沒有明天的日子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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